《失眠的耳朵》宋叙彦

28、询问

　　但此刻程尔需要吃早饭，在吃完早饭的同时，程尔开车到华平派出所附近，她也看到了一个人过来，那个人就是程远璋，她的好父亲。

　　程尔从小对于程远璋的印象就是对这个家彻底的不负责任，然而事实摆在面前，程远璋是她的父亲，她从来都改变不了。

　　现在程尔看到了程远璋，她心底对于程远璋的怨恨根本就压抑不住，不知怎的，她很想冲上去骂一顿程远璋，到底她要做的不是跟程远璋来吵架的，她是来解决李缘勤的事。

　　“程尔，原来你来的这么早啊，你最近几年过得怎么样啊？”程远璋脸上挂着笑容看向程尔。

　　“你现在来问我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太迟了，更何况我过得怎么样，你不是应该有调查过吗？”程尔看都不看程远璋，直接走了进去。

　　站在程尔后面的程远璋眼底带着狠厉，仿佛是程尔的话刺激到他了。

　　程远璋也确实是有调查过程尔，但也是想要看看程尔有没有联系过李缘勤，毕竟他这个前妻也是没有脑子。

　　他也怕李缘勤做出什么事情来，让他在这个圈子不好混，而最近李缘勤也确实是做出了让人耻笑的事情。

　　所以他这次来，除了想看看李缘勤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要去找几个人这也是他会出现在这里的主要原因，要不然他也不会来到这里受程尔的气。

　　当程尔进去的时候，就跟警察说明情况自己来的目的，警察把程尔和程远璋也一起带到一个办公室，程远璋他们也是有通知过要过来。

　　况且他们原先就是一家人，只不过物是人非，现在李缘勤突然死亡，他们也要调查清楚真相的。

　　“程尔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警察开始问询程尔。

　　“警察叔叔，你这几天没有调查过吗，我可是在外地两三天了，在李缘勤前段时间因为那刀想要伤害我，我就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了。

　　我还以为她会在监狱里待上几年了，这也是我知道的事情，至于李缘勤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死亡，我是不清楚的。”

　　程尔也确实是实话实说，她是不希望李缘勤和程远璋好过，但是她也不会傻到真的会害死李缘勤他们两个伪父母。

　　“那你知道李缘勤被假释了吗，是被他丈夫保释的，而且在她出去两三天的时间里，你确定没有见到过李缘勤吗，我可是看到有人说李缘勤有见过你的？”警察严肃的问着程尔。

　　“呵，警察叔叔你确定吗？她被假释了啊，这件事我可是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我啊，不过就算她假释出来了，我也确定跟李缘勤没有见过，我相信你们也有调查过的。

　　而且如果你如果只是来问我这些的，其实我也没有太多的要告诉你，其他的事情你们也可以调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程尔坐在警察的对面，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警察。

　　而程远璋坐在程尔的旁边，听到了程尔说的李缘勤居然敢伤害程尔，这件事也像是李缘勤会做的，在他们结婚之后，程远璋总结的李缘勤的精神问题有点不太正常。

　　所以李缘勤会拿刀伤害程尔也是有点正常的，不过这件事他也听说过，李缘勤找程尔的原因，也是因为李缘勤再婚后生下的女儿有白血病，找上程尔想要让她捐骨髓。

　　可程尔不愿意，这也间接的造成了李缘勤女儿的去世，这也是李缘勤会疯的原因吧。

　　“你的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还有你，你之前是的前夫，那你们之前有联系过吗？”警察又反问程远璋。

　　“我们很少联系，我夫人不喜欢我跟前妻有来往，所以我们之间没什么交流的。”程远璋毫无障碍的跟警察反复交流。

　　程远璋之前就在几百公里之外的地方，况且他也没有来到这里的记录，怎么可能会跟李缘勤死亡有关系。

　　“好，我们知道了，我现在带你们去认尸，如果是李缘勤的话，那我们就可以走下一步程序了。”在警察带着程尔和程远璋去停尸房。

　　在停尸房里，有一张停尸床上面盖着一张白布，而里面的法医看到有人来了，就收到了警察的示意，把白布打开，在法医掀开白布的时候，程尔和程远璋也看清楚了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人确实是李缘勤，她脸上布满刀痕，很像被人狂揍一顿的感觉，但程尔也清楚的认知到这个人就是李缘勤。

