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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喜欢男人 顾牧之被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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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灯关了,只剩下一盏温和的床头灯。
冷弈夜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顾牧之,像是已经睡着了。
顾牧之甩了甩头,想把脑子里想不透又解不开的难题甩出去,却没想到,越甩心越乱。
他放缓了脚步上了床,侧脸看向冷弈夜。
他似乎真的睡着了,双眼轻阖,卷长的睫毛灵动的扑闪,额间垂着几捋碎发,调皮的两三根落在睫上随着睫毛而动。
会痒的吧!
顾牧之心想。
他的动作比脑子反应的快,这么想着手已经伸了过去,想要将那两三根头发挑开。
指尖还未碰触到,冷弈夜的双眼蓦的睁开了。
“...”顾牧之。
顾牧之侧着附身的动作并不舒服,一时间僵在了那里。
他只是想挑开那两三根头发,没想做什么的?
阿夜他会误会吗?
误会他...
误会他什么?他能干什么?
顾牧之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你...我...”顾牧之一时语塞,“我吵醒你了吗?”
冷弈夜睁开眼见顾牧之离自己太近,身子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虽然紧贴着枕头的他往后缩的动作并不大。
顾牧之察觉,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要坐直身体,否则以他附身又靠人那么近的距离,像是要吻上对方似的。
“你睫毛上有头发,觉着你应该会痒,想帮你挑开,你...你睡吧!”顾牧之解释,没来由的觉着有点心虚,虽然他自己也没搞清楚心虚个什么劲儿。
冷弈夜没搭话,只是睁着眼直直的看着顾牧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牧之被他盯得心底发毛,又俯下了身,半个身体压住了冷弈夜。
“你做什么?”冷弈夜又缩了缩自己。
顾牧之低头,他们离的很近,几乎鼻尖对着鼻尖,甚至都能感知到对方呼吸时擦过脸的气息。
“关灯。”顾牧之答,话音刚落,台灯灭了。
双眼霎时陷入黑暗,除了彼此的呼吸声,便只剩下窗外传入房中的寒风呼啸声。
“睡吧!”顾牧之坐起来,又躺了下去。
他似乎隐约听到了身侧的冷弈夜松了口气。
“阿夜...”顾牧之喊了声。
冷弈夜才松懈下来的身体,再次紧绷了起来。
“我不是...”顾牧之开口,脑子却突然空白了,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怎么回事?
他真的是被耶律骐影响了。
“阿夜,在我这里,你不要拘束,我不会对你有小骐说的那种‘年下恋’,你是我的家人,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你都是我的家人,永远都是。”顾牧之停了停,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冷弈夜搭话。
“阿御...”顾牧之不知道要怎么说才会更好。“阿御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想因为我们的感情影响到你,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顾牧之看向冷弈夜的方向,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只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冷弈夜不知什么时候侧转过了头,顾牧之只看到了他的耳背和半个后脑。
“阿夜...”顾牧之喊他。
冷弈夜久久没有回音。
顾牧之在黑暗的夜里睁大了眼,他说错了话吗?还是开错了头,阿夜怎么不理他。
“阿夜,你有喜欢的人吗?”顾牧之转开话题,理理他吧!不要不说话,他会胡思乱想。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顾牧之在安静的黑暗里等着,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他怕呼吸太重,会听不见清冷弈夜的话。
“有。”就在顾牧之觉着冷弈夜不会理他时,对方忽然开了口。
“是一个怎样的人?”顾牧之松了口气,总算是理他了。
“特别好的人。”冷弈夜答得深情眷恋。
“我能见见吗?”顾牧之想象着,冷弈夜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有着怎样的脾性,会对冷弈夜好吗?会做蘑菇汤吗?
顾牧之想着想着心底微微泛起酸来,虽然只是稍纵即逝。
真好,他的阿夜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嗯?”顾牧之这才发觉,冷弈夜没回答他。
不能见吗?
是了,他怎么忘记了,冷弈夜有自己的家人,他不是冷弈夜唯一的家人,家长见面这事儿,应该也轮不到他来担,想到这里顾牧之有些失落。
“他不喜欢我。”冷弈夜的话很悲伤。
顾牧之怔忡的僵在那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顾牧之确认。
“我不好,他不喜欢我。”冷弈夜侧过身背对着顾牧之。
顾牧之确认,他没听错,冷弈夜喜欢的人,不喜欢他,他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他的人。
顾牧之有些气愤,或许每一位做家人的都和他一样,觉着自家孩子才是最好的。
“你很好的,阿夜,别在意他人的言语。”顾牧之安慰的抚上了冷弈夜的背。
冷弈夜的身体猛的一僵,肌肉紧绷的像一块石头。
“顾牧之,你喜欢我吗?”冷弈夜空灵的话,似压制的火山口,爆发前酝酿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岩浆。
“喜欢。”顾牧之并未犹豫,答得很快。
冷弈夜将自己整张脸埋进带有顾牧之气息的枕头,顾牧之没明白,一直都没明白,他问的喜欢是什么?
