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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候鸟离家 七年的宠爱 ...

  •   厨房内,飘溢着诱人的饭菜香味。

      顾牧之右手拿着锅铲,正将一盘糖醋排骨盛进白瓷盘中,在他右手边的调料柜上,是开着视频通话的手机。

      “阿御,能别笑了吗?”欧阳御笑了快五分钟了。

      自顾牧之将耶律骐无厘头的话告诉欧阳御,他在静默了足足十秒后开始狂笑,止都止不住。

      “阿之,哈哈...不行,我要笑岔气了。”欧阳御捂着肚子,在床上翻着滚。

      ‘正室’这个词,在欧阳御的脑子里转着圈,他根本不能想,一想就止不住的笑。

      十五岁的小孩,宣言着‘正室’的主权,还真是达厄妥妥的小少爷,不过,站在恋人的角度,他多少还是有些吃味的。

      “我要做菜了。”顾牧之说着作势就要挂断视频通话。

      “别,别,阿之,别挂,别挂,我不笑了。”欧阳御止住笑,他可舍不得来之不易的视频通话,况且他的阿之穿着围裙做饭的样子那么诱人。

      顾牧之关了灶台的煤气,准备好好和欧阳御说会儿话。

      “不过阿之,若我不是身在达厄,深刻的知道了你的‘洁身自好’,以你招人喜欢的体制,真的也要以为你在达厄养了后宫三千。”欧阳御吃味的打趣。

      “提议不错,待我回去就开始豢养。”顾牧之反击。

      “阿之,我错了,我不该打趣你,更不该笑你。”欧阳御服软。

      豢养?

      这还真是只要顾牧之愿意,别说后宫三千,三万都有可能前赴后继,谁让他的好阿之是达厄人人敬仰供奉的神一样的存在。

      特别是,供奉神的臣民,均以献身为荣耀。

      好在,只要顾牧之不愿,臣民们不会乱来,否则,还真就没他欧阳御什么事了。

      “阿御...”顾牧之捏了捏眉心,“我很担心,阿夜会被影响。”

      欧阳御静了静,透过视频他看到了顾牧之眉宇间的倦色,吃味又心疼。

      顾牧之作为恋人,无疑是完美的。

      当他在达厄落地时,是有些期待顾牧之说过的,‘托朋友接机’,他马上可以近距离的接触顾牧之在达厄信任的朋友,这是顾牧之给他的安全感。

      只是没想到场面会那么的...热烈。

      ‘欢迎Deity的男朋友落地达厄,神的臣民将如供奉Deity般,至死不渝。’

      十米横幅,足足十米横幅。

      欧阳御至今想起脸颊都不禁发起烫来,虽然足够令人社死。

      顾牧之竟坦然的公开了他们的关系,在他生活了七年的达厄,告诉所有崇拜他的民众,欧阳御是他顾牧之的恋人。

      欧阳御简直受宠若惊,顾牧之给他的安全感和炙热的爱,他险些接不住。

      他唯一,唯一担忧的是冷弈夜。

      顾牧之太小心,在面对冷弈夜时,他的一举一动都太小心,他注意着冷弈夜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心情。

      “阿之,你是不是...”欧阳御咬了咬下唇,“你是不是还没意识到他早不是七年前的冷弈夜,他离开了你七年,成长了七年...”欧阳御不忍叫醒顾牧之。

      他一直知道,顾牧之根本没醒,他沉睡在七年前自己织的梦里,在他面对冷弈夜时,看到的依旧是七年前的冷弈夜,而不是现在的,真实的站在他面前的冷弈夜。

      顾牧之喉结滚动,痛在他的脑海炸裂。

      不,不要想,不要去想。

      他微张开嘴,大口的呼吸。

      “阿之,你怎么了?”欧阳御后悔了,他不该叫醒顾牧之。

      顾牧之扯了扯唇角。

      “没事,我...”顾牧之缓了缓。“我要做菜了,阿夜...阿夜不喜欢吃面条。”

