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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恋人惜别 顾牧之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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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负1楼,随之响起的还有口袋里叫嚣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欧阳御。
“阿之,你怎么才接电话。”欧阳御的话音中夹杂着担忧,他已经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对方不是忙音就是未接。
顾牧之走向停在电梯门口不远处的车,他在车门前愣了几秒,最后还是打开车门上了车。
“阿之?”欧阳御迟迟等不到顾牧之的回话,喊了声。
“抱歉,阿御,我刚在电梯里。”顾牧之连接了车载蓝牙,启动了车子。
“你还在医院?”都这个时间了顾牧之按理来说应该快到机场了。
“嗯,有些事...”顾牧之其实想说他遇到了冷弈夜,可话未出口,就听到了欧阳御那边传来的机场语音播报声。
“你在机场?”顾牧之拧眉,此刻的欧阳御不该在机场。
“我...阿之...”欧阳御不知该怎么说,他怕说出任何一个字,都会惹顾牧之生气。
顾牧之飞快的思索着欧阳御会在机场的可能性,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欧阳御...”顾牧之气急,几乎是吼出来的。
高速行驶的顾牧之,车速突然加至最大。
他还有时间,从这里到机场,他还有时间阻止欧阳御。
“阿之,别生气,别生气,你知道的我最怕看到你生气。”欧阳御吸了吸鼻子。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简直胡闹。”顾牧之怒了。
“我知道,那是差点要了你命的地方。”欧阳御在笑,笑的嗓音暗哑,却心甘情愿。
顾牧之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
“站在原地不准动。”顾牧之挂断电话,车开得很快,却远比不过内心的焦急。
那个地方,是炼狱,欧阳御明明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牧之等红绿灯的间隙,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老师,为什么欧阳御会在机场?”顾牧之质问,语气冷硬。
张鹤铭一早料到自己会被兴师问罪,他这个得意的学生最重感情。
“牧之,我知道你对达厄的状况最了解,可你也看过那份病例,老师老了,根本做不了那台手术,眼下最合适的只有你,那台手术,真的很重要。”张鹤铭心底一片叹息,手术的事情,他和顾牧之沟通过很多次,而顾牧之做出的手术方案是眼下最稳妥的一种,可偏偏这个时候达厄那边出现了病毒猖獗,顾牧之不得不赶回达厄稳定局势。
“欧阳御擅长的领域根本不在病毒研究,您派他过去,我不明白,老师,您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顾牧之不解,也想不透。
“牧之,你别急,这些年你不在国内,欧阳御在病毒领域的钻研不比你少,况且还有林烽在,他俩配合暂时可以解决达厄棘手的问题,一个月,老师保证,这边手术结束后,我立刻把欧阳御换回来。”张鹤铭一早通知了林烽同往,欧阳御与林烽刚好互补,搭配最适合。
林烽?
顾牧之拧眉,那个倨傲的人居然肯同欧阳御一起去达厄,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牧之?”张鹤铭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回音。
“老师…”顾牧之不愿欧阳御去。
“合同已经签了,牧之,你知道的签了合同后代表的是什么?”张鹤铭叹息。
顾牧之怎么会不知道?签了合同就相当于签了生死契。
“牧之,老师不是迂腐的人,欧阳御守了你这么多年,其实有些事你一早就看的很明白。”张鹤铭又一声叹息。
“其实,一开始我的人选并不是他,是欧阳御求了我很久,他说,他根本不敢再让你一人去达厄,不敢再去等,更受不了噩耗传来的无力感,牧之,我知道你一直没心思开始一段感情,可万事不顺意十有八九,眼前人或许转眼间就成了永别。”张鹤铭疼爱他这个学生,更心疼他过早体会了人间疾苦,让他丧失了对爱追求的热情。
顾牧之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欧阳御为他做的一切,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欧阳御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可以试着接受他。”张鹤铭劝着,他一传统老顽固,鲜少这样劝说自己的学生。
接受欧阳御,开始一段感情吗?
欧阳御喜欢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直白的告诉过顾牧之,他喜欢他。
那时顾牧之的身边还有冷弈夜要宠,要养,那个小崽子太难养,还动不动就要生气,又难哄,他根本无暇去想,恋人的角色要如何去演,况且对方还是一个男人。
现在...
现在他的身边没有冷弈夜了...
