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情心”暗许 我可以.. ...
-
顾牧之走向阳台,滑动了接听键。
“阿之,怎么又这么久才接电话。”欧阳御的声音有点像受惊吓后的沙哑。
顾牧之蹙眉,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低语的交谈。
“你不在达厄?”按时间推断,此时的欧阳御不该这么早下飞机。
“阿之,你怎么那么敏感。”欧阳御练习了很久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飞机途中遭遇袭击,被迫降落,好在机长反应快,飞机安稳落地。
他在颠簸中,被飞机上的用餐推车撞到了后腰,青了一片,除了疼,没什么其他不适的症状。
倒是林烽,被玻璃碎片刺穿了手臂。
“伤哪儿了?”顾牧之是医生,他听得出来欧阳御气息不对。
欧阳御不太想说,他不想顾牧之担心。
“欧阳御。”顾牧之喊了声。
欧阳御最怕顾牧之喊他的名字,紧张的缩了缩身体,他的身体一动,扯动了后腰的伤,疼的他‘呲’的溢出口腔。
“你怎么了?”顾牧之焦急的问,不安感袭来,他紧张的胸口发闷。
“没事,我真的没事,只是后腰被餐车蹭了下。”欧阳御咽下后腰袭遍全身的疼,安抚着顾牧之。
“我看看。”顾牧之要求。
欧阳御都疼成这样了,不可能只是被蹭了一下。
看?
顾牧之说要看他的伤?
欧阳御红了脸,正要说什么时电话挂断了,顾牧之的视频打了过来。
欧阳御紧张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阿...阿之?”欧阳御接通视频电话。
对面的顾牧之很严肃,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严肃,原来,被心爱的人紧张是这么幸福的事。
“脱衣服。”顾牧之开了口。
欧阳御紧张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脱...脱衣服。
怎么脱?
脱多少?
欧阳御只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阿之,我这里还有别人呢?”欧阳御将视频调至后摄像头。
林烽的左臂缠着绷带,右手竟又拿着在机场看的书翻着页。
顾牧之锁眉。
“他怎么伤的?”顾牧之问。
“飞机颠簸时,被玻璃碎片刺伤的。”若当时,餐车没有撞倒他,被这块玻璃碎片刺伤的就是他,刺入的位置可不仅只是手臂那么简单,而是正中心脏。
“我要看你的伤。”顾牧之拉回话题。
欧阳御燃烧的脸持续加热。
“阿之...你,等等。”欧阳御放下手机忍着后背的疼坐起来。
他朝林烽的病床走近,欧阳御捂着听筒,顾牧之没听清他和谁在说话,过了一会儿,什么人拿着欧阳御的手机。
画面里,欧阳御脱掉了上衣,他的后背很白,脊柱的线条微微弯曲着,后腰青紫一片。
欧阳御的站姿很稳,说明腿上没有伤,后腰的伤看着不算太重,养几天青紫就会消退下去。
“前面。”顾牧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欧阳御局促着,迟迟没有转过身来。
林烽还在他身后,他的身体只想给顾牧之一个人看,敞开后背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欧阳御没有听话的转身,他迅速的穿好上衣,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爬上自己的病床,‘唰’的一声拉紧了帘子。
他坐在病床上,将视频调到前置,拿远了些手机,好让对面的顾牧之看清些。
“阿之,看...看到了吗?”欧阳御结巴着,脸烧的通红。
顾牧之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你脸怎么那么红?”顾牧之这话问出口,欧阳御瞬间像只熟透了的大龙虾。
“阿之,你怎么...”欧阳御盖住摄像头。
看着突然黑下去的画面,顾牧之呆了一下。
顾牧之只觉着他们都是男人,看一下没什么的?可现在他们是恋人,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
暧昧的气息上涌,顾牧之的脸也烫了起来。
他不经意的瞥向冷弈夜,从他的角度只看到冷弈夜坐的笔直的侧影。
顾牧之忽然重重拉上了阳台的门。
“阿之?”欧阳御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动静,“你在外面吗?”
顾牧之这三个月一直都在医院,他回北塘时,张鹤铭下过命令,不准欧阳御私下见面,而顾牧之也从未离开过医院。
那么现在,顾牧之在哪里?医院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是不可能再回去医院的。
“在家。”顾牧之抓了把雪卷进手心,凉意驱散了些燥热。
“你回去了?”欧阳御红润的脸霎时白了。
“嗯!”顾牧之知道欧阳御在担心什么?
“可是你...”欧阳御根本不敢去回想七年前的顾牧之。
“他...”顾牧之并不想瞒着欧阳御。“他回家了。”
他?
谁?
听着顾牧之的语气,能让他这么沉重说出口的‘他’,只有一个人。
冷弈夜。
他回来了?
他居然就这么回来了?