      他要做菜了,做很多阿夜喜欢吃的,他吃的开心,就不会再生他的气了。

      顾牧之的手抚上乱跳的心脏,好疼,他的心跳太快了。

      “阿之,对不起。”他除了道歉,什么都做不了,他错了,他不该说这些话,他明明感受的到,这些天的顾牧之很开心,他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

      他只是有些嫉妒,有些吃味,有些害怕。

      冷弈夜在顾牧之心里太重要,七年前,顾牧之因他丢了半条命,现在的顾牧之也仅剩半条命了,欧阳御不想,他不想顾牧之因着同一个人重蹈覆辙,可他劝不住,七年前劝不住,七年后即使他们成了恋人,他仍旧劝不住。

      “我...我很好,别担心。”顾牧之勉力的笑了笑。

      “阿之,做菜给我看,好不好。”欧阳御转移话题。

      顾牧之点头,将手机放回调料柜上,他微调了下镜头,好让欧阳御看的更清些。

      顾牧之黑色的围裙有着诱人的蛊惑,欧阳御看到他正弯腰切葱花,从后颈延伸的脊柱弧度微弓着,像待势而发破云而上的利箭。

      “阿之...”欧阳御红了脸。

      他单单只是这么看着,身体竟可耻的有了反应。

      顾牧之正将葱花扔进油锅,‘刺啦’声响中,他并没有注意到欧阳御涨红的脸和轻声的呼喊,等他得了空闲朝手机屏幕看时,发现手机信号又断了。

      “....”顾牧之。

      怎么总在他和欧阳御通话时,信号突然中断。

      他记得几天前,他和老师的一次通过超过三小时,信号也没见中断,等明天信号恢复时,他还是得打个投诉电话,老区再老,居民总要生活。

      “顾牧之。”喊他的声音很轻。

      顾牧之抬头,诧异的看向门口。

      是冷弈夜?

      他竟主动下了楼,他不生气了?

      “你...”顾牧之喉头干哑。“你怎么下来了?”

      灯光下,冷弈夜的眼睛闪着光亮。

      “想陪你做菜。”冷弈夜走近厨房,拿走了顾牧之洗干净的西红柿。

      顾牧之错愕的站着。

      ‘你是不是还没意识到他早不是七年前的冷弈夜,他离开了你七年,成长了七年...’欧阳御的话在顾牧之的耳畔回荡。

      他有意识到的,他有。

      七年前,在冷弈夜离开他时,他就知道,他长大了,不再需要他了,否则不会走的那么决绝,头也不回。

      “要做什么?”冷弈夜将切好的西红柿放在瓷盘中,抬眼看顾牧之。

      顾牧之还在恍神,根本没听清冷弈夜说了什么?茫然的看着他。

      冷弈夜紧了紧下颌,他的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顾牧之,我...我想喝蘑菇汤。”冷弈夜垂着眼,不敢去看顾牧之。

      顾牧之这次听清了,他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跳的很快,很疼。

      他忽然背过身,在冰箱里翻找着,找不到,冰箱里没有蘑菇,他没有买蘑菇,他为什么没有买蘑菇?

      他想起来了,阿夜说,他讨厌蘑菇汤,讨厌喝他做的蘑菇汤,讨厌...讨厌他。

      好疼,心跳的好疼,他快要没办法呼吸了。

      顾牧之大口的呼吸着,努力的在冰箱里翻找着,他要找到蘑菇,阿夜刚才说,他想喝,想喝...

      对,他想喝蘑菇汤。

      “顾牧之。”冷弈夜喊他。

      顾牧之翻乱了冰箱,比冰箱更乱的,是他的心。

      “嗯。”顾牧之关掉冰箱门,俯下身打开了冰冻冰箱。

      冰冻区温度很低,冰渣冻得指尖发颤。

      “顾牧之。”冷弈夜喊。

      又翻乱了冰冻区的顾牧之,找不到蘑菇。

      超市,对,他要去超市,他要去买蘑菇。

      顾牧之这么想着,脚大跨步的朝厨房外走。

      “顾牧之...”冷弈夜扯住顾牧之的衣角。

      顾牧之僵在那,他在心底祈求着,别拉着他,不要拉着他,找不到蘑菇,他真的会发疯。

      “我说谎了。”冷弈夜哑声。“我说谎了,顾牧之。”他攥紧顾牧之的衣角,却不敢触碰到他。

      “我喜欢喝蘑菇汤,我很喜欢喝蘑菇汤,我特别喜欢...喜欢喝你做的蘑菇汤。”