当顾牧之在人声嘈杂的候机室见到欧阳御时,心中的愧疚更甚。
“阿之你来了!”欧阳御朝他笑,痴爱眷恋的目光不做掩饰。
顾牧之看了眼欧阳御身后的林烽,他正坐在候机椅上捧着一本什么书看,对顾牧之的到来,完全视而不见。
“跟我来。”顾牧之拉了欧阳御去了楼梯间,隔绝了一切嘈杂。
与门外的嘈杂相比,楼梯间内很静,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欧阳御微杨着头,深情的爱意溢满眼底,他的顾牧之,不管看多少年,都是那么好看。
他的身高,刚好到顾牧之的鼻尖,听说这样的身高差适合接吻,他只需要靠近顾牧之,仰起头,就可以印上他渴望了十一年的唇。
“你...”顾牧之喉结滚动了两下,嗓音微哑。
他虽然不太懂情爱之事,但看的出来欧阳御在渴望什么?
“到了那边别逞强。”顾牧之揉了揉欧阳御的头发,是他们之间少见的亲昵。
欧阳御点头,眼底渐升雾气。
“阿御...”顾牧之轻轻抱住他。
“阿之,我好想哭。”欧阳御说着,一滴泪掉落在顾牧之的领口,砸开一滩泪渍。
“在我这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顾牧之手臂收紧了些。
“我真的...”欧阳御从顾牧之的怀抱里抬起头,他凝视着顾牧之好看的眼睛,继续说,“我真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顾牧之回应。
这份回应,欧阳御等了十一年。
“我想吻你。”他想吻顾牧之,达厄之行,他不知道将面临的会是什么?
倘若,倘若他死掉了...
他就没有另一个十一年去等待一份爱情。
求吻的要求,顾牧之会答应吗?
他会对这样的要求感到厌恶吗?
欧阳御喜欢顾牧之,十八岁的夏至,他鼓足了勇气向顾牧之告白,顾牧之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他,那是一场不了了之的告白。
欧阳御至今都不清楚,顾牧之的取向是什么?
对于那场告白,顾牧之没有拒绝,不过是怕他难过,爱情,是美好的,顾牧之不愿一个人对爱情美好的渴望泯灭在十八岁的夏至。
现在呢?顾牧之还会像从前那样,对他的求吻,沉默后不了了之吗?
欧阳御胡乱的想着,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这次错过了,他就真的不会再有机会了。
“抬头。”顾牧之低沉声的开口。
欧阳御抬头,跌进了顾牧之闪着星光的双眼,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吻技可能不太好。”顾牧之温热的手掌抚上欧阳御的侧脸,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
欧阳御呆在那里,怔怔的。
“阿御,闭眼。”顾牧之的唇在靠近欧阳御仅剩毫米时,突然开口。
欧阳御本能的听话闭了眼。
顾牧之想吻他,顾牧之真的要吻他,切切实实的,顾牧之正在想要吻他。
欧阳御整颗心脏乱跳的像是要跑出来,震颤的他指尖开始发抖。
唇印上了他的,温温的,热热的,顾牧之的吻很温柔,很小心,像在细品佳酿,醇香的让人迷醉。
顾牧之好看的手指穿过欧阳御细碎的短发,吻的更深沉了些。
唇齿相依,纠缠的吻探索者,索取着,扰乱了两颗跳跃的心脏,激起了沉重的呼吸。
欧阳御痴恋了十一年的男人,回给了他这世间最温柔、最迷人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顾牧之松开了欧阳御。
“阿之...”欧阳御微喘,后背紧贴着墙壁,他的腿竟有些虚软。
顾牧之这样的吻技,还说不太好?简直好到,想让人溺死在这短暂却又绵长的亲吻里。
“阿之,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欧阳御的右手紧抓着顾牧之的左臂,眼底满是期望。
顾牧之凝视着欧阳御,他想到了冷弈夜,想到冷弈夜因受伤而苍白的脸。
他在担心什么?
担心冷弈夜会不开心吗?
可他怎么忘了?
冷弈夜已经弃了他,早就不需要他了。反而是欧阳御,不管是大学期间,或是七年前他灰色难捱的日子,以及这七年的牵挂与等待,欧阳御给他的,是最绵长的深情和爱意。
欧阳御的爱,他顾牧之,有什么理由拒绝?又有什么理由不要?