　　“这人确实是李缘勤，也就是我的母亲。”程尔说出来自己的话后，就看像警察，她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去，程尔和程远璋站在李缘勤的尸体旁却没有什么反应。

　　这也让这位警察感觉到奇怪，即使程远璋是李缘勤的前夫，他们又各自嫁娶，那么程尔作为李缘勤的女儿为什么又怎么淡定，毕竟李缘勤也是她的母亲啊。

　　如果程尔知道这位警察的想法，肯定会贻笑大方，李缘勤和程远璋确实在离婚之后又各自嫁娶，甚至都还再生了孩子

　　而她呢，是被他们各自的父母长大，从小到大当中，程尔她对于这两人的情感远不如四位老人，而且他们既不希望程尔还过。

　　其实程尔也不希望他们好过，这也算是现世报了，其他人的死活跟她毫无关系。

　　在四位老人都去世的那段时间里，她早就把这辈子要流的眼泪都流光了，她恨不得自己也去死。

　　但是四位老人想要她好好活下去，所以她也正在好好的活着，她不想辜负四位老人，这辈子也只有四位老人是没有带着其他目的的对她好了。

　　在程尔和程远璋出派出所时，程尔本想着赶紧回去，但是程远璋叫住了她。

　　“程尔，你妈妈去世了，你为什么不伤心的啊！就算我们对不起你，我们也是你的爸爸妈妈啊，你这么做实在是让我们太伤心了。”程远璋眼底全是失望，仿佛这一切全都是程尔造成的一般。

　　“呵，程远璋你现在才想起来你们是我父母啊，那你们各自的父母，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去世的时候，你们又回来吗，在他们去世的时候，我有多难受，你们知道吗。

　　你们现在才想起来你们是我的父母，那你又想起来在四位老人去世的时候，他们是你们的父母，我是你们的女儿吗，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你有什么资格批判我不伤心。”

　　“而且我问你，你伤心吗？”程尔反问程远璋，而程远璋眼底尽是厌恶的情绪，所以程远璋也巴不得李缘勤早点去死。

　　其实程尔也不知道的是，有几年，李缘勤不断的向他要钱，要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他才不会被李缘勤胁迫呢，而她此次回来也是因为要看看他讨厌至极的人，死了到底是什么模样。

　　程远璋看到了，他也高兴了，他恨不得把李缘勤死了的消息告知全天下。

　　“程尔，你不要反驳我说的话，这些年也就怎么过去了，我也不希望你怨恨我，毕竟我也是你父亲，你爸爸，你身上留着我的血。”程远璋实是不要脸的说道。

　　“那么我为我身上的血脉感到恶心，你就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就是你们这些虚伪做作的人，你们抛弃我，还有脸来质疑我，你真的觉得我会原谅你们吗。

　　不是我不追究，我只是要放过我自己，我也需要好好的生活，而你不过已经是过路客，没必要在这里强求别人让别人做他们不喜欢的事情。”

　　程尔看着程远璋，指着程远璋，就差下一秒真的要打过去了。

　　“程尔你的脾气实在是太大了，我不就跟你好好商量吗，你在生气什么，而且我也是你的父亲，我在跟你讲话，你跟我冲什么。”程远璋也加大声音。

　　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一个好吵架的地方，这里可是派出所门口，随时有警察出来，所以程远璋死死的盯着程尔，仿佛想要吧程尔吃了一般。

　　“我告诉你程尔，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以前的事情，而且你终究会失去所有人，就像我一样，就像李缘勤一样，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们才是有着共同东西的一家人。”

　　程远璋伸手死死拽住程尔的手臂，直至把程尔的手臂捏的生疼，在程尔脸上浮现痛处，程远璋才把自己的手缩回来。

　　“这只是给你的一个教训，下次我就没有这么好了。”程远璋笑着看向程尔。

　　“程远璋，你也不是一样，我也祝愿你跟李缘勤一样。”

　　程尔看着程远璋的背影，跟程远璋说了这句话，而程远璋也是听懂了程尔的话，但是他不准备跟程尔计较。

　　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所以他们即使不是真正的了解对方，但是他们也由衷的希望他们比自己过得差。

　　程远璋没有回头，只是坐到了秘书开的车里，他现在是要去做其他事情，没有时间跟程尔计较太多，更何况程尔不过是小喽啰，就算是他女儿，也不过如此。

　　他最厌恶的就是，程尔还活着，现在李缘勤莫名其妙的被人弄死了，那他现在最不希望这个世界留下的人就是程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