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狂言》助演

12、生日礼物 不一样的生

　　顾牧之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了冷弈夜在哼歌。

　　顾牧之不知道那曲子叫什么？很好听，有一种雨落竹林的萧瑟感。

　　顾牧之这才惊觉，冷弈夜在哄他睡觉，在做着妈妈对他做的事。

　　“阿夜...你不用...”不用这样的，除了父母，没有人这样对过他

　　“睡觉。”冷弈夜的手掌盖住了顾牧之的眼睛。

　　顾牧之眼前一片黑暗，冷弈夜的手掌很暖，贴在眼睛上很舒服。

　　“阿夜...”顾牧之开口，“...其实能被你这么照顾着，我很感动。”

　　冷弈夜没说话，他的手捂着顾牧之的眼睛，能感知到睫毛在掌下颤动，有些痒。

　　顾牧之的唇，很好看。

　　它是柔软的，蛊人心智，总让他想要不断的索取，缠绕，搅乱。

　　冷弈夜喉结无声滚动，移开了火热视线，他还在哼唱的歌音色中多了些沉哑。

　　睡了一天的顾牧之本以为不可能睡的着，但伴随着冷弈夜轻哼的歌声，困倦感渐渐涌了上来。

　　意识留存的最后一刻感知到冷弈夜俯身亲吻了他的额头，对他说了声“晚安。”

　　接下来几天，除去洗漱顾牧之几乎没下过床。

　　冷弈夜像是开启了新技能，总能变着花样的给顾牧之做菜，偏偏每道菜都很合顾牧之的胃口。

　　“阿夜，你究什么时候学的做菜？”在没有他的这七年吗？他曾做给谁吃？又为了谁下厨？

　　此时冷弈夜正坐在小板凳上认真的给顾牧之洗脚，轻揉着脚背。

　　一开始，顾牧之是不习惯的，可拗不过冷弈夜的坚持。

　　“你给我洗过的？”冷弈夜拽住顾牧之的脚腕，眼睛里满是执着。

　　“你当时受伤了。”顾牧之解释。

　　“你现在也受伤了。”冷弈夜将顾牧之的脚按进水盆里。

　　顾牧之挣脱不开，又不敢太用力抽回自己的脚，他怕溅起的水打湿冷弈夜的衣服。

　　“我...我是大人，哪有...。”顾牧之着实找不到词了。

　　“我二十三岁了。”冷弈夜咬牙吐出六个字，在顾牧之心里，冷弈夜永远是个小孩，他带回家的九岁小孩。

　　“...”顾牧之。

　　他知道冷弈夜是真的很想照顾他，不管是饮食还是生活上。

　　可是...

　　顾牧之也不清楚自己可是什么？别扭什么？

　　“很早就学了。”冷弈夜拿了毛巾给顾牧之擦脚。

　　“很早？”顾牧之回想着，却想不出什么端倪。

　　顾牧之在照顾冷弈夜上很小心，怕他烫着，除了会允许他摘菜什么的，从不准许他进厨房。

　　冷弈夜抬头看了顾牧之一眼，端了洗脚水去倒掉，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本子。

　　厚厚的日记本，贴心的记录着一个孩子的诞生和成长。

　　顾牧之的手指抚过泛黄的纸页红了眼。

　　顾牧之妈妈怀孕时每一张B超单都小心的粘贴在本子上，他出生的照片，满月的照片，百岁的照片，一岁的照片，二岁的照片...

　　每张照片下都写着娟秀的字，写着顾牧之不同时期的成长，他喜欢吃什么？他爱吃什么菜？配料有哪些？都详细的一一记录着。

　　顾牧之记得在他幼时，总见妈妈在日记本上写着什么？

　　他总想去看，妈妈总不给他看，说是她的秘密武器，要送给未来的儿媳妇。

　　他不懂什么是儿媳妇，也不懂秘密武器是什么？

　　直到妈妈不在了，他把母亲的遗物，书籍藏进了书房深处。

　　他不敢碰，妈妈说，那是她的秘密武器，他不能看。

　　“什么时候找出来的？”顾牧之哽咽，他真的很想妈妈。

　　“我初二那年。”冷弈夜的手指动了动，他很想帮顾牧之擦掉眼泪。

　　“初二？”顾牧之抬头，“你在那时就在学菜？”

