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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暗恋?” 他们家二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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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所中的毒,有极强传染性,人死后,顾牧之命人把尸体火化,带着那人的骨灰独身一人进入了达厄深渊。
沿路,枪火战乱,猛兽毒虫,天幕降临时,顾牧之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纳兰笙。
纳兰笙伤的很重,肋骨断了几根,身中数枪,好在没有伤及要害,所中的毒不算深,尚且能救。
顾牧之带的药,几乎全用在了纳兰笙身上。
重伤医治,短时间内不能挪动,顾牧之掏出应急装备,搭了简易帐篷,守了纳兰笙三天。
第三天傍晚,一支雇佣兵队发现了他们,为首将领,只要顾牧之,他们需要医生。
顾牧之最后一次替沉睡在帐篷内的纳兰笙换了药,是生是死,全靠命,这些狠辣的雇佣兵不会管一个病人的死活。
说到这里,纳兰笙早已颤抖不止。
一贯傲骨的纳兰笙,令达厄闻风丧胆的纳兰笙,双膝跪地,俯下了身。
纳兰笙从不屈服任何一个人,他的膝盖没有跪过人。
可现在,他愿意下跪,对着救回自己的顾牧之。
顾牧之错愕,“我只是受人之托,尽人之事,你该谢的不是我。”纳兰笙该谢的,是那个浑身是伤也要拼尽全力穿过达厄深渊找到顾牧之的人。
纳兰笙紧咬下唇,性感的红唇咬破,渗出了血。
“我不记得他。”纳兰笙开口。
他失忆了。
他在达厄深渊醒来,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有人救了他,守着他,替他上药。
他在深渊里行走着,想要找寻一个人,可他不知道要找的人是谁?
后来,他在深渊尽头遇到了冷弈夜,被他带回了幽莲居。
冷弈夜问过他,是否愿意了解过去,他回的是,不愿。
他知道以冷弈夜的能力查询他的过去易如反掌,可他不想知道。
忘了就忘了,过往的一切,他不愿想起。
只有他自己知道,单单只是看到“曾经”“过往”“记忆”这些词,他都难受的呼吸不上来。
有什么好知道的,扰人心神,徒增难过而已。
他的曾经,有什么可想起的,有什么人可惦记的。
可他不知道,有那么一个人,为了救他耗尽了生命,却只想他能活下去,没有仇恨快乐的活下去,可他纳兰笙连那人叫什么都记不起来。
“先生,我能知道他长什么样吗?”纳兰笙哑声问。
傲骨如兰纳兰笙何曾这样软弱过,卑微,怯弱的哀求。
“抱歉,我记不清了。”顾牧之只记得那人浑身是血,满脸血污,毒侵入身体,烧坏了他的嗓子。
“我给你留了骨灰。”顾牧之走时留下了那人的骨灰。
纳兰笙的指腹抚摸着腕上的银镯。
银镯是空心的,心中藏着骨灰。
“我很抱歉,勾起了你的伤心事,既然忘了就不要再耿与过去。”或许是那人的执念,让纳兰笙真的忘了,忘了心中仇恨,忘了记忆。
纳兰笙跪着,身体绷的很直。
“纳兰笙。”顾牧之喊。
纳兰笙抬头,不解的看向顾牧之。
“我有个不情之请,对你来说可能能会有些过分,但我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顾牧之除了在达厄深渊救过纳兰笙,最多的是从达厄民众嘴里听说。
纳兰笙,达厄富人之魔,穷人之神,貌若潘安,劫富济贫。
医术更是一流。
虽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总可以归纳出,纳兰笙是个善恶分明的人。
“先生您说。”纳兰笙恭敬的颔首。
“你起来。”总不能一直这么跪着。
纳兰笙站起身。
“达厄深林中,住着百户居民,他们都是纯善之人,求我救你的那个人就是他们救回来的,可现在疫病肆虐,我的同事们也都在一线救援,你能帮帮他们吗?”顾牧之恳求。
顾牧之或多或少的知道,传闻中的纳兰笙善用毒,制毒解毒对他来说并不难,若他肯帮忙,研究基地便能很快生产疫苗,救活更多的人。
纳兰笙诧异,他没想到顾牧之会恳求他做这些事,他有些不明白,只要顾牧之把这些困扰告诉冷弈夜,不过是一个命令的事,纳兰笙就只能服从。
顾牧之为什么不找冷弈夜,反而肯屈尊来求他?