“阿御,我想给你一份爱情,它或许不够浓烈,不够炙热,甚至还有些笨拙,可是阿御,我想把我的爱情给你,你要吗?”顾牧之凑近了些欧阳御,他微垂着眼睑注视欧阳御的眼睛。
欧阳御呆呆的,怔怔的,定在了那里。
顾牧之的攻势,很强烈。
不管是刚才的吻,还是此刻的情话,欧阳御根本没有一点招架之力,只有缴械投降。
“要,我要...”欧阳御伸手搂住顾牧之的脖颈,将自己整张脸埋进了顾牧之的颈窝,不断的重复着‘我要’两个字。
激动,心动,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只觉着像是做梦一样,不,比梦还要美,还要甜,还要让人迷醉。
他从没想过,顾牧之会和他说这么动人的情话,他的顾牧之怎么那么能说,明明十一年前先表白的是他,明明十一年后再次表白的还是他,可他两次的表白,十一年的等待,都不如顾牧之的情话让人心动。
“阿之,你怎么总是那么让人心动。”欧阳御在顾牧之的颈窝蹭了蹭,撩松了他的衣领,轻咬了下顾牧之的锁骨,这样的力道不算疼,却是爱的烙印。
“你是我的,终于是我的了。”欧阳御占有欲的吻了吻锁骨上浅浅的牙印。
机场广播站开始播报旅客登机,欧阳御要走了。
“阿之,舍不得你。”欧阳御抱住顾牧之。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他要离别的今天,听到顾牧之动人的情话和在一起的诺言,他不想走了,不想在此刻离开顾牧之。
“我可以请求老师,让他...”顾牧之话未说完,就被欧阳御捂住了嘴。
“没有了,此行,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了,阿之,相信我,我可以,我会像你一样做的很好。”欧阳御为了能够和顾牧之并肩站在达厄那片危险的领地,付出了很多。
顾牧之看得出,欧阳御眼底的坚定。
一个月,一个月而已,他会尽快完成老师安排的那场手术,赶回达厄,赶回欧阳御的身边。
“在达厄,等我回去。”顾牧之捧着欧阳御的脸。
“好。”欧阳御眼角泛着晶莹的光泽。
“我会托相熟的人照顾你,你听话,别乱跑,别逞强往深渊里钻。”顾牧之警醒着欧阳御,达厄的深渊雨林,他研究多年,甚至差点丧了命。
“好。”欧阳御感动,离别之际,碎碎念的挂心,最让人心动。
“阿御,等我。”顾牧之红了眼。
他不放心,一点也不放心。
他看过欧阳御的论文及学术研究档案,不够,以他的能力,在达厄生存下去,远远不够。
可现在,他留不下欧阳御,正如他所说,现在的局势,没有比欧阳御和林烽同往更合适的人选了。
“我等你,阿之,我在达厄等你来。”欧阳御哽咽着,快要无法呼吸了。
顾牧之在担心他,在挂心他,在心疼他。
机场广播站开始播报欧阳御的名字,催促登记。
“阿之,留在这里,不要出去送我。”欧阳御一步步退后,目光留恋的想要多看顾牧之一眼,再多看一眼。
直到退无可退,他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不能回头,他回不了头。
“欸,看那边,那人长的好帅啊!”一个女生小声对身旁的女孩说。
“你小声点,没看到那人浑身上下散发的戾气,好可怕。”女孩拉着她,加快了步伐。
杀绝凌厉的视线透过楼梯间小小玻璃窗望进去,将门内木纳站立的人收尽了眼底。
楼道间内,顾牧之直挺挺的站着,目光仍停留在欧阳御关上的那扇门,会安全的,欧阳御一定会安全的等到他,他会护好欧阳御,他一定能护住欧阳御。
顾牧之无力的斜靠在楼梯扶手上,微低着头,稍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双眼,达厄地狱般血腥的画面浮在眼前,嘶叫声,求救声,痛哭声,在他得耳畔不断放映。
“救救我,救救我...”那人被炸碎了身体,他的下半身在距他五米的地方,气若游丝还在求生,求着能有一个人救救他,他很疼。
“您是医生吗?求您救救她”那个女孩,感染了严重的病毒,他查不出来,诊不出来,那究竟是什么病毒,要用什么药来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孩抱着浑身溃烂的女孩尸体,吞枪自杀。
“我疼...疼...好疼...救救我。”那个小女孩,才12岁,她的手腕上还带着顾牧之送她的本命年红绳手链,她纯净的双眼看着他,她在求生,她眼里,声音里,都在求生,在喊疼。
她纤细的胳膊,被扒去了皮,血淋淋的耷拉着,身上,身上被病毒侵蚀着,他找到了解药的,他已经找到了救治女孩的解药了,可那些恶劣没有人性不配做人的,残忍的拔掉了她的皮,活活折磨着小小的她。
她死了,她最后看向他的目光,是失望。
他没能救下她,他没有能力救下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死去,看着那双纯净的眼睛失去焦距。
顾牧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他保护不了,他保护不了任何人。
欧阳御不能去,他不能去。
顾牧之冲出去,他在人群中寻找欧阳御的身影,没有,他找不到。
