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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醉酒初吻 你是我无法 ...

  •   房间里,暖气很足,以为会积满灰尘的房子意外的干净透亮。

      屋内陈设布置也和顾牧之七年前离开时一致,只是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像是被谁安排了定期打扫。

      这所房子除了他和冷弈夜,身边的人没有几个知道地址,就连欧阳御都没进来过。

      一开始,是父母喜静,后来冷弈夜住进来,并不喜欢顾牧之带朋友回来。

      唯一一次欧阳御过来,连大门都没进来就碰到了冷弈夜。

      “你说的,家里只要我。”小弈夜委屈的红了眼。

      “他是我的朋友,帮了我很多,我请他…”顾牧之话没说完,便见小弈夜红着的眼泛着泪光,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顾牧之的肩膀,欧阳御的手正搭在顾牧之的左肩。

      “阿之,我看起来很让人讨厌吗?”欧阳御被眼前不过十三岁的小孩盯的心里发毛。

      他一直挺遭小孩喜欢的呀!怎么顾牧之的弟弟看起来那么讨厌他。

      “阿御,很抱歉,今天可能没办法请你做客了,他…他比较怕生。”顾牧之解释,眼看着小冷弈夜红着眼跑开了。

      那一次,顾牧之哄了很久小弈夜才肯和他说话,哪敢再带人回去。

      七年了,他以为这个家早已布满蛛网,没了生气,却想不到一切如昨日般,好似这流逝的七年不过一场梦。

      是谁?究竟是谁替他守着这个家。

      是冷弈夜吗?可是…

      顾牧之整理药箱的手停住,自他背冷弈夜进来到包扎伤口,他的视线一直在打量房间,不像是经常回来过的样子。

      “不见了。”冷弈夜自语。

      顾牧之收拾废弃绷带的手停住。

      这间房,父母在时是顾牧之的卧房,后来冷弈夜住了进来,从他九岁到十六岁,顾牧之给他买过很多东西,可现在,没有了,那些东西都不见了。

      顾牧之没有说话,他扔掉染血的绷带,将药箱放回柜子里,箱子里的药品日期也是新鲜的,定是有人长期更换应急物品。

      “不见了。”冷弈夜的声音没有一丝不满和委屈,只有疼,刀尖刺入心脏撕裂的疼,疼的他高热的身体像是要烧起来。

      顾牧之强迫自己不去看他,更不想解释,他伸手去探杯子里的水温,温度刚好。

      “吃药。”顾牧之去扶他。

      冷弈夜没有拒绝,借着顾牧之的力坐起身。

      冷弈夜瞥了眼顾牧之手心蓝红绿掺杂的药片,眉心紧成了一团疙瘩。

      顾牧之看着他,见他抵触吃药,脸色渐生严厉。

      冷弈夜察觉,他不想惹顾牧之不开心。

      “凑近些。”冷弈夜开口。

      顾牧之拿药的手靠近他,另一支手去拿水,水还没端起,手心的药片就空了。

      一阵“咯嘣”嚼碎声响起,冷弈夜的眉心瞬间拧成了疙瘩。

      顾牧之虽然板着脸,却心疼又无奈。

      冷弈夜从小就不爱吃药,与其说不爱吃,不如说是怎么都学不会吞咽药片,每每不是卡住,就是被他嚼碎了满嘴苦味,因为这样,顾牧之极怕冷弈夜生病。

      “药不能嚼。”顾牧之把水杯递给他。

      冷弈夜没接,口腔的苦味太难受,水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作用。

      顾牧之拉开床头的第二个抽屉,拿出了一样东西剥开,“把嘴张开。”