      顾牧之安静的站着,站的笔直。

      “顾牧之。”冷弈夜沙哑的喊,“顾牧之,我说谎了,你听到了吗?我说谎了,我...我没有...没有讨厌你。”

      顾牧之浑身的血液像在凝固,他动不了,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七年前,在冷弈夜十六岁生日那天,顾牧之满心欢喜的做了一桌冷弈夜爱吃的菜,还有他最爱喝的蘑菇汤。

      那天,他坐在客厅等冷弈夜放学归家,他的手上,拿着一条骨质灯塔项链,骨头是他一次意外受伤术后的一根肋骨,他一点点磨制出了小小灯塔的模样,塔顶点缀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碎碎的星光,像照耀归家路的塔灯,像冷弈夜总是泛着碎碎星光的眼睛。

      他的小阿夜会喜欢吗?会喜欢,会喜欢这份生日礼物吗?

      门,开了。

      他的目光看过去,十六岁的冷弈夜站在门口。

      他的小阿夜为什么不进来?为什么会用那么陌生的目光看自己。

      顾牧之在那刻慌神的心跳加速。

      “阿夜...”顾牧之喊他。

      门口的冷弈夜没动,他为什么不动?

      “阿夜,吃饭了?”顾牧之攥紧了手,他的掌心紧裹着那条骨质灯塔项链。

      冷弈夜动了,他走近了顾牧之。

      “你怎么了?”眼前的冷弈夜,很冷漠,目光都透着冷。

      “我要走了。”毫无留恋的话,只有告知。

      顾牧之震住。

      走?

      为什么要走?

      要走去哪儿?

      “你...”顾牧之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开了口。“你要去哪儿?”

      “回我该回的地方。”该回的地方?什么是该回的地方?

      冷弈夜在这个家生活了七年,和他一起生活了七年,这个家不是他该回的地方吗?

      他究竟,要回到哪里去?

      “阿夜,你在说什么?”顾牧之慌了,他的心跳在加速,跳的他好疼。

      “我的家人,要带我回家。”冰冷的目光直视顾牧之。

      不,他不是他的阿夜,不是他养大的小阿夜,不是他的小崽子。

      他的阿夜,绝不会用这么冷的目光看着他。

      家人?

      什么家人?

      冷弈夜的母亲死了,她死了,他哪里来的家人?

      手机铃声响起,是陆叔叔。

      “牧之,那孩子的家人找到了我,请求要回抚养权。”陆叔叔长叹着气。

      顾牧之震住,耳鸣了好一阵才听清陆叔叔下面的话。

      “一开始,我并不信,直到对方请求基因检测,我找了最信得过的机构,做了基因配对,是那孩子的家人。”陆叔叔又叹了口气。

      “牧之,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可那孩子尚未成年,他的家人有权要回他。”陆叔叔劝着,他很担心顾牧之的反应会太过激烈。

      顾牧之笔直的站着,紧绷着身上所有的肌肉。

      “我知道了。”顾牧之哑声回答。

      家人?

      冷弈夜的家人?

      他呢?

      他算什么?

      他养了冷弈夜七年,呵护了冷弈夜七年,宠爱了冷弈夜七年。

      他算不得家人吗?

      “阿夜...”顾牧之嘶哑的声线很疼。“我...我做了菜,还有...还有你爱喝的蘑菇汤”

      顾牧之拿了汤勺去盛,掌心的骨质灯塔项链掉落下来,在与餐桌碰撞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小心的端着一碗蘑菇汤,走近冷弈夜,“我...我一直温着,阿夜,你喝...喝一口。”顾牧之近乎在哀求。

