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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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壮怂人胆。
姜时雨一直有个愿望——让吴霁给她背书。
语文老师赖明春要求同学们相互之间背诵古诗文，特地打印了要背诵的篇目贴在后门的宣传栏，要求背完了的同学相互签字。
签字......唔......她想，她和吴霁的名字，写在一起一定赏心悦目极了。
可奈何姜时雨一贯是有贼心没贼胆，只得每回路过签字表时，用羡慕的眼神盯着吴霁的同桌马闻远名字后面一连串的吴霁的签名。
羡慕得要命。
思绪成了一团乱麻，注意力也无法集中，喝了酒的人胆子终归是比平时大些。
姜时雨迷迷糊糊地想，酒真是个好东西。
吴霁却疑惑极了：
“干嘛在我这背书？”
“因为......因为......”姜时雨努力在脑子里扯着借口，“啊......因为！周茂茂他们，都不给我背书的......”
姜时雨的模样仿佛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若不是就坐他旁边，每天都见着姜时雨在周茂茂那里背书总是卡壳的悲壮模样，吴霁差点就信了。
谁说酒后吐真言的。
姜时雨想，她这谎撒的不是面不红心不跳的......姜时雨心下暗自腹诽。
吴霁却存了逗弄她的心思：
“不要。”
没反应过来自己遭到了拒绝，姜时雨呆呆地看着吴霁：
“啊。”
吴霁一根手指抵住姜时雨的额头，轻轻地往外戳：
“我说。”他轻轻笑了，“找别人背去。”
“我不要。”姜时雨急了。
“为什么非要我给你背。”吴霁想不明白。
“因为......因为......”姜时雨伸出手指头，企图一一和吴霁掰扯清楚：“结婚登记要签字......电视里缔结契约也是需要签字的呀！我们两个名字写在一处，就是成功缔结契约啦！”
“这样......以后你就再也跑不了啦！”
这都什么跟什么......
吴霁正消化着姜时雨话里的内容，尽管他深知：酒鬼的话是没有逻辑可言的。
姜时雨却忽的伸出手，捧住吴霁的脸颊，认真而虔诚地看着他。
没料想到姜时雨的举动，吴霁的脸“噌”地红到了脖子根，他愣住了，一时竟忘了要拍开姜时雨邪恶的双手。
清醒的姜时雨就算是斗一万个胆，也是万万不敢对吴霁做出这般越矩的行为的。甚至多年后想起，姜时雨也仍觉得这个晚上梦幻极了。
再怎么说也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追人再怎么轰轰烈烈，但要真和心上人产生点肢体接触，心上也还是比谁都要兵荒马乱的。
姜时雨的眼神过于纯净而虔诚，吴霁觉得好像下一秒她就要亲下来。
他没躲。
可姜时雨却轻轻捏了捏吴霁的脸，吴霁素来淡漠的五官被扯得有些滑稽。
姜时雨咧嘴笑了，她眉眼弯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终于摸到啦！”
姜时雨收回捧着吴霁脸颊的手，又害羞地捂住自己的脸。
“啊！！！我早就想摸啦！终于......终于摸到啦！”
兴奋的情绪让少女因为酒精而本就通红的脸更红了。
“吴霁，你的脸好烫呀，像火炉一样，比我的手还烫呢！不过，摸起来好舒服呀......”
姜时雨捂住脸，咯咯地笑，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像是吃到了最甜蜜的糖果。
吴霁反应过来姜时雨说的是终于摸到了他的脸。
吴霁想捏住她泛红的小巧鼻头，让眼前的少女清醒一点。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吴霁抓住姜时雨的手腕，试图和她讲道理。
可哪有人能和醉鬼讲明白呢。
姜时雨不理他，只是笑，咯咯地在他耳边笑个没完。
“傻子。”
吴霁拿她没办法，轻轻斥道。
“我才不是呢！”
这小家伙对骂自己的话语倒是听得分明。
“这你就听见了。”吴霁无语了。
“那当然啦！我英语听力可是回回满分呢！”
姜时雨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吴霁，我要回去啦！”姜时雨抱起自己的椅子，“不要想我噢！”
吴霁看了看作为和自己只隔了不到半米的姜时雨，一时无话。
谁会想你了。
姜时雨继续嘟囔道：
“你刚才答应了我会帮我背书的，所以我要回去背书呀，背完了我再过来噢......”
“？？？”吴霁满脸写着不解，“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就刚才呀......”姜时雨同样好奇地看着吴霁，“你......你不会是要抵赖吧......”
少女的嘴角落了下去，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难以置信。
“没......没想抵赖......”
