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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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喝酒，姜时雨倒是又零星地想到一些后续。
那时她侧着头趴在桌子上，盯着生物书一页插图上画着的饱满的稻穗。
原来，吴霁那样的男孩子，也会心动的么？
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样的呢？
多好的吴霁啊。
为什么要不喜欢吴霁呢？
吴霁，一定很难过吧。
她忽然就很想告诉吴霁：
“吴霁，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吴霁，你可不可以不要想她？”
“吴霁，我很喜欢你呀。”
醉酒的少女迷迷糊糊地，思绪成了一团乱麻，姜时雨把书盖在头上，索性闭上眼。
笨蛋少女却在迷迷糊糊中明了了自己的心意。
姜时雨做了一个梦。
梦的内容很混沌。
姜时雨却在梦里一遍遍的喊着那个名字。
吴霁，吴霁。
吴霁。
姜时雨醒来时晚读刚结束，她直起身子，揉揉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
殷鹏还坐在讲台上。
姜时雨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差事没干。
殷鹏交给姜时雨一个差事，在每周的的理综周练后，把同学们的综合成绩统计出来，排出前十名，把名单交给他。
这周的周练成绩还没交，姜时雨想着。
她从试卷夹里翻翻找找，找出自己统计完成的成绩单，起身往讲台的方向走去。
刚结束晚读的教室很安静，大家都在埋头写题。
姜时雨向前走去。
还算平稳地走到讲台边的台阶处，姜时雨正欲走上去，却一个踉跄。
“嘭”地摔到地上。
真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啊。
晚自习就摔过一回的姜时雨屁股着地时迷迷糊糊地想。
全班爆笑。
“老师，这周的周练成绩......”
姜时雨把自己的差事完成，逃一样地回了座位，眼神不敢往四周多瞟一眼。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殷鹏看着连背影都透露着尴尬的姜时雨，看了看并不算高的台阶，摸了摸下巴。
这台阶，属实太高了。
该修。
每每事后回想起来，姜时雨总是很想掐死喝醉酒后理智几乎没有的自己。
就算是若干年以后回想起来，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是怎么敢，在殷鹏准备走出教室之时，噌噌追出去，找他谈心的啊。
下课时间到了，殷鹏准备离开教室了。
脑子还晕晕乎乎的姜时雨看着殷鹏往外走的身影，脑瓜子一抽，追了出去。
姜时雨拽住殷鹏，殷鹏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回头看她。
“干什么哦，小姜。”殷鹏抽回被姜时雨拽住的胳膊，“不要动手动脚诶。”
“我......我想找你聊天！”姜时雨眼睛亮亮的，她看着殷鹏，“我喝醉了......”
闻言殷鹏挑了挑眉：
“你还敢喝酒啊？”
姜时雨赶忙大着舌头介绍：
“我我......我就喝了半杯米酒......米酒啦......”
“米酒能醉成这样？”
殷鹏笑了：“你干嘛，撒酒疯啊。”
姜时雨大着舌头，说不出话。
殷鹏轻轻拍了拍姜时雨的肩：
“我得回家吃饭呢，啊，你就站这，阳台上，吹会风，醒醒酒，啊。”
殷鹏说着往楼道走去，脚步却是悠闲，半点不像饿了着急回家吃饭的样子。
“可别乱跑。”
殷鹏回头看追到楼道扒拉着楼梯扶手往下看的姜时雨，嘱咐道。
姜时雨蔫蔫地回到走廊，手放在栏杆上，把头枕上去，开始吹风。
教室里从姜时雨追出去便开始伸长脖子观望追出去的姜时雨的的人群一见殷鹏走了，赶紧跑出来凑热闹。
“看我干嘛。”
姜时雨依旧蔫蔫的，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周围的人眼神八卦而热切。
姜时雨眼皮子都没多抬一下。
“哦，我和殷鹏讲我喝醉了。”
三三两两围过来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倒吸气声。
“我讲想找他聊天。”
“他讲要吃饭，叫我自己在这吹风，别乱跑。”
众人齐呼六六六。
身边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
本就是高三的时候，年纪尚小的孩子们好奇心虽强，却也还是明白现下最紧要的事情是什么。
姜时雨换了一侧脸枕在胳膊上，看向茫茫的夜色，和校园里星星点点的灯火。
忽的想起什么，姜时雨蹦蹦跳跳地回到教室，跑到吴霁的桌子面前。
“吴霁吴霁！”
依旧是星星眼看向吴霁。
吴霁刚写完一道英语习题，抬头看姜时雨，不曾出生，眼神却示意她说下去。
姜时雨扯扯他的衣袖：
“你猜我刚才找殷鹏做什么呀~”
“我和他说，我喝醉啦！”
吴霁闻言挑眉：
“你也真是敢说。”
姜时雨有些丧气地垂头。
“我好想说话呀，所以我追出去，想和他聊天呀，但是他不理我，他叫我吹风。”
“你可真牛。”
吴霁头也不抬地附和道。
姜时雨回到宿舍，靠着墙抱着枕头，用生无可恋的语气与表情和室友曾清寻讲述自己这一晚上的让她不愿回想的灰暗经历时，曾清寻的眼里几乎放光。
两个姑娘作业也不写了，宿舍灯一熄，笔一撂，点了盏台灯，便相对着盘坐在床上“交流心得”。
“我摸到吴霁的脸了！”
“我怎么敢的啊......我我我我我我真想剁了我这只手！！！”
事后的姜时雨又恢复了先前怂的一批的模样，不知道明天酒醒后要怎么面对坐在身旁的吴霁，姜时雨直直想连夜扛了行李回家去。
姜时雨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晚上丢光了。
姜时雨生无可恋地抱着整头倚在墙上，似乎预见了自己黑暗的未来。
从高一起，语文老师赖明春就要求同学们在每节语文课的前五分钟登上讲台演讲。
演讲内容和题材不限，让孩子们自由发挥，可以是自己对某件事情的感悟，可以是诵读一篇美文......