      冷弈夜猛的抬起了头。

      那晚,压抑着感情的冷弈夜偷偷吻上了酒醉的顾牧之,第一次接吻的他并不懂要怎么做?颤抖着身体肆意的,贪恋的在顾牧之的唇上小心的亲吻。

      他还是不小心咬破了顾牧之的唇角,顾牧之迷醉的眼睁开了。

      他吓得不敢动,就在他胡思乱想准备逃跑时,一阵天旋地转,他被顾牧之死死压住。

      “你在吻我?还是在咬我?”顾牧之磁性的声线响在耳畔,酒醉的他支撑的身体并不稳,唇随着身体的晃动划过冷弈夜的耳垂。

      “吻...吻你。”冷弈夜隐忍着耳朵传来的异样麻痒。

      “吻的不对,我教你。”顾牧之捏住了冷弈夜的下颌印了上去。

      冷弈夜紧张的绷紧了唇。

      “把嘴张开。”顾牧之极有耐心,大掌托住了冷弈夜的后颈。

      冷弈夜的心一阵狂跳,听话的张开,他只觉呼吸都要凝滞了。

      顾牧之的吻很温柔,真的像是在教学,缓慢而撩人。

      冷弈夜浑身都在颤抖,发烫,身体在顾牧之的亲吻中发生着异样的反应。

      可醉酒醒来的顾牧之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那晚撩人心弦的吻。

      冷弈夜把吻藏了起来,把不断萌芽的心思藏了起来,不能被发现,不能被顾牧之发现。

      “唔…”冷弈夜错愕,口中奶香的甜,瞬间压住了苦。

      冷弈夜看向顾牧之,他正将大白兔奶糖的糖纸扔进垃圾桶。

      大白兔奶糖是顾牧之以前哄冷弈夜的糖果,床头柜第二格抽屉里,从来不间断。

      顾牧之只是习惯的去开抽屉,只是没想到真的有,而且奶糖和药箱里的药一样都是新鲜的。

      “休息。”顾牧之替他掖好被角。

      冷弈夜听话的躺下,口中的甜香通过食道滑进胃里,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甜的。

      顾牧之见他闭眼,调暗了灯光,还没站起身,衣角就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顾牧之低头,冷弈夜透过昏暗的灯看他。

      “去哪里?”冷弈夜扯住衣角的手紧了紧。

      顾牧之静了几秒,他看向窗外,冬夜的寒风肆意的叫嚣着,大片雪花来不及飘落便又打着旋飞向高空或竹林中。

      “我去煮些粥,煮好了叫你。”顾牧之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压了压被角。

      厨房里的食材与七年前顾牧之常采购的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顾牧之爱吃的食材多一些,以前为了让比同龄人矮些的冷弈夜长高些,食材更偏向冷弈夜的喜好。

      难道真的是冷弈夜在命人定期打扫家里,可他有这样的心思,为什么从不进来?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为什么要回来?

      他不是说...

      顾牧之眼底浮起伤痛,他提醒着自己,不要想,不想就不会难过,不会心痛。

      他取了冰箱里新鲜的青菜和肉,准备煮些瘦肉粥,他其实不太爱做饭,冷弈夜没来时,他的一日三餐很不规律,常常是应付了事。

      他记得,高一下学期时,学校组织了一场辩论会。

      那时的顾牧之脱不开身,只能将下了学的冷弈夜带在身边。

      一次,写完作业的冷弈夜歪斜着睡着了,顾牧之担心他着凉,将他抱进怀里用校服裹着。

      “你弟多大了?”孙铭宸是他的搭档,为了这场辩论会他们这些天一直在一块练习。

      “九岁。”冷弈夜回复的声音很轻,怕吵醒了怀里熟睡的人。

      “你是不是虐待他了?”孙铭辰戏谑的笑了笑。

      顾牧之不解的看着孙铭宸。

      “九岁的小朋友,这么小,又瘦又矮,我弟也九岁,被我妈养的比他至少高一个头。”孙铭宸比划着身高差距。

      顾牧之低头看向怀里熟睡的冷弈夜。

      他把小冷弈夜带回家三个月了,几乎是他吃什么?就给小冷弈夜买什么?

      小冷弈夜从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他似乎没有认真的思考过,一个九岁的孩子,应该吃什么?