吴霁索性不挣扎了，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那就好！”
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少女前一秒还耷拉下去的嘴角，下一秒便扬了起来，姜时雨心情愉悦地哼着歌儿，安心坐下了。
一旁原本悠闲吃瓜的魏子叶早已激动地几乎要捂嘴跳起来。
他宣布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吴霁和姜时雨最大的CP粉头子。
他看着斜前方正背对他浑身僵硬的吴霁脸红到了耳根子，吹了声口哨。
“霁狗！”
吴霁回头看他。
“脸这么红，你也喝啦？”
魏子叶朝吴霁挤眉弄眼，脸上是不怀好意的八卦的笑。
“滚。”
吴霁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耳根上的红晕却久久未能散去。
魏子叶觉着自己嗅到了惊天大瓜的味道，贼兮兮地笑得很猥琐。
姜时雨拿着语文课本，一遍遍地念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
“背多久了，还没背出来。”同桌周茂茂来了，听姜时雨还在背着几天前就在重复的内容，“加油背哈，今天晚上咱们把它给搞定！”
姜时雨却晃晃脑袋，把半张脸露出书本，露出狡黠而灵动的眼睛。
“我今天不在你这里背书哟！”
“啊......哦。”周茂茂不以为然。
“我......我要在吴霁那里背书！”姜时雨得意地向同桌宣布。
周茂茂扫她一眼，鼻子使劲闻了闻：
“你身上怎么一股酒气，还说起了胡话。”
“你不会是喝酒了吧。”
姜时雨将盖住自己半张脸的书扯了下来，瞪大眼睛，惊异地看着周茂茂：
“你......你怎么知道的！”
“得，还真是。”
姜时雨又把刚刚和吴霁说的，和魏子叶说的内容重复一遍。
因着离得很近，姜时雨说话也算不得小声，因而吴霁把姜时雨喝醉酒的来龙去脉又完整地听了一遍。
还真的有姑娘，能小嘴叭叭个没完没了，也不嫌累的。
吴霁唇角微微勾起。
就算是醉鬼小姜，一旦说了要背书，也绝不是做做样子而已的。
嘴里念叨了一会，姜时雨觉得自己行了。
这回也不搬椅子了，姜时雨抱着书，蹲在了吴霁的桌边。
小脸依旧红扑扑，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姜时雨巴巴地望着吴霁。
没有说话，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分明在说：
“快给我背书吧~~~”
吴霁被姜时雨盯得脸热，他镇定地侧过脸去看她 。
抱着书抵着下巴的少女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认真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神活像一只小狗。
“背完了？”
吴霁语气硬邦邦的，满脸写着不情愿。
“嗯嗯！”姜时雨雀跃地把书递给吴霁。
“不是在说胡话吗？”
吴霁轻声嘟囔，姜时雨并没有听见。
“那我开始啦！”
吴霁点头。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邪》者，志怪者也......”
姜时雨喝醉了酒的脑子背起书来倒是利索，不知是不是背书的人是吴霁的缘故，这一段姜时雨背的竟然比平日里还要利索。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奚......奚......”
姜时雨懊恼地挠挠头，后面的内容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吴霁挑挑眉，照着前边背书的利索劲儿，他以为眼前的小酒鬼今天还真能把她背了许多天都没有背完的《逍遥游》背下来。
姜时雨懊恼地抠吴霁的桌子。
“再抠，漆皮都给你抠下来了。”吴霁好笑地看着姜时雨不安分的小手。
姜时雨像做了坏事被发现一般，赶忙收了手，却仍是不安分地捏起了自己的衣角。
“我......我想不起来了......”
刚才还流利地背着书的女孩说话又变得磕巴了起来，两只小手拧在一起，显得局促而茫然。
吴霁也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姜时雨忽的炸毛了：“不背啦！我想不起来啦！”
她抱住自己的脑袋，“我再去看看，一会儿再来找你背书噢！”
姜时雨逃一样地飞快回到了位置上。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诶，我书呢？”
姜时雨茫然地在桌子上翻了翻，却不见语文书的踪影，喝大了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姜时雨疑惑极了，胳膊却被人戳了戳。
姜时雨转过头去，是吴霁拿着她的书，眼神示意她接过去，姜时雨呆呆地把书接过，听吴霁轻声道：
“呆瓜”。
背书又一次卡壳的姜时雨面上一热，没有出言反驳，闷闷地把书打开，继续念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在吴霁那接连背了几回都卡壳，姜时雨崩溃了。
若是平时的小姜，背不出来，回去继续默默死磕就是了。
但这是喝断片了的小姜。
姜时雨满脸生无可恋地回到座位趴下，用语文书盖住她的脑袋，自言自语道：
“北冥有鱼......”
忽然有什么事情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姜时雨猛地坐起来，却因动作幅度太大，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