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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咬人的狼崽 求你帮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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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牧之慌忙从冷弈夜身上下来,动作迅速的掀开了被子。
“不要看。”冷弈夜的反应很大,几乎是在顾牧之伸手去解睡衣纽扣时翻身用被子紧裹住了自己。
“...”顾牧之。
“阿夜,你让我看下伤口裂开了吗?”顾牧之扯冷弈夜的被子,扯不开。
“没…没…没有裂开。”冷弈夜拒绝,往床边又挪了挪。
顾牧之这才发现,冷弈夜不对劲。
他在发抖?
他刚才是不是太凶吓着他了?
“阿夜,我...”顾牧之一时噎住。“我刚才...只是...”只是事情太突然,他有些震惊,有些难以置信。
“顾牧之...”冷弈夜哑声喊,“我喜欢男人这件事,如果是七年前你知道,会觉得我恶心吗?”
顾牧之僵住。
他没有答案。
七年前,冷弈夜才十六岁。
顾牧之根本不敢去想,面对十六岁的冷弈夜应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你会觉得我恶心,对吗?”冷弈夜的话,几乎是肯定的答案。
“我...”顾牧之回答不上来。
“现在呢?”冷弈夜又问。
在顾牧之选择男人做恋人时,他还会觉得自己恶心吗?
“阿夜...”顾牧之只觉整个头都炸裂的疼。
先是在厨房,冷弈夜说,喜欢喝蘑菇汤,说不讨厌他,喜欢他们的家,到现在突然知道冷弈夜喜欢男人这件事,他只是有些接收不上来。
“还是会觉得我恶心,是吗?”冷弈夜绝望的说。
“不是...”顾牧之想解释,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合适。
他的阿夜在发抖,在害怕,他怕说错话,会让冷弈夜更难过,更伤心。
冷弈夜没再搭话。
房间里陷入寂静的沉默。
顾牧之呆坐在床侧,直到尾骨坐的发麻刺痛,他才掀了被子躺了下去。
冷弈夜睡着了吗?
顾牧之很想探头看看,就看一眼。
这么想着,他用胳膊肘撑在枕上探头去看冷弈夜。
“阿夜...”顾牧之轻唤。
冷弈夜没有回音,甚至睫毛都不曾眨一下。
“阿夜,不管你喜欢的是什么人,只要你喜欢,我都不会反对,我...”顾牧之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继续说,“我从来不觉得,一个人心中生出感情会是令人恶心的。”
顾牧之的手轻轻抚上冷弈夜的发顶,“我只是...只是太在意你,怕你误入歧途,怕你不幸福。”
“阿夜...”顾牧之轻声呢喃,“在我心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的人,想要做什么样的事,爱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会反对,只要是你想要的,都是好的。”
顾牧之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冷弈夜搭话,想必是真的睡着了。
“晚安,阿夜。”顾牧之俯身,吻在了冷弈夜的左额,抚慰的吻,是自己没及时回答的歉意。
冷弈夜少时,顾牧之总会在他熟睡时亲吻冷弈夜的额头。
他见过孙铭宸的妈妈吻他熟睡的弟弟,也是这样,温柔的吻印在孩子的额头,是亲情浓郁的爱。
顾牧之小时候,妈妈也会在睡前温柔的亲吻他的额头,会道一声“晚安”。
顾牧之躺回枕上,困乏的疲惫感袭来,沉沉睡了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冷弈夜轻阖的双眼睁开了。
埋藏在眼底浓郁的爱不再掩饰,痴爱眷恋的凝视着顾牧之。
顾牧之的话,他听到了。
顾牧之说不恶心他,不恶心他从小就喜欢男人。
可是...
冷弈夜的眼浮上一层阴郁,如果顾牧之知道,他的这些想法是...
冷弈夜不敢再往下想。
到那时,顾牧之还会觉得他不恶心吗?自小疼爱的孩子,对着自己一直存着那样龌龊的心思,顾牧之还会觉得他不恶心吗?
