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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道歉”吻 饭只想做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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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牧之像被点了穴,定在了那里。
“哪儿学来的?”顾牧之霎时怒火中烧,只是这次先烧烫了自己。
冷弈夜瑟缩,紧张的捂住了还在隐隐发疼的屁股。
“跟谁学的?”顾牧之捧住冷弈夜泪痕满布的小脸正色的又问了一句。
“孙铭昊惹他妈妈生气时就是这么道歉的。”冷弈夜弱弱的回答。
孙铭昊?孙铭宸的弟弟?
“以...以后不准这样。”顾牧之纠正。
“可我想道歉。”冷弈夜抽噎。
“道歉说‘对不起’就可以了,不能这样。”顾牧之说教。
“我说了,你不理我。”冷弈夜委屈。
“....”顾牧之。
说教不成,反被顶回,顾牧之噎在那,堵得他胃又疼了几分。
“反正以后不准这样。”顾牧之责令。
顾牧之始终记得妈妈说过的话,唇瓣的亲吻是要留给自己的恋人的,一个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
所以,他们不可以这样。
“那你原谅我了吗?”冷弈夜小心的问。
“原...原谅你了,不过,不准再有下次。”顾牧之冷色着拉冷弈夜起来。
顾牧之说的含糊,以至于冷弈夜没理解,是不准用道歉吻还是不准再偷偷打童工,对比起来,打童工似乎更让顾牧之生气。
“呲...”冷弈夜起身时,被打的地方一阵刺痛。
“疼吗?”顾牧之自责又心疼。
“不疼。”冷弈夜躲开顾牧之伸过来要解他衣带的手。
顾牧之只当他在害羞,似乎从冷弈夜来到这个家开始,一直很独立。
不管是洗漱还是睡觉,哪怕是生病都不会让顾牧之陪。
“阿夜,打你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气消下去,顾牧之非常自责自己打人得行为。
“不疼的...”冷弈夜见顾牧之自责,继续说:“孙铭昊说,他妈妈是因为太爱他,太在乎他才会生他的气,才会气的揍他。”
“....”顾牧之。
他是不是以后不能总带冷弈夜去孙铭宸家了,他那调皮的弟弟都教了他的小阿夜些什么?
“孙铭昊还说他哥哥也会揍他,证明他哥哥也是爱他,在乎他的,还问我有没有被揍过...”冷弈夜仰着头,注视着顾牧之,“顾牧之,你也是爱我,在乎我的对吗?”
“...”顾牧之。
这以后,真不能带冷弈夜去孙铭宸家了。
“孙铭昊说,你总把我看护的像一个珍藏着的易碎陶瓷娃娃,可是顾牧之,我不想只是被你保护,我也想变得强大一些,我也想要保护你,让你可以不那么累。”冷弈夜垂着头,他也想保护顾牧之。
顾牧之愣住。
自从冷弈夜闯进他的生活,他只是一味的给与,却从未思考过冷弈夜的接受。
“对不起,阿夜。”顾牧之停了停继续说,“你会长大的阿夜,等你长大了,换你来保护我,好不好?”
顾牧之耐心的引导,13岁的孩童不该去承受生活的重担,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好。”冷弈夜认真的点头,他会长大,等他长大了就可以保护顾牧之,永远保护他。
“不过以后道歉不准用那样的方式,听到没有?特别是对外人。”顾牧之继续引导。
如果这样的举动用在外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还是要早早断了这个习惯。
“除了对你,不会有外人的,永远都不会有。”冷弈夜小声的嘟囔。
顾牧之没听清冷弈夜小声嘟囔了些什么?胃里翻江倒海的一阵抽痛后,吃了几片药便回房去睡了。
再之后,冷弈夜一直很乖,再没有像这次一样惹得顾牧之这么生气,他甚至快忘了冷弈夜这独特得道歉方式。
“你们...你们居然背着我在这里...在这里...”耶律骐壤着大嗓门,非常气愤的指着他们。
“....”顾牧之。
顾牧之尴尬的推了推冷弈夜。
没推动。
“你松开我。”顾牧之扯了扯冷弈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禁锢在他腰上的手。
没扯开。
“滚。”冷弈夜面露寒霜。
耶律骐瑟缩,没敢再吱声。
“阿夜,松开。”顾牧之提高声音。
冷弈夜垂眼,松开了顾牧之。
空气一时之间尴尬至极。
“顾哥哥...”耶律骐小声喊。
他似乎极其惧怕冷弈夜。
“去客厅等会,我在做菜。”顾牧之开口。
耶律骐不信,做菜?嘴都亲上了,还做菜,在嘴上做菜吗?
