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后宫也疯狂：答己传》晋江柳梦梅

45、残党蓄谋，孤后忧思 “性命攸关

　　第45章：残党蓄谋，孤后忧思
　　“祖孙反目恩义绝，宫墙内外起烽烟。”
　　至治二年春，英宗持续推行严苛清算新政，铁失、阿速台等铁木迭儿残余旧官尽数被削去实权，闲置在京，往日权势烟消云散。
　　这群人失去封地、官职，心中积满滔天怨恨，每隔几日便暗中聚集密室，筹谋刺杀新君、推翻新政。
　　这日深夜，密室烛火昏暗，铁手握腰间弯刀，对着一众同党厉声开口。
　　“硕德八剌重用拜住，全盘清算我们父辈、族人，再过半年，我们全族都会被流放蛮荒，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陛下避暑上都途中动手，一举除掉新君与拜住，拥立晋王，恢复当年勋贵所有特权！”

　　阿速台面露迟疑。
　　“兴圣宫太皇太后与陛下如今势同水火，若是我们起事，太后会不会暗中相助？若是太后依旧心向皇孙，我们便是两面受敌，胜算全无。”
　　铁失冷笑一声。
　　“今日我安排后宫女入兴圣宫试探，太后听闻陛下大幅削减部族封地，终日闭门愁闷，对新政满心不满，绝不会出手庇护英宗。我们只需事成之后许诺恢复弘吉剌外戚优待，太后便不会阻拦我们。”

　　另一宗室党羽按梯不花开口献策。
　　“上都南坡驿地势偏僻，两侧山谷密林，适合埋伏兵马，陛下每年夏日必经此处，我们暗中调动阿速卫亲兵埋伏，待到夜间行刺，事后将罪责推给山匪，无人能查到我们头上。”
　　众人敲定南坡伏击计划，分头行动：
　　【一边联络晋王也孙铁木儿，许诺事成后奉其为帝；一边收买兴圣宫内底层宦官，随时传递英宗、答己的动向；同时调集私藏兵器，暗中收拢被罢黜的边关旧部。】

　　数日后，被收买的宫女借送茶之机，将铁失一众密谋的只言片语悄悄告知答己。
　　宫女跪地低声禀报。
　　“太后，铁失一众旧党暗中集结兵马，打算陛下前往上都途中，在南坡驿刺杀陛下与拜住，还打探您对新政的态度，想要借您的名义起事。”
　　答己手中茶盏哐当一声落在毡垫上，茶水四散，眼底瞬间涌上惊惧。
　　答己万万没想到，当年自己一手制衡留下的旧党残余，竟会滋生弑君谋逆的歹毒心思，当即起身，即刻命人传召侍卫，想要入宫劝阻英宗。
　　可刚踏出兴圣宫门，便被英宗派来的内侍拦下，内侍躬身传旨。
　　“陛下有令，近日忙于清查贪腐卷宗，太后若无后宫私事，不必前往御书房议事，朝堂刑赏无需再议。”

　　答己心中焦急，高声对内侍道：“你即刻回禀陛下，铁失一众奸党暗中谋划南坡刺杀，性命攸关，万万不可忽视！”
　　内侍领命入宫传报，半个时辰后折返，带回英宗冰冷回话。
　　“铁失一众已是无职闲人，手中无兵，不过是心怀怨愤随口妄言，不必大惊小怪，太后安心休养，勿要轻信流言。”
　　答己满心焦灼，再度亲笔写下密奏，详述逆党埋伏计划，派遣心腹吉那儿赤亲自送往御书房。
　　傍晚吉那儿赤独自归来，带回一纸简短回文，英宗只写四个字：【不足为惧。】

　　吉那儿赤见太后满面愁容，低声劝慰。
　　“太后，陛下太过轻敌，逆党早已暗中收拢阿速卫兵马，若是上都之行不取消，必定大祸临头，不如您亲自前往上都阻拦陛下？”
　　答己缓缓摇头，眼底满是无力。
　　“如今孙儿认定我偏袒勋贵，所有警示都会被当成阻挠新政的借口，就算我赶去上都，他也只会视作太后为旧党求情，反倒更加戒备我。”

　　“那我们暗中派遣弘吉剌铁骑沿途护卫陛下？” 吉那儿赤询问对策。

　　“陛下素来忌惮外戚掌兵，若是我私自调兵随行，会被扣上私调禁军、胁迫帝王的罪名，到时候铁失等人正好借此事煽动宗室，名正言顺起兵。” 答己长叹一声，进退皆是死局。
　　连日忧思之下，答己寝食难安，夜夜难以入眠，往日强健体魄迅速衰败，日渐消瘦，咳喘不止。太医每日熬制固本汤药，却难解心头郁结。

　　这日，按陈那颜从漠北入京拜见太后，见她面色枯槁，大惊失色。
　　“阿姊，您这般憔悴，究竟是何事日夜忧心？”
　　答己将铁失谋逆、英宗拒不纳谏之事全盘告知，话音未落，泪水悄然滑落。
　　“哀家半生拼尽全力护住顺宗一脉，平定卜鲁罕之乱，平衡蒙汉只为天下安稳，如今新帝一意孤行！”
　　“逆党暗藏杀心，我明明知晓祸事将至，却无力阻拦，若是英宗、拜住遇害，大元又要陷入宗室厮杀，哀家数十年筹谋尽数落空。”
　　按陈那颜攥紧拳头，提议。
　　“臣弟即刻快马传信漠北，调集一万铁骑，暗中埋伏南坡驿外围，一旦逆党动手，即刻驰援陛下。”

　　答己思索许久，缓缓摇头。
　　“不可，陛下见弘吉剌铁骑出现，只会认定我联合部族胁迫他，矛盾只会更深，反倒给逆党落下口实。如今只能暗中派遣数十名精锐密探，沿路盯紧铁失兵马，一旦伏击爆发，拼死护驾，能保全一人是一人。”
　　窗外暮云沉沉，狂风席卷兴圣宫庭院。
　　答己扶着廊柱剧烈咳喘，心中清楚南坡的杀局已然布下，自己夹在刚愎的皇孙、复仇的勋贵之间，进退无路，只能静静等待那场血染驿馆的浩劫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