“阿之,你...”欧阳御少见的凝重。“你原谅他了?”
“我从没怪过他。”从没怪过,又谈何原谅,不管七年前冷弈夜对顾牧之做过什么?他都不曾怨怼,不曾怪过他分毫。
“阿之,你可真是...”欧阳御叹息,“绝顶大傻瓜。”欧阳御哪里舍得责怪他。
只是一想到七年前冷弈夜离开后顾牧之那段灰色难捱的日子,就没来由的想替他责怪冷弈夜,甚至憎恨冷弈夜。
“他似乎一直不太喜欢我。”顾牧之有多在乎冷弈夜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他们刚确认了关系,如果冷弈夜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顾牧之会很为难,他不愿自己等了十一年的顾牧之为难。
顾牧之听得出欧阳御的焦虑。
爱情,向来是纯粹自私的,希望着对方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阿御,和你恋爱的人是我,未来共度余生的也只会是我,我喜欢你就够了。”顾牧之想给欧阳御一份安全感,在爱情里的独有的安全感。
他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在爱情里,要给对方些什么?给多少?只想尽可能的,让欧阳御开心,在他们的爱情里,都能够尊重彼此,时刻在意对方的感受。
“阿之...”欧阳御哽咽了声。“你再说一遍。”
顾牧之静了几秒。
“阿御,我不太会谈恋爱,不知道在爱情里我能给你些什么?我想给你一份安全感,在我们的爱情里想把所有的美好都给你。”顾牧之勾了勾唇,就像他父母的爱情一样。
欧阳御哽咽着,感动的泪滑了下来。
什么不会谈恋爱?
顾牧之明明很会谈,他说的每一句情话都是那么动人。
“我好爱你,阿之。”欧阳御真的觉得自己很笨,他想不出顾牧之那样动人的情话,“阿之,我也想...想听你说。”欧阳御渴望着。
顾牧之刚才说,‘我喜欢你就够了’,说,‘在我们的爱情里,想把所有的美好都给你’,可他还想得寸进尺怎么办?他想听顾牧之说‘我爱你’。
“说什么?”顾牧之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爱你。”欧阳御红着脸提醒。
“我...”顾牧之话未完全出口,就听到餐厅‘嘭’的一阵巨响。
顾牧之一惊。
阳台的门‘刷’的拉开,餐厅里一片狼藉,餐桌歪倒在地上,粥碗碎裂一地。
冷弈夜颤抖的站着,瞳孔紧缩,指尖的血从他紧握的指缝里溢出滴落在残羹上。
顾牧之睁大了眼,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片刻失神。
“阿之,你那边怎么了?”听到声响的欧阳御也是一惊。
顾牧之张了张嘴,竟没发出声。
他清了清嗓子,“阿御,北塘下雪了,风雪很大,我站在阳台给你打电话,风吹落了阳台的花盆,我要去收拾下,你乖乖养伤,转机到了达厄给我电话,我拖了朋友接机。”
顾牧之不想把眼前的景象告诉欧阳御,他自己都不清楚状况。
“好。”欧阳御并未察觉到异样。
电话挂断的刹那,顾牧之慌乱的走向冷弈夜。
“你怎么回事?”顾牧之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冷弈夜似没听到,僵直的站着。
他双拳紧握,血从他的指缝溢出滴落在一地残羹的碎裂碗片上。
“别握,松开。”顾牧之抓起冷弈夜的手,费力的去掰他的手指。
冷弈夜紧握的力道没松反而更紧了。
“冷弈夜,松手。”顾牧之厉声喊。
冷弈夜闭眼,缓缓松开了手,十指的纱布早被鲜血染透。
顾牧之根本不用拆纱布都知道,手指伤裂的有多严重。
“你究竟怎么回事?”顾牧之心疼的掩盖不住情绪。
他就不该留冷弈夜在餐厅,更不应该留他一个人在餐厅去接电话。
“站的急,撞到了。”冷弈夜沙哑开口。
顾牧之瞪他。
“疼。”冷弈夜喊着疼。
染血的纱布拆开,指腹裂开的比顾牧之预料的还要严重,他探向冷弈夜的额头,一片滚烫。
“去医院。”顾牧之起身,似乎想要背起冷弈夜。
“不去。”冷弈夜拒绝。
“你...”顾牧之发现自己根本拿他没办法。
他掏出手机,拔打了什么人的电话交代了些什么?