      “我能拜访下阿姨吗?”顾牧之忽然说。

      “你拜访我妈干嘛?”孙铭宸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些辩论素材可真让人头疼。

      “学做菜。”顾牧之一本正经的说。

      “哈哈...”孙铭宸忍不住笑出声。

      顾牧之在高中部,很有名。

      人长得帅,学习又好,关键是脾气也很好。

      不仅女生喜欢,男生也喜欢和他玩,人缘简直好到爆。

      可只有特别亲近顾牧之的人才知道,这个人,你无法真正的走近他。

      在他们知道顾牧之有个弟弟的时候很惊讶,他在照顾弟弟时,温柔的让人生羡。

      孙铭宸无法现象,顾牧之做菜的样子又是怎样的惊艳。

      “你和我妈学菜,她怕是要高兴坏了。”孙铭宸的妈妈爱做菜,也特别爱和别人分享她的做菜心得,忽然有这么一个比他儿子不知道帅几条街的和她学做菜,不得宝贝似的。

      顾牧之真的去了孙铭宸家,比他学做菜还要热情的孙铭宸妈妈,教了他小半年。

      得了孙铭宸妈妈真传,顾牧之做的菜竟更胜一筹。

      冷弈夜的个头,在那两三年内蹿的很快。

      顾牧之搅动着汤勺,软糯的粥香四溢。

      可后来,冷弈夜走了,他就再没进过厨房。

      他记得孙铭宸妈妈曾说过的话,‘菜是做给重要的人吃的,看着对方吃的欢喜,做菜的人心里才会幸福’。

      他只想做给冷弈夜吃,做给他一个人吃。

      直到将来有一个姑娘走到冷弈夜身边,到那时他就把冷弈夜喜欢吃的菜都教给她或者教给冷弈夜,让他/她做给自己的心上人。

      粥香从厨房紧闭的窗缝中钻出去,很快消散在风雪里。

      “又冷又饿。”即使暴雪,猫在原处的两人依旧没有离开。

      “那你滚啊!”语气恶劣,白眼频翻。

      “你丫。”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消停了不过片刻的两人,又开始口吐芬芳,尽往对方软处抡。

      打的火热的两人,竟没发现有人朝他们走近。

      “二位。”一道声音自他们背后响起。

      两张震惊脸同时看向身后。

      “他...他他他...他怎么走走走...走路没声音?”一人结巴语惊。

      两张震惊脸看向顾牧之身后,这才发现呼啸的狂风愣是在暴雪中吹出一条干净的道来。

      他们本就是保护冷弈夜为首任,所有注意力都盯着冷弈夜的一举一动,自冷弈夜顺利进入房子,他们的警惕也就松了些,再加上暴风雪呼啸,换做一般人是会察觉不了,可是他们是经受过严酷训练,恶劣的环境甚至比现在高出几倍,两个人,他们两个人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监视?”顾牧之看向他们的目光变得凌厉。

