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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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醉鬼小姜，一旦说了要背书，也绝不是做做样子而已的。
嘴里念叨了一会，姜时雨觉得自己行了。
这回也不搬椅子了，姜时雨抱着书，蹲在了吴霁的桌边。
小脸依旧红扑扑，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姜时雨巴巴地望着吴霁。
没有说话，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分明在说：
“快给我背书吧~~~”
吴霁被姜时雨盯得脸热，他镇定地侧过脸去看她 。
抱着书抵着下巴的少女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认真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神活像一只小狗。
“背完了？”
吴霁语气硬邦邦的，满脸写着不情愿。
“嗯嗯！”姜时雨雀跃地把书递给吴霁。
“不是在说胡话吗？”
吴霁轻声嘟囔，姜时雨并没有听见。
“那我开始啦！”
吴霁点头。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邪》者，志怪者也......”
姜时雨喝醉了酒的脑子背起书来倒是利索，不知是不是背书的人是吴霁的缘故，这一段姜时雨背的竟然比平日里还要利索。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奚......奚......”
姜时雨懊恼地挠挠头，后面的内容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吴霁挑挑眉，照着前边背书的利索劲儿，他以为眼前的小酒鬼今天还真能把她背了许多天都没有背完的《逍遥游》背下来。
姜时雨懊恼地抠吴霁的桌子。
“再抠，漆皮都给你抠下来了。”吴霁好笑地看着姜时雨不安分的小手。
姜时雨像做了坏事被发现一般，赶忙收了手，却仍是不安分地捏起了自己的衣角。
“我......我想不起来了......”
刚才还流利地背着书的女孩说话又变得磕巴了起来，两只小手拧在一起，显得局促而茫然。
吴霁也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姜时雨忽的炸毛了：“不背啦！我想不起来啦！”
她抱住自己的脑袋，“我再去看看，一会儿再来找你背书噢！”
姜时雨逃一样地飞快回到了位置上。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诶，我书呢？”
姜时雨茫然地在桌子上翻了翻，却不见语文书的踪影，喝大了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姜时雨疑惑极了，胳膊却被人戳了戳。
姜时雨转过头去，是吴霁拿着她的书，眼神示意她接过去，姜时雨呆呆地把书接过，听吴霁轻声道：
“呆瓜”。
背书又一次卡壳的姜时雨面上一热，没有出言反驳，闷闷地把书打开，继续念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在吴霁那接连背了几回都卡壳，姜时雨崩溃了。
若是平时的小姜，背不出来，回去继续默默死磕就是了。
但这是喝断片了的小姜。
姜时雨满脸生无可恋地回到座位趴下，用语文书盖住她的脑袋，自言自语道：
“北冥有鱼......”
却忽然有什么事情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姜时雨猛的坐起来，却因动作幅度太大，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
魏子叶刚才说什么来着......姜时雨屁股着地的最后一刻，脑子里晕晕乎乎地想着。
“嘭——”
动静很大，周围投来许多好奇的目光。
感受到周遭的目光火辣辣地落在身上，姜时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糗大了。
丢人，真丢人。
上一回这么丢人还是什么时候来着。
姜时雨的脑海里飞快地涌过万千思绪，从牛顿第一定律到热力学第一定律，从阿伏伽德罗常数到孟德尔遗传定律。
最后沮丧地得出结论
“不管怎么说，此刻，就是很丢人。”
尤其是，身边有和自己隔了不到半米的，吴霁。
周茂茂赶忙把姜时雨拽起来。
她轻拍姜时雨的脸：“小姜，你想开点。”
“只是背不出《逍遥游》而已，班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背不出来，看开点啦。”周茂茂一脸认真。
姜时雨却想起刚才的事情，拍了拍身上的灰，握住周茂茂的手：“嗯嗯！”
周茂茂对姜时雨这颇为激动的“嗯嗯”的一声感到十分莫名其妙。
周茂茂看着又扒拉到吴霁桌子边上的姜时雨，摸了摸鼻子，自顾自地背书去了。
“诶，你不知道吗？吴霁有女朋友啊。”
你不知道吗，吴霁有女朋友啊。
吴霁有女朋友啊。
女朋友啊。
啊......