“顾牧之...”冷弈夜的唇动了动并未发出声,怕惊醒了梦中人。
他的身体缓缓朝顾牧之靠近,一点点靠近他不可触及的神明。
“顾牧之,你...好香。”冷弈夜在心底说,他喜欢顾牧之身上的味道,一种圣洁的幽莲花香,蛊人心魄,想要靠近,再靠近些。
冷弈夜自知不是君子,他甚至想过打一条金链,将顾牧之永远锁在身边,让他的眼只看他,让他的手只抚摸他,让他的身体...
炙热的欲念在他的身体里撞击,似要将他的身体撕裂,将他的灵魂撕裂。
冷弈夜不敢再靠近顾牧之,强压下可耻的欲念,开始后退再后退。
不速之客扰人清梦。
顾牧之惊讶于耶律煌的动作,人昨天才进他家,这天才微亮耶律煌就赶着来接人。
“要进来吗?”顾牧之侧身,算是在邀请耶律煌进去等。
“不用。”碍于冷二爷的身份,此刻耶律煌对顾牧之的态度尊重了许多。
顾牧之怔了怔,狐疑的看着努力克制自己的耶律煌。
耶律煌向来不喜他,按理说,这次耶律骐偷跑出达厄,耶律煌的怒气只会更胜才是,怎么眼下反而隐忍不发。
转性了?还是以他的身份不便在北塘这个地方引人注意。
“小骐还没醒。”顾牧之看了眼门外积雪,很深,没了膝盖的。
耶律骐本就是逃出来的,耶律煌不亲自进去抓,顾牧之根本没办法把耶律骐从卧室里带出来。
“我在这等。”耶律煌说着双臂环胸,甚至闭了眼,一副不管多久他都会等的决心。
顾牧之只好作罢。
门,并未关上,室内的暖气外溢,站立在门口的耶律煌多少能够暖和些。
楼上,顾牧之头疼的看着抱着被子嚎啕大哭的耶律骐。
“我不回去,他会打死我的。”耶律骐抽噎着,鼻涕眼泪全蹭在了被子上。
“...”顾牧之。
这下,被子也不能要了。
冷弈夜怕是不会再睡这间房了。
顾牧之自知劝说不进,转身打开了紧闭的窗户。
寒冽的冷风钻了进来,哭的昏天暗地的耶律骐冷的只打颤。
“冷吗?”顾牧之问。
耶律骐点头,没出息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我开门时,你哥的身上落着雪,不过一阵冷风你都受不住,他呢?”顾牧之关上窗。
耶律骐停止了哭泣,愧疚和担忧爬上了溢满泪水的眼。
“他就在门外,你不出去,他就会一直等。”顾牧之深知,耶律骐虽任性,却也纯善,他对耶律煌,畏惧又敬爱。
“我...”耶律骐不想走,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心心念念的顾哥哥。
“回去吧!”顾牧之劝。
“你会回来的对吗?”耶律骐抽泣着,他真的舍不得。
“会。”顾牧之伸手把耶律骐睡乱的头发理了理。
耶律骐不情愿的下了床,一切穿戴整齐。
可当他见到门口的耶律煌时,耶律骐还是惊的说不出话来。
耶律煌身上落着厚厚的积雪,额头垂下的发丝和睫毛都结了冰,他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
“哥...”耶律骐愧疚的喊。
耶律骐脱下身上的棉服,裹住耶律煌,想让他暖和些。
耶律煌僵住,虽然他早已冻麻的身体僵硬的不能再僵硬了。
“冷吗?”耶律骐问,刚哭过的双眼再次涌上了泪水。
“心疼我?”耶律煌脱口而出,自己都没意识到说了什么?