　　“嗯！”冷弈夜回。

　　只是，他只敢偷偷的学，偷偷的做，他怕顾牧之发现，就把饭菜装进一次性盒子里，伪装成外卖。

　　“那些外卖...”顾牧之记得，在冷弈夜初二那年，他学习任务逐渐忙碌起来，几乎没什么时间回家做饭，便在楼下餐馆定了半年的饭。

　　初时，咸淡总不合人胃口，顾牧之常叮嘱，要记得告诉做饭的大厨调整。

　　“我要回了订餐的钱。”冷弈夜坐在了顾牧之身侧。“学得不好，又怕浪费食材，做菜的时候很小心。”

　　顾牧之眼底满是心疼，他不知道这些，他怎么能疏忽成这样？

　　“你真的是...”很傻，特别傻。“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他只是太小心了，怕冷弈夜受伤，怕耽误他的学习。

　　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冷弈夜会在他不知道时候默默的照顾着他，为他学会了做菜。

　　“顾牧之，你很好，特别好，我想把你对我的好，给你些，想给你做菜吃，想照顾你，想对你好，想...”冷弈夜停下，他不敢再想下去。

　　顾牧之看着他，心底蕴出暖意。“阿夜，转过来。”

　　冷弈夜侧身，面对着顾牧之。

　　顾牧之抱住他，脸深深埋在冷弈夜的颈侧。

　　“阿夜，谢谢你。”谢谢你的照顾，谢谢你的菜，谢谢你愿意回家。

　　冷弈夜的脖颈有些痒，微微发着烫，顾牧之抱了他。

　　“不过阿夜...”顾牧之松开他，笑望着冷弈夜好看的眼睛，“这本日记是妈妈送给她未来儿媳妇的，被你看了个光，学了个全，你让她的儿媳妇怎么办？”

　　冷弈夜红了耳尖。

　　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热的发烫的脸冷了下去。

　　“你要把日记本送给欧阳御？”冷弈夜侧脸阴郁。

　　顾牧之凝视了冷弈夜好一会儿，想了好一会儿，其实他没在想什么？只是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希望我送吗？”顾牧之反问。

　　冷弈夜抿紧了唇。“我的。”

　　日记本是他发现的，顾牧之每一页的成长都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他还学会了里面所有的菜。

　　“嗯，你的。”顾牧之笑。

　　日记本是妈妈想要送给未来儿媳妇的，他又没找媳妇儿，况且阿御是他的恋人不是儿媳妇。

　　“阿夜，上来。”顾牧之往旁边挪了挪。

　　自从耶律骐睡过冷弈夜的次卧，他就再没踏进那间房，连同里面的东西，全都厌弃不要。

　　顾牧之受伤的这些天，为了方便照顾他，冷弈夜一直同他一起睡。

　　冷弈夜总是把自己缩的小小的，几乎是睡在床边。

　　顾牧之每次醒来，都担心他掉下床去，想把他拉里面些又怕吵醒他。

　　“阿夜，过来。”顾牧之拍拍肩膀，抱着的话就不用担心他掉下床。

　　冷弈夜愣住。

　　“我抱着你睡。”顾牧之锁骨的纱布两天前就撕掉了，一圈整齐的牙印在锁骨上格外惹眼。

　　喉结滚动着欲念，冷弈夜想要拒绝，他怕自己会失控，可内心深处，他不想拒绝，他没有多少次机会抱着顾牧之。

　　理智的战斗失败了，他躺在了顾牧之的臂弯里。

　　“阿夜，晚安。”顾牧之说。

　　冷弈夜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好让自己的身体不会那么僵硬，不会做出其他什么可耻的反应。