等等...
做菜?
耶律骐勾着脑袋观望了圈厨房,烧好的几盘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真的在做菜?
顾牧之居然真的会做菜?
“顾哥哥你竟然会做菜?”耶律骐极其震惊。
“嗯。”顾牧之微松一口气,只要耶律骐不再胡搅蛮缠在刚才他和冷弈夜那个“道歉吻”上,扯什么都行。
“可我从来没见你下过厨。”耶律骐说着就要往厨房里冲。
冷弈夜侧身,挡住了他。
耶律骐定住,惧怕的咽了咽唾沫。
“先去客厅,还有两个菜没好。”顾及冷弈夜,顾牧之只好先稳住耶律骐。
生气的崽好不容易肯下楼,就在刚才,他说,不讨厌他,喜欢他做的蘑菇汤。
耶律骐憋屈,他没胆量反驳冷弈夜,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厨房内,霎时一片沉寂。
“我...”顾牧之看向一旁静立的冷弈夜。“我没怪你。”
不管七年前冷弈夜为什么离开,不管当时的疼痛有多深,都过去了。
只要冷弈夜愿意,只要冷弈夜需要他,他都会在。
“顾牧之...”冷弈夜喊,“七年前的事只要你想听,我都告诉你,全部都告诉你。”。
冷弈夜垂在身侧的指尖颤了颤。
“我从来不想离开你,离开我们的家。”冷弈夜抬头,顾牧之就站在距他一步的地方,他伸手就能够得到得地方,再也不会那么遥不可及,再也不会找寻不到。
“阿夜...”顾牧之喊他。“家里没有蘑菇,你去买行吗?”
冷弈夜目光沉了沉。“好。”
餐桌上,顾牧之笑看着狼吞虎咽的耶律骐,边不停的给他夹菜。
“好吃...”耶律骐整一饿死鬼投胎,扒着饭还不忘嘟囔。
顾牧之浅笑,怕是每一个做菜的主厨,见着人喜爱自己一盘盘烹饪的佳肴,都是满足的。
“慢点,别噎着。”顾牧之倒了杯水给他。
耶律骐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那个是什么?”耶律骐指向冷弈夜面前的一道汤,他想喝,却没胆量盛。
“蘑菇汤。”顾牧之回他,目光扫向身旁的冷弈夜,他正望着面前的蘑菇汤出神。
“我要喝。”耶律骐叫嚷。
顾牧之拿了碗就要起身盛。
“我的。”冷弈夜将那一大碗汤拉近自己。
“...”耶律骐。
“挺大一碗的。”顾牧之开口。
言下之意,一个人喝不完的。
“我的。”冷弈夜强调,不容反驳。
耶律骐没敢吱声,只敢心里嘀咕着‘小气鬼’。
“顾哥哥,你什么时候学的做菜,真好吃。”耶律骐拍起了彩虹屁。
什么时候?
顾牧之看向冷弈夜。
“挺久了,和一个很会做饭的阿姨学的。”顾牧之夹了排骨放在冷弈夜几乎没动的碗里。
耶律骐眼馋的看着,却不敢开口让顾牧之夹。
“这位阿姨是大厨吗?味道真好吃。”耶律骐吧唧着嘴,啃着自己夹来的一块排骨。
顾牧之抽了纸巾递向满嘴是油的耶律骐。
耶律骐接过胡乱的一抹。
“她只是一位普通的母亲。”顾牧之笑着回他。
“母亲?”耶律骐很不解。“为什么要和一位母亲学做菜?”
“她的菜谱适合小孩子长身体。”顾牧之看向冷弈夜,他正将蘑菇汤盛进小碗里,推给了顾牧之一碗,自己捧着那一大碗一勺勺喝着。
“小孩子?什么小孩子?”耶律骐满头问号,难道顾牧之有孩子了?