“哥,我错了,我跟你回家。”耶律骐难得的乖巧,踮着脚,把自己的棉服一个劲儿的往耶律煌身上捂。
“我不冷。”耶律煌冻得苍白的脸浮上红晕,把棉服重新替耶律骐穿好。
顾牧之诧异。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耶律煌,会因为耶律骐一句话,苍白的脸染上红色。
顾牧之送别他们回转身时,看见了冷弈夜站在庭院的竹林下,石桌旁,穿透零散飘落的雪花遥遥凝望着他。
“怎么?是觉着我堆的雪人不好看?自己跑来当雪人?”顾牧之笑着走近,拍下冷弈夜身上的落雪。
冷弈夜似乎没听明白他的话,注视着顾牧之朝自己走近。
“好看吗?”顾牧之见他发愣,指向冷弈夜身侧的雪人。
小雪人是他昨天堆的,只是昨天太冷,想着等天晴了再带冷弈夜看,只是没想到不听话的某人自己跑了出来。
“好看。”冷弈夜看着顾牧之,连余光都不曾施舍给那只可怜的小雪人。
顾牧之一怔。
“回去,我做早餐给你。”顾牧之替他紧了紧衣领。
冷弈夜听话的点头,脚步刚迈开,触不及防的脚下雪滑,踉跄着就要栽倒。
顾牧之反应迅速,搂住就要跌倒的冷弈夜,可两人的重量在湿滑的积雪上哪里撑得住,齐齐摔了下去。
顾牧之身后是石凳,摔倒时后背擦着石凳棱角边缘,火辣的疼瞬间袭遍全身。
冷弈夜有了顾牧之做肉垫,倒是没伤到,只是跌倒时正面俯下,唇擦过了顾牧之的唇角。
冷弈夜不自然的别开脸,并未发觉顾牧之隐忍的疼。
“你打算一直这么压着我?”顾牧之疼极反笑,话里多了些逗趣。
冷弈夜听的出顾牧之的戏谑,生气的抬头。
“你怎么了?”冷弈夜站起身又蹲下。
“可能不太好...”顾牧之想要起来,双手一用力后背就拉扯的疼。
冷弈夜紧张的查看。
“摸什么呢?”顾牧之笑,不扶他起来,瑟缩着手在他身上瞎摸什么?
“我...我没有摸...摸...”冷弈夜红了脸,他只是想看顾牧之伤到了哪里?
“好,没有摸。”顾牧之尝试着双手用力,看能不能站起来,好像不太行。“阿夜,扶我回家。”
他的后背浸出了粘稠,石凳的棱角擦破了后背的皮,骨头也疼的厉害。
冷弈夜本就紧张,见顾牧之这么说,俯身直接将顾牧之打横抱起。
顾牧之一惊,这才后知后觉,那个总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冷弈夜,是真的长大了,都能够抱得动他了。
卧室内,冷弈夜在一堆药里翻找着,因为太急,撒了一地。
“找什么呢?”顾牧之好笑的看着他,什么伤都不知道,就要去翻药。
冷弈夜抬头,无措的看着顾牧之,他的唇绷的很紧,眼里尽是着急和隐忍。
顾牧之收了笑,“酒精,碘伏,消炎药...”顾牧之指挥,末了补充,“止疼药。”
冷弈夜在药箱里翻找,将顾牧之要求的几项挑选出来。
“阿夜,过来。”顾牧之见挑好药的冷弈夜茫然看他,想必是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冷弈夜走近。
顾牧之坐在床沿上,双手垂在两侧,疼痛驱走了他脸上的血气和力气。
“帮我脱衣服。”顾牧之要求。
他的痛觉较比常人敏感些,现在他使不上力气,抬手都做不到。
冷弈夜在听到“脱衣服”时,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觳觫着不敢伸手。
顾牧之等了一会儿,不见冷弈夜动作,后背的疼痛还在持续加重。
“阿夜...”顾牧之喊,“你...你先把止疼药给我。”
顾牧之忍不住疼,他怕自己会坚持不住,疼到昏厥。
冷弈夜倒了几片止疼药在手心,却不知道要喂顾牧之具体吃几片。
“再倒些。”顾牧之说。
冷弈夜看向他,虽然他不是医生,但也知道,止疼片用服几片就超量了,再倒...
