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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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初三的小时雨依旧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快乐鬼。
尽管分别后的许多个夜晚，小时雨在许多个夜里哭湿了枕头，但回到校园，依旧各自有各自的学习和生活。
毕竟平日里多的总是晴空万里，有的是光芒万丈的好天气。
姜时雨从小就是个小话痨。
早从小学起，小姜就总是因为上课和同桌说闲话而被叫起来罚站。
因着小姜总是能噼里啪啦说个没完的性子，导致小姜小学三年级的班主任，在小姜上高三的年纪，在菜市场偶遇小姜的奶奶时，还能拉着姜奶奶的手，感慨地说：“你们家时雨啊......”
初三的数学老师是个看起来就老实而古板的中年男人。
在他课上说闲话的学生总是会被他点起来擦黑板。
爱说话的姜时雨擦过不计其数的黑板。
但，也有那么一回，本应是黑板常客的姜时雨被老师叫上去擦黑板。
可被叫上去这么多回的姜时雨竟也鼻子一酸，眼泪就这么要往外涌。
姜时雨睁大眼睛低着头，生怕眼泪流出来，让同学们看了笑话，她拿起了黑板刷。
可擦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姜时雨的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就这么溢出眼眶。
姜时雨哭了。
在一旁拿着习题册侃侃而谈的数学老师察觉到姜时雨的不对劲，一向稳重的中年男人竟也慌了神。
姜时雨擦完黑板回座位，眼泪却如同洪水决了堤。
姜时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她知道上课说闲话是自己不对。
她知道老师喊她上去擦黑板并没有什么错处。
可姜时雨就是哭了。
她在内心疯狂对自己说：
“姜时雨你干嘛啊，你自己要说话的啊，你哭什么呀......”
可彼时才十四岁的小时雨，却是想停下来，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周围的同学都慌了神。
大大咧咧惯了的小姑娘，一哭起来，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任凭谁看了都要说一声可怜的。
下课后，数学老师在门口犹犹豫豫，还是走了过来，和小时雨道了歉。
眼泪刚稍微能止住一点的小时雨又绷不住了。
姜时雨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用哭到哽咽的嗓子和老师说：
“老师......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后上数学课......再也不讲话了......”
那是姜时雨第一回痛恨自己的脆弱。
姜时雨想表达的意思是，自己在成长。
她想说，她再也不会因为一张退步的成绩单而泪流满面了。
她想说，面对分别，她再也没有哭得歇斯底里。
她想说，虽然仍然算不上坚强，但她却也不是当初那般脆弱。
这是姜时雨在语文课前演讲上分享的故事。
是她自己的故事。
赖明春听着姜时雨的演说，时而眉开眼笑，时而眉头紧锁。
讲完自己的经历的姜时雨害羞地小跑着回了座位。
赖明春回到讲台上，开始对姜时雨的演说进行评价。
“首先我要说，小姜同学让我看到了很久都没有看见的在这个年龄段有的烂漫。”
“对，浮现在我脑海里的第一个词就是——天真烂漫。”
“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一句，站在这个快十八岁的年纪，你回忆你初中的种种天真烂漫的行为，是不是有些，幼稚了？”
“对，我也要说你一声幼稚。”
“我个人认为，有一颗孩子一样纯净的内心，是一件好事，这点是不可否认的。”
“因为在现在这样物欲横流的社会，能保持这样一份天真，是一见非常难得的事情。”
“但是。”赖明春看向姜时雨，“人也总是要学着去成长。”
姜时雨赶忙争辩道：
“我是想表达，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长大了！”
赖明春已经快六十岁了，是带完这一届孩子就要退休的老教师。
赖明春笑笑，慈爱地看向姜时雨：
“我知道你长大了，但是我看着现在的你，看到的更多是稚嫩。”
赖明春忽然哈哈一笑，看向姜时雨的目光满是慈祥：
“小姜啊，我和你打赌，你这样个性的孩子啊，至少要到十年以后，才能真正地拥有爱情。”
寂静的班级里忽然就爆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十年。”