“顾牧之,你说,在你这里,我不要拘束,是怎样的不要拘束?”冷弈夜问。
顾牧之没料到他把话题转回了开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像从前一样就好。”像从前一样,从冷弈夜九岁到十六岁那些年一样。
“我可以对你提出要求?”冷弈夜问。
“可以。”顾牧之答。
“什么要求你都应吗?”冷弈夜问。
“嗯。”顾牧之答。
“我想要在你身上做的事你也答应?”冷弈夜问。
我身上?
顾牧之不解?
冷弈夜能在他身上做什么事?
“比如说呢?”顾牧之问。
冷弈夜安静了一会儿。
“我想喝蘑菇汤。”冷弈夜说。
“可以。”他很乐意给冷弈夜做蘑菇汤。
“我长大了,爱挑食。”冷弈夜说。
“...”顾牧之。
哪有人长大了还学会挑食了的?顾牧之无奈的笑,溢在唇边的笑里满是宠溺。
“比如呢?你现在不爱吃什么?”顾牧之问。
“今晚的菜,除了蘑菇汤,都不爱吃。”冷弈夜答的义正言辞,满是嫌弃。
“...”顾牧之。
怎么人长大了,脾气倒没长大,越来越幼稚了,耶律骐用过的房间,不管里面有什么一概嫌弃,耶律骐吃过的菜,不管他以前多么爱吃,全部厌弃。
“好,还有吗?”顾牧之应诺。
看来他以后还是不要再给除冷弈夜以外的人做吃的,他懂得菜谱不算多,冷弈夜爱吃的菜品也不多,如果都像今天这样被他嫌弃了,他可真不知道以后能做什么给他吃了。
“你会让欧阳御住进来吗?”冷弈夜突然问。
“...”顾牧之。
他再次没料到冷弈夜会这么问。
“不会。”顾牧之答。
他在达厄有处庄园,如若阿御愿意和他一起住,他可以安排欧阳御住进去那里。
“你可以...”冷弈夜顿了顿,“在我还没有完全接受欧阳御之前不要和他结婚吗?”
“...”顾牧之。
这是怎么了?冷弈夜总能两三句话让他回答不上来。
结婚?
他似乎回答过冷弈夜这个问题,怎么今天又提出来了?
顾牧之一直知道,冷弈夜不喜欢欧阳御。
可是,他和欧阳御是恋人,恋人之间的感情,只能由双方抉择,不该有第三方羁绊。
“阿夜,我对阿御有恋人之间的责任,感情的开始是我们双方的意愿,感情的发展也是我们双方的意愿,不管未来这段感情能否发展到婚姻,都只是我和他的事。”再说,如果不是冷弈夜频繁提及,顾牧之根本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还会有结婚这样的仪式。
他以为的,发生的这段感情,只属于两人之间的忠诚,并不受法律的约束。
“阿夜,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我想照顾你,直到有个姑娘愿意嫁你,愿意和你组成一个家,不管那时你是否还需要我,只要你愿意,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不管他和欧阳御的感情发展到什么地步,都不会影响他对冷弈夜的照顾和偏爱。
顾牧之说完,侧耳等着冷弈夜的回答,可他等了很久,冷弈夜都没有开口说话。
“阿夜,你睡着了吗?”顾牧之轻声喊他。
又是长久的寂静。
顾牧之想要坐起身,或者将冷弈夜翻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他真的很想,听到冷弈夜的答复。
“不会有姑娘嫁给我。”冷弈夜忽然开口。
“...”顾牧之。
为什么不会有?
顾牧之不太明白这句话。
“我喜欢男人。”冷弈夜说。
犹如惊雷,炸响在顾牧之的耳边。
怎么可能?
顾牧之猛的坐起了身。
“什么时候的事?”顾牧之的话透着严厉。
顾牧之和任何一个家长一样,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突然有天在感情的抉择上,偏离了常理轨道。
冷弈夜没吭声。
“冷弈夜。”顾牧之非常愤怒。
冷弈夜觳觫的缩了缩。
“十三岁,在我懂得爱情这个词的含义时。”冷弈夜埋进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
他没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告诉顾牧之,他喜欢的一直是男人。
可顾牧之总想给他找个女人回来,再过些时间,怕是要开始张罗娶哪个女人回来。
“那个画家?”顾牧之胸口起伏着愤怒。
十三岁?