      冷弈夜退后一步,只是这一步,却犹如再也无法抵达对方的沟壑。

      “你...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很喜欢喝蘑菇汤吗?”顾牧之就要崩溃了。

      冷弈夜退后,他又退后了一步。

      “求你,阿夜,我求你喝一口,就...就喝一小口。”顾牧之哀求,放弃了所有自尊和骄傲。

      “我讨厌喝蘑菇汤。”冰冷的话,毫无温度。

      顾牧之捧着的汤碗掉在了地上,碎裂一地,溅起的碗片,划伤了顾牧之的脚踝。

      他似感知不到疼,木讷的站着。

      他的小阿夜,明明很喜欢喝蘑菇汤,明明很喜欢喝他做的蘑菇汤。

      可为什么现在,他说讨厌喝蘑菇汤。

      顾牧之抬手,项链呢?他掌心的项链不见了,那是他送给阿夜的生日礼物,不能丢,他怎么可以丢?

      顾牧之蹲下身在一地碎裂碗片中翻找着。

      没有,怎么会没有?他明明一直攥着,一直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顾牧之,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冷弈夜的话飘进顾牧之的耳朵里,是那么的疼,比手指被碗片割开的伤口都要疼。

      讨厌他?

      冷弈夜讨厌他,他说,讨厌他。

      顾牧之紧捂着乱跳的心,别跳那么快,好疼,他真的好疼。

      “顾牧之...”冷弈夜哑声喊他,理理他,不要不说话。

      顾牧之指尖颤了颤。

      “顾牧之,我说谎了,没有讨厌,从来就没有。”冷弈夜想要抱住顾牧之,可他不敢。

      他站在顾牧之的面前,通红的眼很疼。

      “对不起...”冷弈夜嘶哑的恳求。“顾牧之,对不起...对不起...”

      顾牧之神情木讷,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虔诚的吻,落在唇角,片刻后,压在了顾牧之颤抖苍白的唇上。

      顾牧之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冷弈夜少时,很乖,鲜少会真的惹怒顾牧之,仅有一次,顾牧之很生气。

      那年,冷弈夜十三岁。

      顾牧之父母留下的钱几乎全替冷弈夜的母亲还了债,他们要上学,要吃穿,余下的钱即使再节省总有花完的那天。

      陆叔叔定期会打钱给顾牧之,但他从来不用,平时除了上学便奔波于各种零碎工中。

      那天周末,他在酒吧值夜班,中途胃病发作的厉害只好和同事换班回家。

      可回到家里,冷弈夜不在。

      他一时慌了神,冷弈夜极少提到学校交到的朋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找。

      橘黄灯下,顾牧之紧捂着灼痛的胃,望向没有尽头的夜路。

      会在哪里?

      他会在哪里?

      十点,现在是晚上十点,邻居大多是这里的老住户,他们休息的很早,家家熄灭着灯。

      有一户,顾牧之似看到了希望,有一户还亮着灯。

      他想要敲门问问,问问对方有没有看到过冷弈夜。

      院门敞开着,二楼的灯光很亮。

      正欲摁门铃的顾牧之忽然抬头看向二楼亮的刺眼的窗,只一眼,他的目光便锁定了映在窗上的身影,是冷弈夜。

      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解校服的纽扣,顾牧之哪里还顾得上其他,飞奔了上去。

      门是被他踹开的,他粗喘着气,眼里只有滔天的愤怒。

      冷弈夜的纽扣已经解到了第三颗,他惊愕的看着门口的顾牧之。

      “你在干什么?”顾牧之盛怒,赤红的眼怒视着冷弈夜。

      房间像是一间画室,除了冷弈夜,还站着一个金发及腰的‘人’。

      那人要比顾牧之矮上半头,脸很精致,画着淡妆,勾人的桃花眼眨了几下,似在确认自己没看错,门口站着一个要扭了他狗头的人。

      “你家人?”对方小心的问冷弈夜。

      冷弈夜没理他,也没敢去看门口的顾牧之。

      “冷弈夜。”顾牧之怒喊。

      冷弈夜的心咯噔乱跳了两下,顾牧之从不会这么冷的喊他的全名。

      “这位...家长。”金发‘人’开口,顾牧之才确认,对方是一个男人。

      猥亵男?猥亵的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年。

      顾牧之摸出手机准备报警。

      “家长,这位家长,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人眼见着顾牧之报了警慌了。

      “同学,同学你倒是解释下,我没有怎么着你,我压根也没想怎么着你,你这么小,我能怎么着你,我...我TM在说什么?”