在这群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认知中，爱情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本就是敏感地不得了的话题，又是老师主动提起打趣，难免产生强烈的反响。
姜时雨委屈地瞪眼：
“我才不会！”
赖明春抱歉地双手合十，充满歉意地朝姜时雨憨笑致歉：
“不好意思哈小姜，无意冒犯，我是想说你有一颗赤子之心，在我看来这真是难能可贵的。”
“我瞎说的哈，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要找男朋友，明天就能找到啊。”
赖明春又虔诚道：
“不止是小姜，我们班的每位同学，一点都能得到美满的爱情。”
十四班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爆笑声。
姜时雨气鼓鼓地把头埋在书里，被调侃到无地自容。
满脑子却环绕着赖明春说的最后几句话。
“明天就能找到男朋友。”
明天，明天。
姜时雨偷偷看向身旁含笑的吴霁，吴霁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讲台上的赖明春。
姜时雨偷看吴霁好一会儿，又想到赖明春说的十年。
算了，不想了。
姜时雨把头埋回书本，不再去想。
毕业多年后，姜时雨偶然打开学校的贴吧，那时正是毕业季，不少校友在贴吧里盖起高楼，追忆过往。
曾凡发给姜时雨一个链接，打开是不知谁开的帖子：《高中时老赖说班上班花十年找不到爱情，有无知道近况的校友来吃瓜？》
楼里是密密麻麻的的评论。
一楼：不至于吧，都是班花了，追她的人肯定多啊，这能没爱情？
二楼：楼上肤浅了，看描述我应该和楼主是一个班的，我班语文老师说的是为人方面。
三楼（回复二楼）：怎么说？
四楼（回复三楼）：我班班花......嗯......天真烂漫......
五楼：同二楼，笑不活了哈哈哈哈哈哈。
六楼：班花追我班班草追得惊天动地不会有人不知道吧？
七楼（回复六楼）：求详说！！！！！
看着盖起的关于她的几百层高楼，姜时雨满头黑线。
她默默在楼下跟楼：
第三百五十八楼：我是题主说的班花本人，辟个谣，本人前男友加起来能绕榕城一周。
多年后再看赖明春的这席话，竟真真就一语成谶，真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要感叹一句老赖识人毒辣。
一下到了寒假。
姜时雨记得那是一个温暖的冬天。
高中生的寒假自然是不能放松的，这个弥漫着硝烟味的假期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从学校里领回一书包白花花的卷子还不够，各科老师每天都在班上的学习群里布置上许多卷子和习题，并要求在群里上传截图打卡。
班主任要求大家每天在群里早起打卡，每天早上七点之前要在群里发送今天的学习计划，从八点开始上网课，或是自己做试卷，晚上十二点之前要照例将作业的照片发到群里。
高强度的学习对姜时雨来说并不是难事，姜时雨喜欢那种在学习中感觉自己的知识一点点提升的感觉。
可早起对姜时雨来说简直是要了命，幸好她有弟弟。
姜乐熙比姜时雨小六岁，才上五年级，许是年纪小的缘故，哪怕是在严冬里，姜时雨那亲爱的弟弟姜乐熙，也能坚持每天早上从热乎乎的被窝里坚持爬出来，跑到姜时雨的房间里玩游戏。
姜乐熙从小就是个游戏少年，坐在电脑前一待就能待上一天。
姜乐熙最大的乐趣就是玩游戏和尝试新游戏。
姜爸姜妈对此头疼得很，他们软硬兼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拿出衣架佯装要打他以示恐吓，可姜乐熙对游戏的热爱却是丝毫不减。
爱玩游戏的孩子大都聪明，姜爸姜妈这样安慰自己。
幸而至少从现阶段看起来，姜乐熙确实是不大笨的模样，每回考试的分数总是让姜爸姜妈满意的，否则姜乐熙的日子绝不会像如今这般逍遥快活。
姜妈妈没在姜乐熙房间里放电脑，于是姜乐熙每天便起个大早跑到姜时雨房间里玩电脑。
有个如此爱早起的弟弟不加以利用简直是浪费资源。
于是早起如索命的姜时雨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向了弟弟。
姜时雨每晚睡觉之前都手写好自己第二天的学习计划，拍好照存到相册里，再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嘱咐自己那精力旺盛每日必早起玩游戏的弟弟帮她打卡。
自己不用早起，睡到八点起来洗漱吃早饭学习，倒也乐得自在。
当然，放寒假的姜时雨自然是不会忘了吴霁。
在吴霁看来，姜时雨简直就是个“人间轰炸机”。
许是觉得抽出些许精力来回复无关紧要的消息简直是破坏自己高冷寡言的人设，吴霁不喜回复消息，对谁都一样。
姜时雨是从曾凡那知道这个情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