顾牧之夹了酒精棉球给冷弈夜消毒,看着他疼的手指一直在发抖,心疼的都快要窒息了。
“你的手不能再裂开了,听到了吗?”顾牧之的话很严厉。
冷弈夜闭着眼,手指的疼痛一直肆意的与他心底的痛厮杀,直至最后两败俱伤。
“疼。”他真的很疼。
顾牧之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可依然减轻不了冷弈夜指尖的疼。
“不准再下床。”顾牧之严厉的斥责,再不听话,他真的就要拿绷带把冷弈夜绑在床上。“听到没有?”顾牧之厉声强调。
冷弈夜隐忍着,唇动了几下没法出声。
“你会和欧阳御结婚吗?”冷弈夜似用尽了所有力气问出来。
他的话音透着濒临的绝望,像是暴晒在阳光下的鱼,没有水的滋润,等待的只有死亡。
顾牧之正缠纱布的手僵住,猛地抬起了头。
他知道了?
冷弈夜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牧之一阵心慌。
不对,一切不太对。
冷弈夜不可能那么巧知道他会回家,除非...除非他从医院就一直跟着他。
机场,冷弈夜也跟去过机场。
所以他看到了他去找欧阳御,看到他们在楼梯间拥吻,听到了他和欧阳御的告白。
他一直跟着他,冷弈夜一直跟着他。
顾牧之看着疼的浑身都在发抖的冷弈夜,心口堵的厉害,他此刻才明白,冷弈夜突如其来的过激情绪是因为什么?他不能接受欧阳御,以前不能接受,现在排斥的更强烈。
怎么办?他要怎么做?
顾牧之很乱。
“阿夜...”顾牧之轻唤了声。
冷弈夜因他的一句“阿夜”,缠着纱布的手指颤了颤。
顾牧之剪断纱布,缠绕上胶带,又拿了棉球开始清理冷弈夜手背上的血污。
“你知道时间有多可怕吗?”顾牧之呢喃。
“活着的每一秒都在炼狱,我深陷其中,是阿御伸手拉住了我,拉我出了炼狱深渊,他等了我十一年,跟随了我十一年,我欠他一个交代,欠他一份执着的爱情。”顾牧之擦拭手指的动作很轻,他的声音也很轻。
“你问我会不会和他结婚,这个问题未来才会有答案,我与他的爱情刚开始,他还没有真正的认识爱情里的我。”顾牧之停下,他抬头看着冷弈夜。
“在你这里,我不会为阿御说些什么?你有选择喜欢或讨厌人的权利,但你不能再肆意糟蹋自己的身体。”顾牧之厉色。
冷弈夜的伤很重,心伤亦重。
他必须挑破,冷弈夜隐藏在深处的疼痛。
冷弈夜抿紧了唇。
“顾牧之...”冷弈夜哑声喊,“我...”冷弈夜伸手,掌心贴在顾牧之的心口。
“我...我可以吗?”冷弈夜话很轻。
我可以吗?
你要给出去的爱情,可以给我吗?
我可以...去爱你吗?
他的话哽在喉头发不了声。
“什么?”顾牧之没太听清。
冷弈夜缓缓靠近顾牧之,左耳贴在了他跳跃的心口。
“顾牧之,我喜欢你...”冷弈夜贴的更紧了些,“...的心跳。”
他真的好喜欢顾牧之。
可顾牧之不喜欢他,他只把他当家人,弟弟,在他的心里,冷弈夜从来不是爱情的人选。
十一年,欧阳御等了顾牧之十一年。
可他也在等顾牧之爱情的回应,他等了他十五年。
冷弈夜不是讨厌欧阳御,是嫉妒,嫉妒他可以肆意的表达爱意,而他只敢埋藏在心底,小心翼翼的藏起来,不敢让顾牧之知道他快要藏不住的心思。
疼痛席卷着他的身体,高热燃烧着他的意识,冷弈夜靠在顾牧之的胸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许是经过餐厅的意外事件,顾牧之不敢再放任冷弈夜独处,一直守在冷弈夜的床边。
发炎引起的高烧,比顾牧之预计的还要严重,好在他托人送来的药品及时,输了几天液,伤口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冷弈夜在顾牧之的强制要求下,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
“伤口恢复的不错。”顾牧之细细的检查着冷弈夜腹部的伤,“会觉得头晕吗?”
“不晕。”冷弈夜看向点滴瓶。
“想上洗手间?”顾牧之看出他的意图。
冷弈夜双颊微热。
“我陪你去。”顾牧之拿起输液瓶。
冷弈夜犹豫了下,还是下了床。
洗手间内,冷弈夜局促的站着。
“需要帮忙吗?”顾牧之将输液袋挂在马桶上方的挂钩上,那是顾牧之为了方便冷弈夜上厕所钉上的,不过这半个月冷弈夜总能撑到输液结束,倒没用过。
“不...不用。”冷弈夜只觉脸上的热气又上涌了不少。
“你一只手能行吗?”顾牧之看着他扎针的手背。
“我可以。”冷弈夜喉结干涩滚动。
顾牧之浅浅的笑,他这是在害羞?