      明明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人,视线所到之处,冷的比这呼啸的寒风还要让人生畏。

      两张震惊脸同时摇头,特没出息的吞了口唾沫。

      “保护?”顾牧之眼底的凌厉减弱了些。

      两人震惊的早就找不到自己的脑子了,疯狂摇头后,察觉不对又赶紧点头。

      顾牧之的视线扫过他们,似乎在辨别他们话中的真假。

      “保真。”两人怕他不信,做出起誓的动作。

      顾牧之回头看向二楼窗口,一道身影隐蔽在厚重的窗帘后面。

      “你们是回去还是进去?”顾牧之抛出选择,既然是保护冷弈夜的,总不能就这么冻着。

      “回去。”“进去。”这次,两人出口不再一致,做了两个选择。

      “进什么去?”说着一拳砸向说进去那人的脑袋上,眼瞎吗?二爷撤退的手势都看不到。

      “回...回...回去。”捂着一群草泥马在天灵盖上狂奔的晕眩,还不忘挤出两滴委屈的泪。

      “天儿挺冷的,呵呵...哈哈...嘿嘿...您回去吧!您回去...”两人搭着肩,边嘻哈弯腰边往后退,在第三次差点被雪滑倒后,转身跑了。

      顾牧之微松了一口气。

      他在背冷弈夜回去时就发现了这两个人,只是当时不确定是敌是友。

      既然不是敌人,想必是因为冷弈夜才会在这里守着,不像是家人,应该是保镖或者下属。

      冷弈夜他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从冷弈夜体内取出的子弹,他见过,是一个组织特制的,能被那个组织击杀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小人物,还有勋章,那两人肩上的勋章,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顾牧之其实并不想去深挖错过冷弈夜的陪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亦如,他无法将他的过去讲给冷弈夜听。

      冷弈夜说的想要回家,顾牧之不知道他要回来多久,也不愿去想出一个时间。

      如果冷弈夜只是想把这个家当成一个港湾也未尝不可,起码不管他飞多远总会回来看看,看看这个家,也看看他。

      不管飞行的鸟儿离家多少次,他都会像从前一样对冷弈夜好,在有限的时间里保护着他。

      或许再过两年,他可以为冷弈夜觅一姑娘,对,还要置办房产,他这些年攒的钱应该够给冷弈夜买一套房子,再买一辆他喜欢的车。

      他可以送冷弈夜一个世纪婚礼,给他娶一个温柔贤良的妻子。

      他甚至开始想象冷弈夜婚后的生活,他会带着妻子一年回来看他几次。

      顾牧之想着想着,心中不免有些落寞,即使冷弈夜愿意回家,最终还是会离开他。

      锅里还温着粥,顾牧之将粥盛进陶瓷碗中,准备放凉些再给冷弈夜送去。

      他疲惫的半靠在灶台上,轻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顾牧之。”一道声音响起。

      顾牧之抬头,冷弈夜站在厨房门口,斜靠着门正看着他。

      顾牧之拧眉,瞪向频繁不听话的‘病人’。

      “回去,粥还热,凉了给你送进去。”顾牧之话语中带着严厉。

      冷弈夜静了一会儿选择了不听话,而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刚在想什么?”

      顾牧之没回话,他将粥碗放在餐桌上,拉开了椅子,等着冷弈夜过来。

      冷弈夜捂着腹部坐下时,顾牧之拿了靠背垫在他身后好让他舒服一些。

      “顾牧之。”冷弈夜唤了声。

      顾牧之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在想一些俗事。”顾牧之回答。

      冷弈夜不解地看着他。

      “比如你的婚事,我该准备多少嫁妆才能为你娶一个温柔贤良的姑娘,婚后的你一年会回家看望我几次?”顾牧之笑了笑。

      冷弈夜苍白的脸听完这些话时凝成了霜。

      “不需要你准备。”冷弈夜的话有很冷。

      顾牧之搅动粥碗的汤勺停住,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在想什么?冷弈夜的婚事自有他的亲人准备,哪里需要他这个毫无关系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冷弈夜见他神情不对,想要开口解释却百口莫辩。

      “粥凉的差不多了。”顾牧之开口。

      “你在生气?”冷弈夜紧张的抓住顾牧之的左臂,或许觉得不对又松开了。

      “没有。”他的话很平静。

      冷弈夜的手不自觉的紧握,这是他从小习惯的动作,只要一紧张就会紧握双手。

      “不准握。”顾牧之阻止。

      冷弈夜僵在那里,像一座雕像,一动不动。

      “我不需要妻子。”不知过了多久,冷弈夜开口,“顾牧之,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顾牧之看着他,陷入一段回忆。

