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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玲珑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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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年被这屋内的异香熏得皱眉,她抬眸看向桌上正在燃烧的熏香,缥缈的烟雾从香炉内一缕一缕地倾泻出来,锦年用手一挥,便将这香炉转到了别的地方,至于是哪……
大概是张县令的卧房吧。
她随意地用拐杖在张易恒身上点了一下,将其脑袋上的血止住,张易恒皱了皱眉,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锦年嘴唇微动,念了咒将拐杖收起来。
张易恒睁开眼,脑袋后一阵沉重的疼痛让他起不了身,伸手一摸,竟是满手的血。
他看着手心的血迹,缓缓张大了嘴,正要喊人,却被旁边的一道声音止住了:“劝你不要大声喊,不然还得晕。”
张易恒转着眼睛看过去,就见一个小姑娘正坐在圆桌旁,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姑娘看着有几分眼熟,好像是他绑回来的那位。
是做梦吗?总感觉这姑娘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他明明记得刚才进屋的时候,这姑娘正缩在角落里,摸都摸不得。
除了姑娘好像这屋里还有一只鬼来着。
“小少爷是梦见什么了吧,刚才昏睡了半天。”锦年诱哄道。
真是梦吗?
张易恒也开始恍惚,但他看着手心的血,问道:“那我脑袋上怎么会无缘无故流血?”
“我打的,用花瓶。”锦年供认不讳,甚至还用手指指了指他旁边的花瓶碎片。
张易恒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小姑娘打人就算了,还居然还大胆地承认了。
不过这笑眯眯的神态,张易恒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好像最近才刚见过的一个人。
“你不怕我叫人进来吗?”张易恒想站起来,奈何脑袋还是晕的,浑身没有力气。
“你有力气叫吗?”锦年撑着桌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张易恒咬了咬牙:“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听说你们家养了一位高人,年初的时候还帮小少爷摆平了一件事……”
“没有!”张易恒一听这话,心下一慌,连忙说道。
锦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倦。
“小少爷可知道人在昏迷的时候是最危险的,尤其是旁边还站着个陌生人,这个陌生人会对你做什么,你完全不知道,他可能会在你身上插一刀,也可能为你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一颗毒药,小少爷觉得,自己的遭遇会是哪一种?”锦年原本温和的笑此时已经完全变了味道,眸中闪烁着一种未知的疯狂。
张易恒连忙紧张地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一眼,没有多余的伤口,除了后脑勺没有别的疼痛点。
所以这女人是给自己下了毒药……
“你……”张易恒恶狠狠地盯着她,恨不能在锦年身上戳个血窟窿。
“小少爷想活吗?”锦年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瓷瓶,像是解药。
家里本来就有一个变态,谁知这又来了一个疯子。
张易恒在心里叹口气,此时也不得不低头,只好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那位高人是不是经常从玲珑镇抓女孩的那个?”锦年问道。
张易恒内心挣扎了一下,只好有气无力地说道:“没错,就是他。”
这么多好看的女孩,张易恒也觉得可惜。
“那他抓那些女孩做什么?”
张易恒闭了下眼睛,随后干脆躺回了地上,“虽然我也很好奇,但是这我真的不知道,萧声平时都窝在自己的院子里,除非父亲有事找他,否则不会出来。”
“带我去见他。”锦年起身,绕到张易恒旁边。
“怎么见?萧声的院子平日连我都不能进出。”张易恒瞪着眼睛看她。
“那你自己想办法,要想拿解药,就得让我见到那个萧声。”锦年故意将解药在他面前晃了晃。
张易恒盯着那瓶解药,很快便妥协:“我答应你,我会尽量想办法。”
“我在这屋子里等你,日落之前想到办法过来找我。”锦年挥手打开那扇门,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屋内。
张易恒惊讶地盯着锦年消失的地方,这特么是鬼吧……
刚才锦年说在屋子里等他,张易恒也不敢确认这人到底是走了还是没走,只敢在心里骂一句。
门开了,他那两名贴心的手下很快便过来了。
“少爷,您完事了?”手下探进半个身子,但是没看到张易恒的身影。
张易恒心道:不是完事了,是完了。
“进来。”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
“哎。”手下乖乖应声,小跑着进来。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圆桌后面躺着张易恒,两名手下都吓了一跳。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还不赶紧给爷扶起来!”张易恒已经没有力气去骂这两个蠢货了。
两个手下见状,连忙将人搀到床上。
张易恒想到锦年,抬头看了一眼房梁,警惕地抬手止住两人的脚步:“等会儿,扶我去找我娘。”
两个手下以为他是受了委屈,要去找夫人诉苦,便也没多想,毕竟张易恒平时也是这个性子,遇到事儿首先找夫人。
结果三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交织的喘息声,张易恒当即便停住了脚步。
“去偏厅。”张易恒黑着脸,咬咬牙,忍着脑袋的剧痛,吩咐道。
“是。”两名手下也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扶着他转而去了偏厅。
张易恒一番周折过后终于得了睡榻,差役去找的大夫也到了,开始帮他包扎伤口。
“大夫,我体内可有中毒迹象?”张易恒紧张地盯着大夫地神色。
大夫有些不解:“张少爷何出此言,您只是失血过多故而体虚,怎会中毒?”