“先生,您救过我,这件事我会做成。”纳兰笙颔首。
他多少有过耳闻,达厄那群烂蚯蚓干的好事,要解决这件事不算难。
“我...”顾牧之停了停,他想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我的恋人在那里,如若可以,劳烦你替我照顾他些。”
恋人?
纳兰笙震惊。
顾牧之有恋人?那冷弈夜是什么?
“二爷呢?”纳兰笙脱口而出,多少有些愤愤不平。
冷二爷是什么人物?
竟被一个不知什么的人,对,需要别人照看一二的什么鬼玩意儿占了先机。
“谁?”顾牧之没听明白。
二爷?
谁是二爷?
“...”纳兰笙。
感情是顾牧之并不知道冷二爷的身份,也并不知道冷二爷的心意。
苍天,纳兰笙惊悚。
他们家二爷居然在搞暗恋?
纳兰笙敢想不敢言,更不敢再继续揣测什么?
“阿夜...”顾牧之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冷弈夜,喊了声。
他本就半靠着,只是不能动,一动牵扯的伤口就疼。
喊冷弈夜时,顾牧之侧着头,扯动了锁骨的疼。
“顾牧之...”冷弈夜心中一紧。
“二爷。”纳兰笙颔首而立。
“...”顾牧之。
原来,纳兰笙口中的二爷是冷弈夜。
“他怎么样?”冷弈夜拧眉看着顾牧之锁骨上厚厚的纱布。
“先生的伤没什么大碍,只是痛觉较比常人敏感。”纳兰笙汇报。
“敏感?”冷弈夜蹙眉。
“比如被针扎一下,顾先生的痛觉,要比寻常人至少高出十倍。”可能十倍都不止,这是一种病理上的痛,也是心理上的痛。
什么时候的事?
顾牧之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和顾牧之生活了七年,他见过顾牧之受伤。
“二爷...”纳兰笙抬眸看了眼顾牧之,“我先退下了。”
纳兰笙退后,关上了门。
“我能知道吗?”冷弈夜问。
他能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顾牧之的痛觉为什么会放大?
“生过一场病,醒来后就这样了。”顾牧之垂眼,他不愿去想,都已经过去了。
他本想拦住纳兰笙不要说,可他都疼成这样了,哪里还瞒的住。
“对不起。”冷弈夜道歉。
顾牧之只以为他是为了咬他道歉,他也没那么疼,根本不用道歉。
只是...
“以后不准要咬人。”顾牧之说教。
很疼的。
“嗯。”冷弈夜应。“顾牧之,我做了粥,你要喝吗?”
冷弈夜小心的问。
粥?
冷弈夜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是因为他喜欢的那个人才学的吗?