一架飞机从天空中划过,欧阳御走了,他走了,他已经走了。
会安全的,顾牧之喃喃自语,欧阳御会安全的,颤抖着的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呦!谁呀?让我们达厄的神这么上心?”玄古嗤笑。
“玄古。”顾牧之厉声压迫。
“别这么喊我,我怕,我听话,听话还不行吗?”电话那头的玄古,也不知道是怎么把自己挂树上的,跟晾衣服似的在那里荡来荡去,大半夜,不得被人看成鬼魅吓掉半条命。
“哎!亏我每年一打一打的美女往你床上送,不就一男的,哥这里有的是,真折了还能缺你一个男暖床的?”玄古长臂一捞,折了条干树枝,他似乎想下来,戳着自己头顶的什么位置。
“在我回去前护好他。”顾牧之在下令,第一次行驶了达厄赋予他的权利。
“遵命,我的神明大人,我...我艹,哪来的大蟒。”玄古手里的干树枝在黄金大蟒面前着实弱了些,悲剧的是他还挂在树上自己下不来。
“自求多福。”顾牧之正欲挂电话,就听到对面“咚”的一声什么落了地。
玄古蛇蜕般,放弃了自己的皮,光荣的从树上掉了下去。
“哎呦,我艹。”玄古捂着屁股看向同时和自己掉下来的黄金大蟒。
没完没了了还,不带同归于尽的。
“你刚和我说什么来着?”玄古踹了踹大蟒,摔断片了。
“…”顾牧之。
他是不是不该给这厮打这个电话。
“玄夜呢?”顾牧之“玄夜”二字一出口玄古那摔断片的记忆就瞬间回来了。
“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还不行吗?”玄古委屈的撇嘴。
“不过…”玄古作死的因子再次复活。“你把这事儿告诉我不等同于向整个达厄宣布他是你的人?你就不怕他成了活靶子。”
顾牧之不是没想过这层,可至少他回达厄之前,没人敢动欧阳御。
“在我回去前,护好他。”一个月后,他会安排欧阳御回北塘,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玄...古...”一个高昂刺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顾牧之虽及时拿远了手机,耳膜还是被震的嗡嗡响了好久,再去看通话时,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顾牧之。
玄古这个人,是他曾救助过的一个病人,是他在达厄认识的人里,过分热情的一位,虽然常常看起来不太正经,但办事从不含糊,是一个还算放心的朋友。
手指滑动到另一个人的电话,顾牧之怔了好一会儿,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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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塘的街市总是很热闹,琳琅满目的商品,可口多样的美食,并肩而行的路人,繁华、喧闹、朝气。
顾牧之喜欢北塘,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承载了他太多美好的记忆。可也是这些记忆成了他远在他乡时,梦里的奢望。
顾牧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直到北塘市医院的灯牌亮起才恍然惊觉,他开着车兜兜转转竟不知第几次停在医院门口。
要上去看看吗?
顾牧之喃喃自语,像在说服自己,可终究还是失败了。
车子重新启动,远远驶离了热闹区,再次停下时是一栋较为老旧的别墅。
这个地段的别墅,虽已经是老区,设施建设已经老旧,但有能力住进来的,只有少数,不仅是房价昂贵,更因这片地是申城一个神秘人士最在意的地方,谁都不敢碰,亦不敢随意踏足。
顾牧之下了车,路灯很亮,映衬的别墅更显漆黑孤冷。
细碎的雪花,还在飞舞。
顾牧之的手抚上木质矮门,迟迟没有推开。
他离家多久了?
五年...六年...还是七年,他记不得了。
他把自己的时间弄丢了。
这些年,他把所有时间投进工作,不去忆往昔,不去思旧人,可却沉浸在一次又一次梦魇,往昔在梦中放映,旧人在梦中相见,而家在他的梦里是那么清晰,又那么模糊。
回北塘的三个月,他有想过回来看看,可是能看什么呢?没了人的家,没了温度的家,早就不是他的家了。
顾牧之长长舒了一口气,木质的矮门推开,经年岁月,矮门陈旧破损,发出刺耳的声响,警示着来人,院落荒废已久,主人久不归家。
较为意外的,院落倒没有杂草丛生,仅只有那块青石板路铺了青苔。
院内布置精巧雅致,矮门不远处有一小片竹林,竹叶在碎雪纷飞的天气中依旧青翠茂盛,随风而动时发出阵阵萧瑟声。
竹下是一张雕刻着君子兰花的石桌,两侧对称着雕有劲竹的石墩,这是顾牧之的父亲最用心雕刻的作品,送给爱下棋的母亲,少时常见父母在竹下对弈。
这个家,曾经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