他的视线在顾牧之和冷弈夜之间来回换,确认无误,都是男人,不能生孩子。
“顾哥哥,我认识你时也是小孩子,你怎么从来不给我做?”耶律骐霎时不满,到底是哪个小孩子,有这般殊荣,让他的顾哥哥愿意洗手做羹汤。
“只想做给他一个人吃。”顾牧之喝了口蘑菇汤,味道咸淡适中,他加了牛肉末,阿夜应该会很喜欢。
冷弈夜抬头,若不是对面的耶律骐太碍眼,他唇角的笑会更好看。
“偏心。”耶律骐嘟囔着。
“是谁?那个你唯一想要给他做菜的人是谁?”耶律骐醋意翻涌。
“难道是他?”耶律骐不笨,满桌的菜肴,说明能让顾牧之愿意做菜的人就在这里,不是他耶律骐就只有冷弈夜。
耶律骐气恼,却不敢随意撒气。
他怕冷弈夜,甚至对方不经意扫过的眼神都让他畏惧。
“没想到顾哥哥喜欢年下恋。”耶律骐化气愤为八卦。
“....”顾牧之。
什么是‘年下恋’?
顾牧之只觉是新时代下的什么网络词,但不知道其中之意。
“年下恋呀?顾哥哥不懂吗?”耶律骐见他疑惑,嘿嘿笑了声,他总算有比顾牧之懂的事。
“不太懂。”顾牧之看向冷弈夜,迎上了他正好看过来的视线。
他发现,冷弈夜在笑?
笑意不是很明显,唇角只是微微上扬。
“怎么说呢?”耶律骐寻找着脑袋里不多但能用的到得词汇。“对了。”
耶律骐脑袋上的灯泡亮了亮。
“在你们国家,应该叫童养媳。”耶律骐只觉这词用的绝对正点。
“而且,一般年下恋小的那个绝对是攻。”耶律骐带着邪恶的想法和贼笑在冷弈夜和顾牧之之间来回转换。
顾牧之正喝着冷弈夜推过来那碗蘑菇汤,‘童养媳’一出,呛的他一阵猛咳。
童养媳?
什么童养媳?还攻?
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
耶律骐的脑回路简直是荒唐至极。
“胡说八道什么?好好吃饭。”顾牧之塞进耶律骐嘴里一根鸡腿。
顾牧之讲真后悔了,他就不该让耶律骐这口不遮拦的小破孩在这里胡说八道。
“唔...唔...顾...哥,我也...可以是...”耶律骐塞满鸡腿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话。
顾牧之严厉的视线警告着,不准他开口讲话。
接下来,在顾牧之的眼神告诫下,耶律骐这个小话痨没机会再说话。
一顿饭结束,不能说话的耶律骐困乏疲倦,早早回了房睡得没心没肺。
冷弈夜本想要留下帮顾牧之清理餐具,被顾牧之强制赶回了房间。
耶律骐的话,还在耳边环绕,顾牧之一时有些别扭,他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和冷弈夜解释下,不,开解下。
他的伴侣是男人,可顾牧之并不愿冷弈夜受影响,他希望冷弈夜的爱人是一个温柔贴心的女人。
积压了一天的云层,在夜晚开始飘起大雪,空气冷的冻人,顾牧之回到卧室时,在外面沾染的冷气都还没消散。
浴室传出水声。
顾牧之眉心紧蹙。
冷弈夜在洗澡?他的伤虽好的七七八八了,但不可避免碰水后引发感染。
不多会,水声停了,浴室门从内拧开。
冷弈夜穿着浴袍,在看到顾牧之冷凝严肃的脸时怔了怔。
“过来。”顾牧之厉声开口。
冷弈夜刚洗过的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滴落在他精致的颈窝,随着身形走动水珠下滑,滑至胸前被浴袍吸附。
“坐下。”顾牧之命令。
冷弈夜顺从的坐在床沿。
顾牧之俯下身,几乎是单膝跪地的姿势,扯开了冷弈夜腰间的浴袍带子。
冷弈夜来不及阻止,赤条条的“坦诚相对”,他只穿了浴袍,内里什么都没穿。
“顾牧之…”冷弈夜哑声喊,扯了被子往身下捂,面红耳赤。