“好。”顾牧之只觉伤口又开始疼了,他需要力气,外面天都黑了,他竟睡了一天。
冷弈夜下了楼,客厅里纳兰笙笔直的站着,在见到冷弈夜时颔首而立。
“二爷。”纳兰笙恭敬。
他本就对冷弈夜恭敬,几乎是言听计从,在得知,冷弈夜的心上人是救过自己命的顾牧之,敬畏之心更甚。
“你怎么回事?”冷弈夜在踏进房间时就有所察觉。
纳兰笙惊颤站立,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冷弈夜面若寒霜。
“谁准你跪的?”冷弈夜最恶下跪之人,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父母爱人,怎可跪他人。
“对不起,二爷。”纳兰笙见冷弈夜发怒,站了起来。
“说。”冷弈夜没多大耐心。
“先生就是在达厄深渊救我的人。”纳兰笙将楼上他和顾牧之的对话完整的复述了一遍。
当然,有意避开了结尾那些他不该知道的秘密。
“左枥。”冷弈夜阴冷开口。
藏匿在附近的左枥很快出现,“二爷。”左枥颔首。
“你助纳兰笙去达厄,一切他想知道的不必隐瞒。”冷弈夜命令。
左枥带着黑皮手套的指尖颤了颤,不敢违抗,颔首听令。“是。”
“护着他,不管什么情况下,护好他。”冷弈夜略过左枥时命令。
左枥在意纳兰笙,许是在密查中探知到了纳兰笙什么,一向冷性的左枥在面对纳兰笙时只有纵容。
纳兰笙的过往,以前他是不愿知道,可现在他想要揭开。
左枥在怕,他怕纳兰笙知道,又怕纳兰笙不知道。
秘密是藏不住的,不是今天,就是未来的某一天,总是会有公之于众的那天。
卧室内,顾牧之还是没能受住疼,吃下了十几片止疼药。
手机铃声响起,是欧阳御。
顾牧之犹豫了下,还是按了接听键。“阿御。”
“阿之,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欧阳御开的是视频通话。
“扫雪时跌倒了,不碍事。”顾牧之没想瞒他。
“磕到哪里了?我看看。”欧阳御紧张的脸色煞白。
顾牧之见他紧张,突然后悔了。“阿御,不疼的。”
“我要看。”欧阳御坚持。
顾牧之没办法,只好艰难的拿了手机,照向自己的后背,避开了粘着纱布的锁骨。
“怎么伤这么重?”欧阳御看着顾牧之从蝶骨到后腰的淤青,个别地方还破了皮流了血。
“不重的,不疼。”顾牧之安慰他。
欧阳御心疼的心都要揪起来了,啜泣着红了眼,泪水忍不住的流。
“阿御...”顾牧之这才发现,欧阳御不仅是担心他的伤,心里还装着什么别的事。
“发生什么事了?”顾牧之忧心如焚,欧阳御在达厄遇到危险了吗?
“阿之,你是不是吃了止疼药?”欧阳御抽噎着。
“...”顾牧之。
“你吃了...你那么不耐疼,一定是吃了...”欧阳御自问自答。
“...”顾牧之。
恋人哭了,要怎么哄?
顾牧之不太会,阿夜生气他还是有些办法的,但恋人生气了,要怎么哄才好?
“阿御...”顾牧之喊,欧阳御还是没理他,继续哭。
“你明知道...明知道自己不耐疼,少量止疼药对你又不起效,阿之你怎么能受伤?你怎么能让自己受伤?”欧阳御哭。
“阿御,我不疼的,你看看我,我不疼的,别哭了,阿御...”顾牧之一片乱,到底要怎么哄才好?
“怎么不疼?你怎么会不疼?”欧阳御哭的更痛了,他见过的,他的阿之在七年前有多疼。
“阿御...”顾牧之看着屏幕里的欧阳御,“我想吻你,阿御...”