      他记得冷弈夜刚回家时话很少,常常乖巧的只是站在那里注视着顾牧之,和他说话也只是习惯的点头或者摇头。

      “不愿意和我说话?”正拆糖果的顾牧之看向他。

      冷弈夜摇头。

      “说话。”顾牧之蹲下身,把拆开的一颗糖果喂给冷弈夜。

      糖很甜,甜总是会让人开心,特别是对小孩子。

      “愿意的。”冷弈夜怯怯的开口。

      妈妈讨厌他说话,讨厌他的声音,他几乎很少说话。

      “那...”顾牧之抱起冷弈夜,把他放在了餐椅上。

      “以后想吃什么就开口说话,能做到吗?”顾牧之的大掌抚上冷弈夜的头顶。

      冷弈夜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点头。

      “嗯?”顾牧之厉色。

      “好。”冷弈夜的舌尖很甜,他舔了舔唇,也是甜的。

      顾牧之笑,小孩子果然还是用糖果好哄。

      “手里拿的什么?”顾牧之刚就注意到了他手里攥着什么?

      冷弈夜不安的把手里的东西往后藏了藏。

      顾牧之愣了愣。

      从小不被妈妈喜欢的冷弈夜,早早懂得观察大人的神色,他以为顾牧之不高兴了。

      “给你。”冷弈夜将手里的东西递向顾牧之。

      顾牧之接过,是一个本子。

      冷弈夜的字很工整,反反复复写着的只有三个字,顾牧之。

      “写我的名字做什么?”顾牧之笑,心却没来由的一阵暖。

      “想记住你。”冷弈夜低下头去。

      顾牧之愣住,他在哭?

      “久了会忘记,不想忘记你。”他在孤儿院有过一个朋友,可是太久没见了,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他不记得了,他想记住顾牧之,永远记住这个温柔的人。

      “怎么连哭都不会。”顾牧之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一个连哭都只会悄无声息掉眼泪的孩子,心里的不安全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没哭。”小弈夜紧张起来,哭的话,会被讨厌。

      “嗯,没哭,我看错了。”顾牧之宠溺的刮了刮小弈夜的鼻子。

      “顾牧之。”小弈夜仰着脸,他的鼻子有些痒。

      “没大没小,叫哥哥。”顾牧之点了下小弈夜的眉心。

      “顾牧之。”小弈夜又喊了声,不改初衷。

      “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小弈夜期待的等着答案。

      “好,永远在一起。”顾牧之笑着应着。

      可现在,顾牧之已经失去了回应的资格。

      他看着对面的冷弈夜提醒,“粥要凉了。”

      永远在一起的承诺,顾牧之给不了。

      且不说,他有了欧阳御需要守护,将来冷弈夜也会恋爱,会有喜欢的心上人,届时,与冷弈夜永远在一起的人,不会再是他顾牧之。

      冷弈夜寒着脸,脸部的肌肉线条崩的很紧。

      恰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顾牧之怔了怔。

      信号恢复了?

      欧阳御,来电是欧阳御,他到达厄了?

      不对,时间不对。

      难道是...

      顾牧之心中一紧,拿起了手机,手指却在滑动接听键的时候停住了。

      冷弈夜还在。

      顾牧之看向冷弈夜,他一直不明白,冷弈夜为什么那么讨厌欧阳御,孙铭宸也是他的朋友,冷弈夜对孙铭宸明明很有礼貌。

      现在他和欧阳御刚确认了恋人关系,这份恋爱,有悖常纶。

      顾牧之心里其实很怵,如果冷弈夜没有回家,他根本不怕别人异样的目光。

      他愿意把欧阳御这个人的存在告诉玄古,等同于在达厄宣告给所有人,欧阳御是他的恋人。

      可现在,冷弈夜回家了。

      他和欧阳御的恋人关系,迟早会被冷弈夜知道。

      顾牧之其实很在意冷弈夜的反应,作为他的家人,哥哥,竟和一个男人谈恋爱,他很担心自己感情会影响到冷弈夜。

      “不接吗?”冷弈夜开口。

      顾牧之看着冷弈夜,他低垂着眼睑,让人探究不出他真正的反应。

      “粥凉的差不多了,你....”顾牧之看向他缠着纱布的十指,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我先接个电话,粥等我回来喂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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