　　顾牧之拥着冷弈夜，很知足，几乎是合上眼便沉沉睡了过去。

　　顾牧之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许是睡的太久，浑身软绵绵的。

　　“阿夜...”顾牧之喊。

　　没人应。

　　出去了吗？

　　顾牧之想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浴室水雾弥漫，洗漱后的顾牧之浑身清爽了不少。

　　他穿着笔直的黑色西裤，上身是做工讲究的白色衬衫，这身衣服，是冷弈夜前些天拿过来的，说是补偿被他扯坏的那件黑衬衫。

　　楼下，没有冷弈夜的身影，但餐桌上却摆满了菜肴，热气袅袅，想是刚做好没多久。

　　“小崽子，几年不见，倒是会持家了。”许是睡太久真的饿了，顾牧之试吃了好几道菜，差点打了米饭坐下开吃。

　　不过，顾牧之看着满桌的菜肴，他们两个人吃是不是太浪费了。

　　忽然口袋内的手机震动，来电是欧阳御。

　　“阿御...”顾牧之背靠着餐桌，接通了视频电话。

　　“阿之。”欧阳御今天的气色很好，他们上次通话，欧阳御还在难过，为没有救下更多的人难过。

　　“事情解决了？”顾牧之笑，他大致能够猜到，纳兰笙的帮助起了效。

　　“嗯！来了一位很漂亮的先生，他研究出了解毒疫苗，只是...”只是似乎不太喜欢他，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嫌弃。

　　或许，大多数漂亮的人，不管是漂亮的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太喜欢他这样的，遇事总是哭。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在一次恐怖袭击时救了自己。

　　“别谢我，受人之托。”纳兰笙是真心不喜欢欧阳御。

　　这么个要脑子没脑子，要胆量没胆量，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还总和那个林什么烽的人不清不楚的人，竟截了他家二爷的心上人。

　　“我能知道是谁吗？”欧阳御有些怕他，但他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顾牧之。”纳兰笙丢下三个字走了，像是再多说一个字，他就要忍不住打人了。

　　“阿之，谢谢你。”欧阳御真的很感动。

　　“谢我？”顾牧之不解。

　　“他叫纳兰笙，我知道了，是你托他照顾我，他救了我。”欧阳御解释。

　　“挂念你本就是恋人的义务。”顾牧之笑，这次，是他欠纳兰笙一次。

　　“生日快乐，阿之。”他真的很想飞去顾牧之的身边，陪着他。

　　“生日？”顾牧之疑惑，他的生日？

　　顾牧之生在腊月，红梅盛开，大雪纷飞的时节。

　　“谢谢，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他已经很多年不过生日了。

　　今年...

　　顾牧之看向满桌的饭菜，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怪不得阿夜会做这么多菜。

　　他是想要给自己庆祝生日吗？

　　“阿之？”欧阳御见他发愣，喊了声。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阿御，你等下，我去开个门。”顾牧之说着，走向了门口。

　　“您好，是顾先生吗？”快递小哥问。

　　“我是。”顾牧之看向快递小哥身后的大箱子。

　　“您的国际快递麻烦签收下。”快递小哥递出单子，请顾牧之签名。

　　顾牧之看了眼信息，确定是自己的名字，但却没有发件人的信息。

　　箱子很沉，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阿御...”顾牧之把快递放在了一边，准备和欧阳御说会儿话再去拆。

　　“阿之，你刚去做什么了？”欧阳御急急的问，带着期待。

　　“一箱快递。”顾牧之把摄像头调到后置。

　　“是我寄的，送你的生日礼物，不拆开看看吗？”欧阳御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你等下。”顾牧之固定好手机，拿了壁纸刀拆开了快递。

　　大箱子里有三个小箱子，顾牧之先开了最大的那个箱子。

　　这是...

　　暗夜幽兰，是一种果酒，味道馨香甘醇。

　　“听说你在达厄很喜欢喝这个，我就找玄谷要了一箱。”欧阳御的脸红了，玄谷这人，每次说话都能把他羞的面红耳赤。

　　他至今都不敢打开床头的柜子，里面装着的东西...