      “我在兼职模特。”冷弈夜低声解释。

      顾牧之赤红的眼怒瞪着冷弈夜。

      “这位家长,真的,我只是请他做人体模特,没做其他什么?也没想做其他什么?”那人解释,生怕对方再报警。“这是我的执照,真实有效的,您看看。”那人翻出自己的执照。

      顾牧之瞥了眼,白炽,美术老师。

      “老师就能雇佣童工。”顾牧之言语狠厉,拳头紧握的咯吱响。

      白炽特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他的确是花了钱,雇这小破孩做人体模特。

      “他...他自愿的,我没有...没有强迫他。”白炽嘴硬。

      顾牧之瞪了眼白炽,胃部的灼痛持续加剧,疼的几乎站不住。

      “跟我回家。”说出的话,少了些震怒后的威严。

      冷弈夜一直低着头,没敢看顾牧之,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还没...没结束。”冷弈夜小声说。

      顾牧之气的窒息。

      “好,很好。”顾牧之气急,“不下来你就永远不要回家了。”

      冷弈夜震住。

      顾牧之下了楼,等在院门口,不到一分钟,冷弈夜跟下了楼,一前一后的两人,在孤冷的月光下,走回了家。

      “多久了?”顾牧之审问。

      “五天。”冷弈夜答。

      “做过什么?”顾牧之握紧了拳。

      “站着给他画。”冷弈夜垂着头。

      “脱衣服给他画?”顾牧之逼问,眼底闪着寒光。

      “没...没有,只有今天,加...加了钱,我才...”冷弈夜越说越小声。

      他手里攥着结清的钱,他以后不会再去了。

      “钱?”顾牧之气的胸口疼。“给我。”

      冷弈夜把手里的钱放在顾牧之伸过来的掌心,下一秒,几张红色的钞票被顾牧之撕的粉碎。

      冷弈夜吓住。

      “这次是解扣子,为了这恶心的钱,下次你准备干什么?”顾牧之吼。

      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是失去理智的,顾牧之的巴掌落下第二次时,他才清醒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冷弈夜蜷缩着身体捂着发疼的部位无声息的掉着眼泪,他不敢去看盛怒的顾牧之,也不敢说话。

      “对不起...”顾牧之胃里一阵抽痛,双腿虚软了一下。

      眼前的冷弈夜是那么的瘦小无助,他竟动手打了他的小阿夜。

      回家的一路,顾牧之一直隐忍着胸口升腾的怒火,他不断的压制自己,不断的提醒自己,冷弈夜还小,他才十三岁,还不懂大人世界的肮脏。

      可一想到他透过窗户看到在解扣子的冷弈夜,心没来由的阵阵发疼,隐忍在胸腔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你是觉得和我生活苦了?如果你觉得苦,可以...”顾牧之赤红的眼看着冷弈夜,“离开”两个字却如何都说不出口。

      冷弈夜浑身一震。

      没有,他没有觉得苦,他只是,只是不想顾牧之那么累。

      “顾牧之...”冷弈夜眼眶红了。“不苦,我没有觉得苦。”

      冷弈夜扑进顾牧之的怀里,眼泪收不住的流。

      “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哥哥...”冷弈夜怕极了,他怕顾牧之会不要他。

      他不想离开顾牧之,不想离开这个家。

      “我只是...”冷弈夜抽泣着,哭的嗓音哑的厉害,肿痛的厉害,“不想...不想看你那么累,我想...想帮你...”顾牧之心疼的难受,赤红的双眼蒙了雾。

      他忙于打工,忙于生活,却疏忽了冷弈夜。

      他有多久没有陪他好好吃一顿饭,陪他好好说会儿话,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哥哥...原...原谅我,好不好...”冷弈夜祈求着,他真的很怕,顾牧之会不要他。

      小小的身体,虔诚的踮起脚尖,柔软的唇印上了顾牧之苍白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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