顾牧之并未察觉冷弈夜的变化,一心惦记着他腹部的伤,担心沾了水会发炎。
冷弈夜的身体很好,经过顾牧之半月的细心照料,伤口恢复的也快,洗澡也不算大问题,只是顾牧之照顾的小心,生怕有什么问题。
“别动。”顾牧之按住乱动的冷弈夜,沾了药在伤口上消毒。
手指,顾牧之细心查看,恢复的也很好,沾了水也没恶化。
顾牧之悬着的心这才松懈下来。
“顾牧之...”冷弈夜轻喊。
顾牧之这才抬头看他,见他面色赤红,心口又是一紧,掌心贴上了冷弈夜的额头。
触手温热,但不似发烧的症状。
“哥哥,你打算就这么让我一直与你坦诚相待?”冷弈夜索性不再遮拦,压低的声线多了些挑逗的味道。
顾牧之愣了几秒,这才惊觉眼下情况。
冷弈夜身上的浴袍敞开着,性感迷人的肌肉线条强劲有力。
他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若不是冷弈夜扯了被子盖住下身,几乎是赤身暴露在自己面前。
“抱歉。”顾牧之扯了浴袍给冷弈夜披上,一时有些尴尬。
“哥哥脸红了?”冷弈夜的手撑在身后,好身材赤条条的展露在顾牧之眼前,他故意魅惑的声线喊着“哥哥”。
顾牧之本就对冷弈夜喊“哥哥”心生欢喜,这声“哥哥”喊出来却完全变了味,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一时间,只剩局促。
“那是什么?”冷弈夜的视线扫到一份文件。
顾牧之视线看过去,是份病例。
他之所以留在北塘,就是为了这份病例和病例上的人,一场必须他上台的手术。
“患者病例。”顾牧之倒了杯温水,递给冷弈夜。
冷弈夜双手接过,低头喝水的样子很乖,小口小口的含过温水滑进胃里。
“能治吗?”冷弈夜看似漫不经心的一问,眼底却隐藏着一丝丝担忧。
顾牧之察觉。
难道冷弈夜认识病例上的人?
“有些棘手,不过不算太糟糕。”顾牧之从柜中拿了吹风机,轻柔的替冷弈夜吹着头发。
他的手指穿插在发丝中,随着温热的风拨动着头发,好让头发受风均匀些。
这些天,顾牧之经常帮冷弈夜洗头,吹风,亦如小时候照顾他的那样,贴心里满是疼爱。
不经意的视线扫过那份病例,病患棘手的不是生理病情,严重的是心理。
顾牧之没见过这个人,单从病例上看,这人患有重度抑郁,有过自残倾向,内心毫无生的渴望。
一个人,对生没有丝毫眷恋,医术再精湛的医者也救不回一个心死的人。
“认识?”顾牧之按停了吹风机。
“嗯。”冷弈夜强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欲念。
“他救过我。”冷弈夜垂眼,不知在想什么?
顾牧之怔住。
这个人救过冷弈夜,是冷弈夜的救命恩人,可一个愿意救他人性命的人为什么会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他在找一个人,找了很久,但总是一次次失望而归,他的心也在一点点死去。”冷弈夜阐述着,似在说别人,但却更像是在说自己。
“他想死,他一直想死,那不是怯懦,只是因为他觉得,他要找的人不会再活着,他只是想去见他心心念念的人。”冷弈夜抬起头,看着顾牧之。
“是我,逼他活下去。”冷弈夜垂下眼睫。
他逼想死的人活着,而他这个想活的人,在半月前,想到了死。
“顾牧之,你知道世界有多大吗?一双脚走不到头,一双眼望不到头,渺小如沙粒的人类,踏过平原,踏过山丘,踏过草原、雪山、荒漠,找不到,渴求的那个人始终找寻不到。”冷弈夜红了眼。
“阿夜...”顾牧之喊他。
冷弈夜在悲伤,在难过。
他在替那个救过他的人难过吗?