冷弈夜身边出现的男人只有那个画家。
顾牧之记得,那个在他眼里猥亵儿童的画家,最终还是被家长报了警,关进了监狱。
“不是。”冷弈夜否认。
“是谁?”顾牧之很愤怒,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明明自画家事件之后,在对冷弈夜的看顾上格外注意,究竟是谁,是谁扰乱了冷弈夜的感情。
冷弈夜避而不答。
顾牧之完全坐不住了,他将背对着自己的冷弈夜翻过来禁锢着他,迫使他不得不看着自己。
“告诉我,是谁?”顾牧之强硬的要求,他必须知道,到底是谁让他的小阿夜喜欢上了男人。
他明明可以有一个喜欢的姑娘,明明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一个美好的家庭。
不可以,顾牧之接受不了,冷弈夜不可以喜欢男人。
从冷弈夜九岁开始,他就筹备着足够娶回一个女孩的彩礼,车子,房子,他甚至咨询过月子中心和教育机构,不管是什么?别人家男孩有的,顾牧之都会给冷弈夜。
可现在,冷弈夜告诉他,他不喜欢女人,他一直喜欢男人。
冷弈夜始终不愿开口,紧咬着牙别开了头。
“冷弈夜。”顾牧之气急。
他真的很生气,特别生气。
冷弈夜怎么可以喜欢男人,怎么可以喜欢男人,是谁?究竟是谁?
“是...是一个同学,是我先喜欢他的,我没有被诱导。”冷弈夜扯了慌,他不敢说,他喜欢的人,一直是顾牧之,不是十三岁开始,从他见到顾牧之的那一刻,他就喜欢顾牧之。
“哪个同学?”顾牧之细细回想,在他的印象里,从没见过冷弈夜和哪个男孩走的亲近。
“初三学末,学校组织郊游那次,你见过。”冷弈夜扯谎,那也是他唯一能够撒谎的人。
初三学末?
冷弈夜中考后?
顾牧之努力回忆着。
他记得,那是个周末,他被几个同学强拉去玩密室逃脱,规则比较简单,划拳输的人做鬼,去寻找藏匿在密室各个角落里的人。
很不巧,顾牧之输了。
他被蒙了眼睛,反绑了双手,双脚,后背紧贴着墙壁,需要从1数到50,再挣扎着解开反绑着他的绳子,摘下眼罩,去寻找藏匿在各个角落的人。
双眼被遮,知觉和听觉变得灵敏,在他数到50,准备挣脱反绑在腕上的绳子时,听到了有人在朝他靠近。
“同学,还不去藏,我可是数到了50,趁我还没挣脱绳子,快找个地方藏起来,否则你就要被抓了。”顾牧之话音中带着少见的戏谑。
他的唇,微微上扬,薄而性感的唇线一开一合,在双眼被遮下,透着诱人犯罪的蛊惑。
可那人却没有离开,反而离他越来越近。
“同学,你...唔...”顾牧之本想开口相劝那人赶紧离开,唇被柔软的什么堵住了。
顾牧之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被不知道什么的人强吻。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那人的吻技很烂,几乎是在撕咬他的唇,很疼。
顾牧之挣扎反抗,无奈双手还在反绑,情急之下,绳子被他扯得束缚的越来越紧。
他想到用脚踢,可他的双脚也被绑着,根本使不上力气。
“你...”顾牧之在被强吻的间隙想要斥责,却被对方大力摁在了墙上,灼痛的吻接踵而至。
他是得罪了这人吗?这哪里是在吻他,只有撕咬,唇舌都被咬破了,浓重的血腥味溢满他和那人的口腔。
顾牧之气愤填膺,奇耻大辱。
他感知不到对方的是谁,唯一熟悉的是那人靠近时的气味,但被吻的乱了阵脚的顾牧之哪里猜得出这熟悉的气味究竟是谁?
“放开...”顾牧之用肩膀顶着那人,没有了双手双脚的他哪里能够反抗,再次被人狠狠摁在墙壁上疯狂的撕咬着,吻着。
顾牧之气愤至极,他要怎么做才能逃脱?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贴合着对方,回吻了过去。
顾牧之的回吻浓烈炙热,并不像这人只会撕咬,唇舌交缠,缠着血腥,缠着迷醉,醉的那人忘记了撕咬,深陷在顾牧之的回吻中。
顾牧之感知到禁锢在他肩膀的手松开了,齿上用力,咬破了那人的唇,在对方吃痛的间隙,顾牧之的肩膀猛的撞向那人,他听到人被撞倒在地的声音。
顾牧之挣动着反绑着的绳子,绳子是活扣,只是活扣较短不容易拉住,解起来比较费力。
好在,情急之下,活扣没有被自己拉死。
很快,绳子松了,顾牧之大力挣动,这时听到了脚步远去的声音。
“混蛋。”顾牧之第一次说了脏话。
绳子开了,顾牧之扯下了蒙眼的布条,四周一片寂静,一个人都没有。
“混账。”顾牧之又骂了一句。
脚下的绳索解开,顾牧之哪里还有心情玩游戏,发了条信息给一起来的欧阳御提前走了。
他的背包里有一片口罩,顾牧之掏出来带上,他都不用看自己的嘴,定是又肿又烂。
究竟是谁?