赖明春的主要目的是锻炼孩子们的胆量和口才。
演讲次序按照学号来排，姜时雨是三号。
又要到姜时雨了。
每回的课前演讲对姜时雨来说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准确来说，姜时雨对这件事情的情感极为复杂，憧憬而害怕。
这回，姜时雨想讲讲自己的故事。
姜时雨从小就是个爱哭的孩子。
没错，捣蛋大王姜时雨，也是个爱哭鬼。
小时候姜爸姜妈在外创业，留年幼的小时雨在家给爷爷奶奶照顾。
爷爷奶奶虽对小时候呵护备至，但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小时雨，也会想念爸爸妈妈。
动画片里的小主人公都是和爸爸妈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
小时雨常常会想念爸爸妈妈。
想念爸爸妈妈的小时雨常在夜里爷爷奶奶把她哄睡之后，抱着妈妈买的大熊偷偷地哭。
小姜慢慢长大了。
姜爸爸姜妈妈在小姜初中时回到了榕城，个子渐渐拔高的小姜也不会在夜里把自己用被子裹住偷偷哭泣了。
但也有例外。
刚上初一的期中考试，在家看电视剧玩儿疯了的小时雨从年级前五十名一下子掉到了年级三百多名。
这是小姜初中三年考的最差得一回。
偏偏就开了个家长会。
爸爸妈妈忙于工作，家长会是爷爷去的。
好巧不巧，校门口张贴的大榜前，姜爷爷遇上了自己的老同学。
好巧不巧，爷爷老同学的孙女，和小时雨一个班。
好巧不巧，那回考试，爷爷同学的孙女，名字就在小时雨前边。
本就因为考得差而自责又心虚的小时雨看见爷爷的脸都黑了。
小时雨吓哭了。
没错，大庭广众之下，在校门口，嚎啕大哭。
小时雨抹着眼泪一路回了教室。
教室里，班主任和家长们交代着班上的大致情况，小时雨确实在走廊外边倚着栏杆哭个没完，仿佛要把身体里的水分都哭干。
没说甚重话的姜爷爷因此回家挨了姜奶奶劈头盖脸一顿骂。
初二升初三那年，学校里分了两个尖子班。
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五十名的姜时雨，却是由着考前一段时间里一门心思地扑在了某换装游戏上，于是在决定分班的这次还算重要的期末考试里，姜时雨不出意外地考砸了。
姜时雨似乎有种神奇的能力，总是能在还算重要的大考里考砸。
姜时雨没选上尖子班。
姜时雨的好朋友却选上了。
姜时雨很难过。
姜时雨和她的好朋友要分开了。
十三四岁的孩子眼里，朝夕相处的友谊比天还大。
姜时雨哭了。
彼时老师正在讲台上宣布分班结果，虽这份名单早就发在了班群里，再度听见老师宣布，姜时雨的眼泪还是没忍住。
姜时雨有时候会想，贾宝玉说的：“女人是水做的骨肉”。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她整整哭了一个上午，眼泪未曾停过。
哭到后来，整张桌子都被姜时雨的眼泪打湿了，看的周围的同学一愣一愣的。
班主任以为是因着姜时雨没考好，怕回家挨骂。
看着小姑娘哭得这么伤心，老师特地给姜妈妈打了电话，喊姜妈妈不要责备她。
当然这事儿是上高中后姜妈妈给小姜提起的，彼时的小姜并不知情。
后来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因为回家后姜爸姜妈只是一个劲儿地安慰小时雨，绝口不提成绩的事情。
但却没人知道，她哭得这么难过，更多的不是因为成绩，而是因为舍不得她的朋友。
虽然长大之后的姜时雨明白，很少有人能陪你走完这一生，大多数人，只是陪你走这一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