这话一出,欧阳御果然停止了哭泣。
他睁大了眼,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顾牧之靠近屏幕,吻在了欧阳御的额头,“阿御,我在吻你的额头。”
顾牧之印了几秒下滑,落在了欧阳御的鼻尖,“现在是鼻尖。”
顾牧之往下,看着欧阳御的唇,干裂的唇起了皮,定是这些天没有好好吃饭,喝水,“现在是你的唇。”
欧阳御红了脸,虽然感知不到,但他听到了,顾牧之的话很烫,从脸上烫到了身上,最后烫进了心里。
“能和我说说,你遇到什么了吗?”顾牧之问。
欧阳御抿了抿干裂的唇。
“阿之,我没救下他们,我明明可以救更多的人,可是我...”欧阳御很难过。
他本可以救更多人的,可疫病蔓延的太快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多给他些时间,只需要再给他些时间,他就可以...可以救更多的人。
“阿御,你看看自己的手?”顾牧之说。
欧阳御抬手,他的手因为长时间带着一层层橡胶手套,捂的发白溃烂。
“阿御,你只有一双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去看看那些被你救回来的人,去看看他们眼里的光。”顾牧之没有劝慰,做着引导。
“他们眼里的光,是生的渴望,生的希望,你必须把这些光引渡在自己身上,你是医者,你要把他们的光带给那些正在痛苦的人。”顾牧之说。
“阿御,能做到的,对吗?”顾牧之荡开唇角的笑,是对欧阳御的认可和鼓励。
“你明明比我还要疼,还要难受,怎么反倒过来安慰我。”欧阳御擦掉眼泪。
他真的,好喜欢顾牧之。
好想抱抱顾牧之,相拥着接吻。
欧阳御这么想着,脸颊又开始发烫,他怎么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仅仅只是隔着屏幕,对着顾牧之发情。
“欧阳御,滚出来。”是林烽的声音。
“阿之,我得去找林烽换班了。”虽然,他并不想挂断电话。
“好,注意安全。”见劝住了欧阳御,顾牧之微微松了一口气。
再坚持下,阿御。
有纳兰笙的帮忙,疫苗很快就能普及,到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因为疫病死亡。
“阿夜?”顾牧之看向门口。
冷弈夜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冷弈夜端着粥碗,门口的光线有些暗,顾牧之看不清他的脸。
“怎么不进来?”顾牧之疑惑的看着他。
“你在打电话。”冷弈夜说。
“...”顾牧之。
他刚才拙劣的哄欧阳御的样子有被冷弈夜听到看到吗?
顾牧之脸颊发烫,有些害羞是怎么回事?“打...打完了,你进来吧!”
“没有打完,我是不是不可以进去?”冷弈夜站立不动。
“...”顾牧之。
顾牧之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他突然发现,现在的冷弈夜总是爱莫名其妙的生气,别扭的去在意一些事。
“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来去自如。”这小祖宗,能别总那么敏感吗?
冷弈夜端了粥碗进去,他坐在床边,搅动了圈浓稠糯香的粥,舀了一勺送到顾牧之的嘴边。
顾牧之张口吃下,有些不太自在,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照顾冷弈夜,可忽然有天,被自己宠着的崽子长大了,反过来要照顾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纳兰笙是你什么人?”顾牧之问。
“你以为他是我的什么人?”冷弈夜冷言开口。
冷弈夜是在生气吗?
他想了想自己说话的,的确有些探究的意思?
冷弈夜有自己的喜欢和讨厌,身边有几个蓝颜或红颜知己,他总不能以后天天逼问,这个是你的谁谁谁?那个是你的谁谁谁?未免太过刻意了。
顾牧之忽然不说话了,只是,他的阿夜看起来不太高兴。
“你在生气?”顾牧之问。
“没有。”冷弈夜抽了纸巾,擦掉蹭在顾牧之嘴角的粥。
顾牧之微微躲闪了下。
冷弈夜僵住。
“...”顾牧之。
他没想躲的,只是不太习惯被人照顾,没成为医生前,他习惯照顾冷弈夜,做了医生,他习惯了照顾病患。
他也会生病的,只是从不想麻烦别人,硬生生挺了过去。
“我要离开几天。”冷弈夜放下粥碗,也不再坚持给顾牧之擦嘴。
顾牧之心中一窒。
离开?
冷弈夜要去哪儿?