　　欧阳御拍拍脸，好烫

　　他找玄谷时，没说是要寄给顾顾牧之的，否则以玄谷的性情，不得把酒窖全都寄给顾牧之。

　　“你喝过吗？”顾牧之拿出一瓶，准备一会儿给冷弈夜尝尝。

　　“喝过，很好喝。”有阿之的味道，阿之身上的味道，独特的幽兰花香，沁人心脾，迷醉沉沦。

　　欧阳御捂着脸，真是的，他的脸简直烫的不像话。

　　“这又是什么？”顾牧之晃了晃，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包装盒。

　　“礼物。”欧阳御故作玄虚。

　　顾牧之打开，是一只男士手表，表面设计的奢华低调，皮带却有些宽，与表面相衬有些格格不入。

　　“阿之，你喜欢吗？”欧阳御忐忑的问。

　　“表带是你做的？”顾牧之莞尔，隐约可见浅浅梨涡。

　　“你怎么知道？”欧阳御惊讶。

　　“表面奢华贵气，表带嘛！”顾牧之故意停顿了下，“充满心意。”

　　“在机场...”欧阳御想到那个缠绵的吻，脸禁不住的又开始发烫。“我看到你的表带都要起皮了，很早就想寄给你，一直没有时间。”

　　“我很喜欢。”顾牧之解开了腕上的旧表，戴上了新的。

　　戴手表时，他的身体微微侧着，电话里的欧阳御看不清他的动作。

　　“好看吗？”顾牧之凑近些手机，好让欧阳御看的清些。

　　“好看。”他的阿之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好看。

　　他的阿之今天穿了白衬衫，欧阳御还没见过顾牧之穿白衬衫。

　　“还...还有一个...”欧阳御说。

　　顾牧之看向最后一个包裹，较比前两个都要小。

　　“是什么？”顾牧之问。

　　欧阳御没说话，人也不在屏幕里了。

　　顾牧之只以为他去倒水或者干什么去了，实际上，是欧阳御太过害羞，埋进了被子里。

　　“戒子？”顾牧之打开绒盒。

　　戒子做的很精致，可见做戒指的人，带着怎样浓郁的爱意在刻磨。

　　“合适吗？”欧阳御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顾牧之没答话，戒子拿出时他就知道，小了。

　　“尾指的话，应该能戴上。”顾牧之说着套在了尾指上，还是小了些，有些挤不进去。

　　“还是小了吗？”欧阳御有些失望，他没有牵过顾牧之的手，不知道他的手指尺寸。

　　只是觉得，顾牧之那么瘦，和自己的手指围度应该差不多。

　　“回头我买条链子穿进去，可以做项链。”顾牧之安慰。

　　“阿之，你的手指围度是多少？”欧阳御知道顾牧之在安慰他，他其实做的是情侣戒，另一只在他的手上，在无名指上。

　　“哪根手指？”顾牧之将戒子收进绒盒。

　　“无...无名指...”欧阳御红了脸。

　　阿之会猜到他的心思吗？

　　情侣戒，只属于他和阿之的情侣戒。

　　“阿御你等下。”顾牧之找出来软尺，他是医生，因为经常要手术，几乎没带过什么饰品。

　　欧阳御问他要围度，他还真不知道是多少？

　　无名指...

　　顾牧之看着软尺上的数字一下子愣了神。

　　59mm，59...

　　5月9日，是冷弈夜的生日。

　　“阿之...”欧阳御迟迟没等到回应，喊了声。

　　“周长59mm。”顾牧之回。“你的是47mm对吗？”

　　“阿之你怎么知道？”欧阳御惊呼。

　　“预估。”顾牧之笑。“阿御，别买了，等我回达厄，买给你。”

　　欧阳御的脸再次发烫。

　　阿之说要给他买戒指，是想要，想要向他...

　　“欧阳御...”林烽的声音炸响。

　　“阿之，我得走了，今天要转移下一个村落。”欧阳御扭头看向门口，一脸的不情愿。

　　林烽这个人，真的是很讨厌，总是在他和阿之聊时打扰。

　　顾牧之的视线在客厅找寻一圈，最后落在鞋柜上。

　　真的出去了？

　　他能去哪里？

　　顾牧之突然意识到，他没有冷弈夜的联系方式，如若有天，冷弈夜不见了，他连去哪儿找他都不知道。

　　他去哪儿了？

　　顾牧之踱步走向门口，拉开了门，“你杵在这做什么？”

　　冷弈夜僵直的站着，外面在化雪，温度很低。

　　“脸都冻红了。”顾牧之捧住他的脸，很凉。“还不进来？”

　　“你没看到我。”冷弈夜开口。

　　“什么？”顾牧之疑惑。

　　“我就在对面，你没看到我。”冷弈夜下颌线绷的很紧。

　　“...”顾牧之。

　　他是在门口收的快递，对面...