“顾牧之...”冷弈夜仰着头,望着面前的顾牧之,他找寻到了,找寻到了他的顾牧之。
可他不要他。
“我会治好他,阿夜,别担心。”顾牧之安慰,他会些心理治疗,只是不知道对那人是否有用,但他会尽力。
冷弈夜移开望着顾牧之的视线。
顾牧之没有听懂他的话,他没有听懂。
“你穿这套。”不知何时,顾牧之从衣柜里拿了套睡衣递向冷弈夜。
冷弈夜波动的情绪还未散,怔愣的坐着。
“我只有这一件睡袍。”顾牧之指了指冷弈夜身上的睡袍。
冷弈夜霎时只觉脸颊烫热。
他不是不能去房间里找一套顾牧之为他买的衣服穿,只是嫌弃耶律骐进过他的房间,连带里面的东西,一起厌恶。
“有内衣吗?”冷弈夜局促着开口。
顾牧之怔愣了下。
内衣?
视线下移,只看到冷弈夜用被子紧裹着的下身,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到。
冷弈夜站起身时,比顾牧之要高一些,睡衣本就宽大,还能凑合,内衣的话,他的不一定合身。
“你等下,我去你房间拿。”顾牧之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不想手腕被抓住了。
“不要。”冷弈夜拒绝。
不要?
不要什么?
顾牧之一时没明白。
“别人动过的,我不要。”冷弈夜孩子气般,别扭的扭着头。
顾牧之失笑。
怎么就动过了?
耶律骐那么小,哪里穿的了他的衣服。
怎么?耶律骐在他房间住一晚,感情房里的东西他都嫌弃,都不要了?
“我没有新的。”顾牧之如实告知,他本就没打算在北塘留太久,总共没几条。
冷弈夜别扭的红了脸,没搭话。
顾牧之看着他,着实无可奈何。
“穿这条。”顾牧之拿了条浅灰色的。
冷弈夜目光看过来,伸手接过。
“你去...洗...洗澡,我换下来给你送进去。”冷弈夜羞红的脸别扭的像个新婚小媳妇儿。
顾牧之点头,转身去了浴室。
浴室的水声渐起,哗哗的水流像是某种催化剂碰撞着冷弈夜,本就卡在心里的欲念越发旺盛愈演愈烈。
他站在浴室门口,门锁就在眼前,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阿夜,你好了吗?”顾牧之在浴室内喊。
冷弈夜这才惊觉,他竟站在浴室门口僵麻了双腿。
微颤的手扶上门把,冷弈夜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浴室内水雾弥漫,玻璃隔间的淋雨室仅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冷弈夜强忍着自己不去朝那个危险的地方看,可双眼似被蛊惑了般,转移不了视线。
喉结滚动,心绪凌乱。
这时,淋浴室的玻璃门从内推开。
冷弈夜猛的一惊,丢下浴袍逃了出去。
浴室的门“碰”的一声重重关上,着实吓的顾牧之身心震颤。
“跑什么?”顾牧之心有余悸。
他也没耍流氓赤身裸体的要跑出来,只是想要伸出一只手拿到浴袍。
况且,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可避讳的。
顾牧之拿起被扔在洗手池上的浴袍披在身上,拿起进浴室时带进来的吹风机吹干头发。
睡衣,他有带进来,在身上的水汽被浴袍吸收的差不多时,换上了睡衣。
一切结束,顾牧之才猛然觉察,冷弈夜别扭的举动是因为什么?
冷弈夜在进他卧室时就别扭的问过他,“介意”“不介意”的问题。
难道刚才的种种,冷弈夜也在顾及他的恋人是男人的身份吗?
顾牧之有些头疼,他不想和冷弈夜之间有什么隔阂,更不想在未来的接触中让冷弈夜避讳自己什么?
亲人和恋人,顾牧之是分得清的。
他不会对冷弈夜有什么非分之想,更不会心血来潮去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真的,没有耶律骐说的那种,什么来着?对,“年下恋”的心思。
可这些他要怎么和冷弈夜解释,要怎么说开这个事情才不会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苦闷的想着这些让人头疼的事,顾牧之打开了浴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