“你...你先出去。”冷弈夜见顾牧之一直盯着他,只觉得脸上的热气都要烧起来了。
顾牧之挑眉,“真不用帮忙?”
“不用。”冷弈夜坚定拒绝。
“那行,不过你的手伤才见好,不准碰水。”顾牧之叮嘱后出了洗手间。
冷弈夜见他出去,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左耳微型的蓝牙耳机闪了一下。
“说。”冷弈夜的双眼瞬间阴鸷的骇人,早没了刚才面对顾牧之时的羞涩。
左顷心中一凛,赶紧汇报调查情况。
“北塘市医院与达厄签署生死协议,每年都会有十几名医生被派到达厄,那是一片原始雨林,病毒肆虐,猛兽猖狂,暗杀枪战,医疗设施极差。”
“顾医生七年前自愿前往达厄,在一场激烈战乱中失踪,于三年后再次出现在达厄,当时达厄疫病严峻,以他为首研制的疫苗有了很大的进展,三月前北塘接收了几名达厄疫病患者,顾医生受上级命令回北塘协助调查,并以急诊医生的身份在北塘市医院坐诊。”
“疫病流窜北塘的起因尚未查明,好在疫病患者发现的及时,未造成大面积感染,现因达厄疫病发生变异,顾医生提了申请反回达厄。”
“他是D?”冷弈夜侧脸阴沉。
“是的,顾医生在达厄很受当地人尊敬,是天神一样的存在。”左顷暗暗兴奋,达厄的人素来敬奉神明,二爷这般在意这位顾医生,怕不是‘情心’暗许了。
左爷他老人家若知道,全体工资不得翻几倍,左顷幻想着被钱狂砸的兴奋。
“只有这么多?”以□□的能力,不可能只查到这么多。
“达厄是耶律家的地盘,想要查询更多,得与他们周旋。”左顷心悸。
耶律家权力滔天,掌控着整个达厄的生死命脉,想要深入也不是不可以,这得二爷点头,毕竟二爷在达厄受人恩惠,曾下过死令不准将枪口对准达厄。
“二爷,有人闯入。”左顷警觉。
冷弈夜瞥了眼左顷传过来的影像。
“呵...”冷弈夜冷笑,眼底迸发着杀伐的狠戾。“左枥在达厄?”。
“是。”左顷的兴奋劲儿频频上涌。
二爷这是要对达厄动手了?
“通知纳兰笙。”冷弈夜下令。
“是。”左顷双眼兴奋的像是荒野盯上猎物的雄狮。
D的英文全称是Deity,是达厄信奉神明的称呼。
冷弈夜只是没想到他曾和顾牧之那么近。
五年前的十人行动,他败了。
冷弈夜中了三枪,一枪打在了大腿,一枪击中手臂,最后一枪子弹横在心口,紧贴着跳跃的心脏。
冲破突围时,猛烈的炸药,伤了他的双眼。
他以为,会死在那。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只有黑暗。
有个人扶起了他,喂他喝了水。
他看不到,指尖触摸到了那人的长发,很软,夹着药草香。
“我的同伴还活着吗?”他问。
那人迟迟没有回应,直到对方微微挑高了他的下巴,似在检查他的眼睛。
“瞎了。”他说。
那人仍不说话,他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但猜不出来对方在做什么?
“你...不会说话?”难道对方是一个哑了的姑娘。
对方依旧不语。
炸弹爆炸时,与他一起突破重围的还有两人,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带回来的只有你一人。”是机械的语音翻译声是对方,使用了智能设备,将文字转成了语音。
他明知道的,那人的嗜血残暴,此次行动,成,十人可活,败,至多只活一人。
噩梦开始缠绕着他,痛苦而窒息。
九人,声声质问,为什么他要独活,为什么偏偏是他独活。
伤在频频的噩梦中,逐渐恶化。
他爱上了身体的疼,只有在疼时,他才能从噩梦中醒来。
他开始拒绝治疗,怯懦的想用死摆脱噩梦和那个比噩梦还要残暴的恶魔。
那姑娘,猜出了他的心思,每天都会用机械的语音和他讲话。
浑噩中,他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隐约记得,他说起了他们,死去的九人,却记不起来,钻入自己耳朵劝他的话。
他的眼前只有黑暗,沉睡后只有惊梦。
直至在一次昏睡中醒来,人已回到国内,带他回来的,是左沧擎,左氏掌舵人。
他复明后,去寻过那姑娘,可他休养过的竹屋早已人去楼空,遍寻不到。
那片地域,归属达厄。
他下了令,任何时候都不准动达厄,偶有交锋时也是处处退让。
只是没想到,顾牧之会在那里,偏偏是他最忽视的达厄藏了他最重要的人。
这一藏,就是七年。
Deity这个名号,他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