“我对止疼药有耐受性,没事。”顾牧之解释,他垂着眼,目光看着冷弈夜手心的药片。
冷弈夜听他这么说,也没想太多,又倒了几片,递了温水给顾牧之服下。
“脱掉我的上衣。”顾牧之开口。
冷弈夜犹豫了下,还是伸手去解顾牧之衬衫的纽扣。
送别耶律骐时,顾牧之穿着厚重的棉服,在进入房间时被冷弈夜脱掉了,里面仅剩一件衬衣。
衬衣的布料是珠光黑,触手丝滑,顾牧之偏瘦,身材却不错,黑色的衬衣下胸肌和腹肌隐约可见。
冷弈夜本就对顾牧之心生歹意,深爱一个人时,情感可以隐藏,可身体本能的生理反应根本藏不住。
冷弈夜颤抖的手指在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上不断滑脱。
“怎么扣子都不会解?”吃了止疼药的顾牧之,缓和了不少,见冷弈夜迟迟解不开纽扣,失笑着说。
“我...我能解开。”冷弈夜执着,他能解开,能解开的…
“没给人脱过衣服?”顾牧之逗他。
“...”冷弈夜。
“我来吧...”顾牧之本想忍着疼自己脱,话才开口,就被冷弈夜打断。
“脱过。”冷弈夜下颌线紧绷着,手指上的纽扣像是和他作对,一次次滑脱。
冷弈夜急了,手上用力,纽扣四溅。
顾牧之的衬衣纽扣,一个不落,全被冷弈夜扯断。
“...”顾牧之。
冷弈夜也愣住了,他没想扯坏顾牧之的纽扣,他一直解不开,才会...
“你就是这么脱的?”顾牧之的目光还落在地上四处乱蹦的纽扣上。
冷弈夜说有给别人脱过衣服...
给谁?
他说的那个长发的男生同学吗?
这样粗暴的“脱衣”方法,他们是...是在...
顾牧之因为太疼,身上浸出了薄汗,身体是湿热的,想到这里,湿热的邪气更是一阵上涌。
冷弈夜此刻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目光落在顾牧之起伏的胸膛,视线往下是紧致的腹肌。
冷弈夜浑身的热气,烫的他积压在心里的欲念险些压不住。
“我...我去拿棉签。”冷弈夜竟还能想到药箱里没有棉签,可见意志力是多么强盛。
“等等...”顾牧之开口,手不知什么时候拉住了冷弈夜的手腕。
冷弈夜本就心神大乱,被顾牧之一扯,猝不及防的栽倒在顾牧之怀里。
好巧不巧的,冷弈夜的唇印在了顾牧之的锁骨上,那个地方,在机场时被欧阳御咬过,留下一圈浅浅的牙痕。
冷弈夜危险的眯眼,身体的燥热完全被嫉妒的愤怒取代,牙齿入肉,狠狠咬了下去。
“唔...”顾牧之吃痛。
这混小子,怎么突然咬人,狗牙吗?咬这么大力,好疼。
“怎么还学会了咬人?”吃了止疼药,顾牧之双臂的力量恢复了些,他想要推开冷弈夜,咬的他太疼了。
此刻的冷弈夜,就像是护食的野兽,越想要从他嘴里抢夺,叼着食物的牙齿就咬的越紧。
“呲...”这混小子,竟还加重了力道。
“别咬了,阿夜...”顾牧之哀求。
别咬了,再这么咬下去,再这么疼下去,他真的就要支撑不住了。
止疼药像是失了效,后背的疼,锁骨的疼,在他的身体里四处冲撞,撞的他全身每一块皮肤都开始疼,疼的他窒息,痉挛。
渐渐的顾牧之在这样的剧烈疼痛下,昏了过去,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似乎隐约听到冷弈夜在焦急喊他。
“阿夜,别着急,我只是睡会儿,很快...很快醒过来。”顾牧之在心里说,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顾牧之做了一个梦,一个冗长的梦,梦里的他时而快乐、餍足,时而痛苦、悲戚。
他深陷其中,浑浑噩噩,浮浮沉沉,记不清为着谁?因为着什么事?