　　他出去时，没穿外套，因为太冷，在确认是自己的快递时，签收后就拿回去了，哪里还有心思环顾四周。

　　“你怎么没叫我？”顾牧之拉他进来。

　　“你在通电话。”冷弈夜攥紧了手，顾牧之听到咯吱的响动声。

　　顾牧之低头，冷弈夜的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绒盒。

　　“送我的？”顾牧之问。

　　冷弈夜没说话。

　　“给我。”顾牧之伸手，露出了欧阳御送的那条腕表。

　　冷弈夜的目光忽的收紧。

　　“不是送我的？”顾牧之见他不给又问。

　　冷弈夜别开头。

　　“阿夜，我真的饿了，你做了那么多菜肴，再不吃就真的要凉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顾牧之转移话题。

　　冷弈夜这才听话的脱掉外套，拿在手里的盒子一直攥紧在手心里。

　　“阿御寄了酒，很好喝的，你要来点吗？”顾牧之走在前面说着话。

　　“不要。”冷弈夜直接拒绝。

　　顾牧之叹息，这小崽子怎么还是那么爱生气，甚至比七年前还要难哄，他是真的没看见他，再说，他也没喊他啊！

　　顾牧之有些头疼，他有些摸不准现在的冷弈夜要怎么哄才算是哄好。

　　“你...小心。”冷弈夜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过来，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好在，顾牧之及时扶住了他。

　　冷弈夜眉宇戾气渐盛，他推开顾牧之，往后退了两步，手心的绒盒被他握的咯吱响。

　　“你怎么了？是撞疼了吗？”冷弈夜撞过来时猝不及防，退开时避之不及，顾牧之有些懵，总觉得是自己撞疼了他。

　　“没有。”冷弈夜想要收回注视顾牧之腕表的目光，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在刚才，在他撞上顾牧之时，他看到了那块表带上刻着的字，是欧阳御表慕顾牧之的情话。

　　顾牧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是在看欧阳御送的这块表吗？

　　“这是阿御送的。”顾牧之说着看向冷弈夜的左手，那被紧握的绒盒。“你拿着的是送我的礼物？”

　　冷弈夜没说话。

　　“拿来，给我看看。”顾牧之伸手。

　　冷弈夜绷紧了唇，他只觉得右手很重，绒盒很凉，他抬不起手，更不敢送出去手心的礼物。

　　“我自己拿了？”顾牧之掰开了冷弈夜紧握的手指，却发现，他的手很冰，“手怎么这么凉？”

　　顾牧之拿走了绒盒，哈着热气给冷弈夜暖手，他这是在外面站了多久？

　　“穿上暖暖，我去给你倒杯热水。”顾牧之扯了沙发上的外套给冷弈夜裹上，准备去倒杯热水给他。

　　“不看看吗？”冷弈夜拉住他。

　　顾牧之这才将注意力看向从冷弈夜手里拿过来的绒盒，绒盒的设计很精致，是酒红色的。

　　是手表吗？

　　顾牧之并没有立即打开，他看着盒子，竟入了神。

　　“顾牧之…”冷弈夜喊了声。

　　顾牧之睫毛眨了下，打开了盒子。

　　如他猜测的一样，是块手表，是他父亲曾经最喜爱的一块手表，它是顾牧之未曾见过面的小叔送给父亲的成人礼物。

　　父亲戴了很多年，哪怕早已磨损陈旧，父亲都舍不得摘下，直到…

　　顾牧之双眼泛酸，随之湿润了眼睫。

　　直到父亲车祸意外离世，鲜血染红了整个表身成了遗物。

　　“你...”顾牧之哑了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