那人那么大力气,铁定不是一个女人能有的力气。
“混蛋。”顾牧之又骂了声。
他竟被一个男人强吻,生生夺了他的...
“靠。”顾牧之忍不住又骂了句。
路经一片树林,顾牧之愤怒的视线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冷弈夜?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牧之虽心中气愤,但还是挡不住对自家小阿夜的关注。
脚步越走越近,冷弈夜依旧背对着他。
“阿夜。”顾牧之喊。
“啊...”一声惊叫,惊走了几只飞鸟。
顾牧之没听清,叫喊的是谁?
此时他的脚步已经很近了,侧面看,冷弈夜怀里有一个长发的女生,比冷弈夜要矮上半个头。
刚才,冷弈夜背对着他,完全遮挡了这个女生。
他们刚才是...在接吻。
顾牧之晴天霹雳。
冷弈夜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
虽然在学校里男女生谈恋爱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
顾牧之一时竟不知要怎么教育?
“她...咳,是你女朋友?”顾牧之干咳了几下,尴尬的问。
得亏,他带了口罩,否则自己都无法想象此刻自己风云变幻的脸是怎样的滑稽。
冷弈夜似乎很紧张,头垂的很低。
那个女生趴在冷弈夜的怀里,整张脸都埋了进去,顾牧之看不清她的脸。
“那个...”顾牧之一时语塞,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你们在这里郊游?”他记得,冷弈夜和他说过,中考后学校组织了郊游活动。
“嗯。”冷弈夜低低的回。
“你...”顾牧之再次顿在那里。
“你别紧张,我不会反对你交...交女朋友。”顾牧之第一次觉得,戴口罩是真的很热,他的脸烫的似要烧起来。
“你...疼吗?”顾牧之忽然问。
“什么?”冷弈夜头垂的很低,像是犯了天大的错。
“唇...咬...咬破了。”顾牧之早早发现了冷弈夜被咬破的唇。
他和冷弈夜犯了什么冲吗?在同一天,被人吻的破了唇。
“不...不疼。”冷弈夜扭开脸,转向了女生的耳侧,站在顾牧之的视角,像是在交颈缠绵。
顾牧之霎时站不住了。
“我先回去了,你们...你们早点去找老师。”顾牧之转身离开了,脚步走的很快,像在逃一样。
顾牧之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冷弈夜搂在怀里接吻的长发女生会是一个男生。
也对,女生又怎会咬破男生的唇,顾牧之记得,当时的冷弈夜除了唇角被咬破外,红肿的也很厉害。
顾牧之这么想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想不通究竟是哪里不对。
“既然他是男生,怎么会留长发?”顾牧之着实找不到话,却又不想接受冷弈夜喜欢男生这个事实。
“他喜欢留长发。”冷弈夜回答。
“...”顾牧之。
是啊!
没谁规定男生不可以留长发,他在达厄有位好友,也是留着及腰长发。
“怎么会这样?”顾牧之呢喃,依旧不愿相信。
“男生喜欢男生,这种感情是天生的,不会因为别人的诱导转了取向。”冷弈夜说。
天生的?
这种事,还能是天生的吗?
这话,他好像听达厄那位好友提及过,世上除了男女,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也会产生爱情,他们爱的更深沉,更浓烈,更能珍惜彼此。
“你不是也和欧阳御在一起?”冷弈夜回驳。
顾牧之僵住。
他一直怕自己的感情影响冷弈夜,谁知这混小子玩的花,早恋就算了,还和男生早恋。
“你...你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吗?”冷弈夜动了动。
顾牧之低头,视线一一扫过身下的冷弈夜,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因为太过生气,他竟翻身骑在了冷弈夜的腰上。
房间的光线是昏暗的,并不是黑到完全看不到人。
顾牧之跨坐在冷弈夜腰上,将冷弈夜的双手禁锢在枕头两侧,他半俯在冷弈夜胸前,鼻尖几乎对着鼻尖,这样的距离即使光线昏暗顾牧之仍从冷弈夜的双眼里看到了惊慌和隐忍。
惊慌是因为怕自己生气吗?
隐忍...
他在隐忍什么?
不好,冷弈夜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