“顾牧之...”
谁?谁在喊他。
“顾牧之,醒过来。”又是那个声音。
很熟悉,这个声音,很熟悉。
阿夜,对,是他的阿夜在喊他。
他的声音在发抖吗?
他在发抖?
顾牧之在大雾中挣扎,他想要醒过来,他的阿夜在难过。
眼,睁开了。
顾牧之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的头发很长,温顺的垂着。
眼前越来越清晰,顾牧之看清了那人的脸,一张极其秀美的脸,眉宇间还有几分英气。
“醒了?”那人开口,声音很好听,像是雨击竹的脆响。
顾牧之这才意识到,这人在给他上药,纤长的手竟比纱布还要白。
长发,男人,顾牧之首先确认了这两个信息。
这人的眉宇很熟悉,顾牧之回想着,他定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在哪里见过呢?
达厄,在达厄深渊里。
“纳兰笙。”顾牧之喊出一个名字。
纳兰笙魅惑浅笑,指尖摩挲,若有若无的挑逗着顾牧之的脖颈。
他的名声很不好,眼前这位又是在哪里知道的他?对他又是什么评价呢?
纳兰笙很好奇。
他更好奇,能让二爷这种人物放在心尖上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今一见,果然是非同凡响。
怎么说呢?
顾牧之生了一张让人一见就会很喜欢的脸,若这世间真有谪仙,他就是那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圣洁之人。
啧,关键是身材也好的不像话。
这小痛小伤的,怪不得冷二爷会那么紧张,若不是左爷急电,怕是要一直守到人醒。
纳兰笙垂涎,他都要心动了呢?虽然有贼心没贼胆。
“认识我?”纳兰笙收回想要作妖的手,笑的足以诱人心魄。
肌肤的触感真是不错,若是能摸上那张脸,一路往下,触及喉结到起伏的胸膛,滑至紧致的腹肌,恐怕是让他做神仙他都不愿意。
“达厄深渊。”顾牧之坐起来,他这一动牵扯到伤口,疼的额角冒汗。
察觉纳兰笙的反应,顾牧之确认,他猜的没错,这人正是纳兰笙。
只是四个字,听在纳兰笙的耳中,却犹如惊天霹雳。
“你说什么?”纳兰笙花容失色,心生杀意。
“在达厄深渊,有人求我救你。”顾牧之察觉纳兰笙杀意渐起,却并不怕。
纳兰笙只去过一次达厄深渊,那是他垂死的地方。
竟没想到,救他的人会是顾牧之。
“有人?谁?”纳兰笙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那个总在他梦魇里出现的人究竟是谁?
顾牧之没说话。
“先生,求您告诉我。”纳兰笙没了开始的戏谑和杀意。
他只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死了,濒死之际,求我去达厄深渊救回一个人。”顾牧之没打算瞒着,算是对那人所求之事做个了结。
顾牧之不认识那人。
那天他在达厄村民处巡诊,那人浑身是血,利箭穿胸,毒入骨髓,救不活的。
顾牧之听到那人一直喊着一个名字,纳兰笙。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哀求着顾牧之,去救纳兰笙。
在达厄深渊,有个叫纳兰笙的人快要死了。
他不想纳兰笙死,他想纳兰笙活,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不要再有仇恨。
“纳兰笙是你什么人?”顾牧之问。
那人沉默,可他没什么时间沉默,他的生命就要到头了。
“他是我弟弟,我最重要的人。”那人说。
顾牧之看着他,在他快要濒死之际回答了一个“好。”
他看到那个人,唇角含着笑,终结了年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