魏子叶的带着调笑的话语在姜时雨脑海里响起，和着他高深莫测的神情。
她想自己问问吴霁。
看着眼前刚摔了一跤，似乎摔得还不轻的女孩巴巴地回来了，吴霁扬扬眉。
“摔到脑子了这边建议揉一揉，待会再过来背书。”
说着打趣姜时雨的话，吴霁面上却是如沐春风，心情颇好的模样。
姜时雨搓了搓脸，两只小手紧张地攥在一起，似乎在斟酌要如何开口。
“怎么？”吴霁挑眉。
姜时雨豁出去了。
挨骂就挨骂吧，反正，一定要问。
她抬头，湿漉漉的眼神毫不避讳地望进吴霁漆黑的眼瞳。
“吴霁，你有女朋友吗？”
吴霁眯起眼，眉头拧在一起，满脸写着疑惑。
“你听谁说的？”
没有得到否认的答案，姜时雨滚烫的内心仿佛被毫不客气地浇下一盆冷水。
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有女朋友了吗？
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仿佛有一群蚂蚁在心头毫不客气地啃噬，姜时雨心头泛起尖锐的疼，几乎要将她淹没。
像有一只手扼住心脏。
吴霁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姜时雨记得自己那时大概是哭了，也记得男孩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是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是呆子吗？”
“我什么都还没说呢好不好。”
“是哪个造的谣，我一定弄死他。”
“我哪来的女朋友啊。”
是拿她没办法又带些好笑的语气。
“酒鬼。”吴霁被气笑了，“下回别这么喝了。”
吴霁轻轻点了点姜时雨的额头：
“本来就笨的要命，喝了酒，脑子就更转不过弯来了。”
姜时雨的脑袋被他戳的向后仰，她怔怔地：
“你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你还不信了......”
“我信！我就说你没有嘛！”
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女孩忽然变得雀跃，笑开了花，吴霁也愣住了。
他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太阳一样的姑娘，一个永远散发着光和热，热情和生命力好像永远也用不完。
姜时雨心满意足地捂着脸回座位了。
吴霁看着眼前连背影都透露着欣悦的少女，眉梢隐隐挂上笑意。
呆子。
姜时雨回到位置上，第一件事就是找魏子叶算账。
魏子叶正拿手机在斗地主，美其名曰“劳逸结合”。
姜时雨转过去，很有气势地一巴掌拍在魏子叶高高的堆起的书上。
魏子叶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悠闲的姿态与眼前即将炸毛的少女形成鲜明对比。
“吴霁才没有女朋友呢。”姜时雨抱着手，轻哼一声。
魏子叶轻笑一声：
“问他了？”
姜时雨点点头，轻哼了一声。
魏子叶将头凑近姜时雨：
“那，我怎么记得，他以前好像有个女朋友呢？”
“诶，好像还每天晚上打电话呢。”
以前。
姜时雨愣住了。
初入高三时评过分的一篇作文忽的闯入姜时雨的脑海：
“如果有时候真的很想她，那就给自己一分钟的时间去想她。”
她。
姜时雨心里的弦崩断刹那绷断。
初初步入高二，语文老师赖明春布置了新的作文题目，题目是——《致自己》，要求是写下作为准高三生，在即将步入高二之际的感想，并做出对未来的规划。
这是一次作文小测，照着赖明春的老规矩，写完后让课代表把每位同学的作文收上来后打乱顺序，随机发下去，交换过来相□□分。
很平常的一件事，在高中的三年里，十四班的孩子们做过无数次。
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有点无聊。
姜时雨兴致缺缺地咬着笔头，看着语文课代表一组一组地把卷子发下来。
接过从前桌手里递过来的一叠作文纸，姜时雨随手从里边抽了一张，随后将剩下的递给了后桌。
打开刚拿到手的作文纸，姜时雨下意识地往姓名那一栏看了一眼。
喔，吴君 。
说到这位吴君同学，虽说姜时雨与他没说过几段话，但却对他印象深刻。
姜时雨的爷爷和吴君的爷爷是战友。
自从高一的家长会上，两位老人碰了面，知道了自家孙子和孙女是同学的这层关系后，每回月考出成绩之时，姜爷爷总要“顺带”“友好”地亲切问候一番老战友孙子的成绩。
因着回回姜时雨的排名都在吴君前头，于是每每看见成绩单，姜爷爷总要骄傲地对着他俩的名字指指点点，还不忘嘴上吐槽：
“老吴家这娃子没我家小姜厉害啊。”
大抵爱拿孩子攀比是天下家长的共性，老一辈就较劲了一辈子，较不动了，也不忘拿孩子比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