“这些天,左顷会照顾你。”冷弈夜说着站起了身。
“不行。”顾牧之拒绝。
冷弈夜侧身看他。
“什么不行?”冷弈夜几乎是在睥睨顾牧之。
“我还在疼。”顾牧之说。
“...”冷弈夜。
“我需要人上药。”顾牧之又说。
“...”冷弈夜。
“阿夜,你不想照顾我吗?”顾牧之只觉,为了留下冷弈夜简直脸都不要了。
“你不愿喝我做的粥。”冷弈夜开口。
“我喝了。”顾牧之反驳,瞎说,他明明都喝完了。
“你没说好喝。”冷弈夜别过脸。
“...”顾牧之。
他没说吗?
味道,对了,那粥什么味道来着?
他在想事情,没注意到粥的味道。
“粥还有吗?”顾牧之问。
他再喝一碗,这次一定好好品尝味道,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
“有。”冷弈夜别扭的开口。
“我还想喝。”顾牧之要求,像一个索要糖果的孩童。
冷弈夜没说话,但却拿了空碗下了楼,他返回的很快。
粥香再次弥漫口腔,味道出奇的好,竟比他熬制的都要香。
顾牧之这才注意到,这不仅仅只是白粥,里面还放了细碎的银耳和莲子。
粥的味道有些甜,应该是还放了冰糖,米粥熬制的刚刚好,入口即化,甘甜回味。
冷弈夜怎么会做这样的搭配?
顾牧之诧异。
在顾牧之小时候,妈妈经常做这道粥品,照顾着生病的他。
可自从妈妈去世,他就再也没吃过,甚至忘记了,这道粥品的配料。
“你怎么...”顾牧之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很好吃。”顾牧之评价。
冷弈夜没说话,又舀了一勺凑近顾牧之的唇,见他张口吃下,紧绷的唇线这才松了下来。
“阿夜...”顾牧之喊,“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起过我的妈妈。”
冷弈夜停下喂粥,看着顾牧之。
“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她的手很好看,总能勾勒出优美的线条,烹饪出美味的饭菜。”顾牧之回忆着。
“她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做这样一碗甜糯的粥,哄着我多吃些,她的声音很好听,总能哼出美妙的旋律伴我入睡,会在我熟睡时亲吻我的额头。”顾牧之很想,很想他的妈妈。
“阿夜,你的粥有妈妈的味道,真好...”顾牧之停了停,“以前我有妈妈,现在我有你。”
冷弈夜捏在汤勺的手指紧了紧。
“我饱了,阿夜。”顾牧之是真的饱了,他都吃了一碗半了。
冷弈夜没说话。
“真的饱了,你摸摸我的肚子。”顾牧之怕他不信又生气,一生气再跟他来个离家出走。
冷弈夜的手抚在顾牧之的胃上,其实什么也摸不出来。
“嗯。”冷弈夜抽回手,脸颊微热。
“不擦嘴了吗?”顾牧之见他迟迟没有抽纸巾。
冷弈夜怔了下,停了几秒又去抽纸巾,细心的擦拭了一下。
“你吃了吗?”顾牧之问。
“没有。”冷弈夜低头,看着手里捧着的半碗粥。
那只勺子碰过顾牧之的唇,白粥送入过顾牧之的口腔。
冷弈夜舀了一勺,吃了下去。
入口粥香甜糯,顾牧之吃过的这碗粥很好吃。
“我吃过了的...”顾牧之见他又吃了一勺,呆愣了下,脑子瞬间就空了。
“我只做了两碗。”冷弈夜又舀了一勺送进口中。
“...”顾牧之。
只做两碗?
只做两碗怎么不和他说,半碗粥,冷弈夜怎么能吃的饱?
“我再去给你...呲...”顾牧之刚一动,伤口就牵扯的疼。
冷弈夜此时已经吃完了剩下的粥,摁住了要起来的顾牧之。
“睡觉。”冷弈夜命令,不容拒绝。
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看着顾牧之的那双眼睛,泛着碎碎的星光。
“可是你...”顾牧之担心他吃不饱。
“我饱了。”冷弈夜说。
饱了?
怎么会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