张易恒叹了口气,这种毒连玲珑镇最好的大夫都诊不出来,看来只能任凭那女人摆布了。
半个时辰过后,县令和夫人才匆匆赶过来,许是过来得太急,头发都是散开的,还没来得及整理。
“恒儿啊,我的恒儿……”张夫人一进门,看到张易恒的脑袋被层层白布裹着,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娘……”张易恒伸出手,抱住张夫人,声泪俱下。
“这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张夫人伸出手轻抚着张易恒的额头,话却是问那两个手下的。
手下忙拱手行礼:“启禀夫人,我们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少爷躺在地上,好像是被人用花瓶……”
“是谁砸的?可看清了?”张夫人连忙追问道。
手下不敢把张易恒将女孩拐进府的事透出去,更何况县令还在旁边站着,他们更没有那个胆子。
于是两人纷纷摇了头。
张夫人转而看向自己的儿子:“恒儿,你可知是谁打了你?”
张易恒小心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县令,捏紧了张夫人的手,抹了把泪,说道:“今日我在街上碰到一个女孩正在被人欺负,我就将她救起,原本想请到家里用一顿好菜好饭宽慰一下,奈何那姑娘以为我要轻薄她,便……便用花瓶砸了我。”
“哼,胡话连篇!若是你真的没有轻薄人家姑娘,人家为何要砸你?”张县令自然是知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并不信他那套说辞。
“娘,我好疼啊……”张易恒见状,只好向张夫人求助。
张夫人心疼地抚了抚他的额头,转而生气地瞥了县令一眼:“这可是你亲儿子,你不心疼便罢,还来指责他,你也算是个当爹的?”
张县令心中不服气,但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忍气吞声地站在一旁,铁青着脸。
张夫人转而温柔地看着张易恒:“恒儿,你确定就是那姑娘砸的你?”
张易恒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孩儿确信。”
张夫人皱起眉头,眉眼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狠厉:“那小贱人此时还在你房中?”
张易恒轻轻“嗯”了一声。
“来人,去我儿房中将那个小贱人抓来!”张夫人一声令下,差人去张易恒的房中抓人。
两个差役莫敢不从,却被张易恒抬手止住。
“慢!”张易恒抓着张夫人宽大的袖口,眼中含恨地说道:“母亲,就算将那个女人打得半死不活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正隐身坐在房梁上的锦年听到这句话,啧啧两声,小声说了一句:“半死不活不满意,要不然直接大卸八块?”
“那恒儿想怎么样?”此时的张易恒就算要天上的星星,张夫人也会让人架着天梯去天上给他摘下来。
“我听说萧大师最近正在搜罗镇上的女孩,不如将那个小贱人送给他,也算是咱的一份人情。”张易恒瞅了一眼张县令的神色,小心地说道。
张夫人笑了笑,拍着张易恒的肩膀,说道:“难得我儿有这份心思,就……”
谁知张县令却忽然横插一杠:“此时还是过问一下萧大师的意思吧,你想送人家还未必想要呢。”
锦年已经控住不住自己想去堵住张县令的嘴了。
“那就将萧大师请过来吧,恒儿突遭此难,说不定是最近染上了什么晦气之物,正好请他过来为恒儿看看。”
夫人的指令大如山,张县令只好派人去请。
不多时,锦年就看见一个身着黑袍,看不清脸的人走了进来,来人刚进门,就朝房梁上看去。
锦年暗道不好,连忙消失在屋内。
这东西竟然能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