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后宫也疯狂：答己传》晋江柳梦梅

43、新君登极，新政锋芒 “王叔此言

　　第43章：新君登极，新政锋芒
　　“寒宫烛尽龙驭去，新帝临朝雾未开。”
　　延祐七年腊月，仁宗国丧期满，大明殿举行新君登基大典，硕德八剌身着十二章龙衮，缓步踏丹陛，接受宗室、文武百官朝拜，改元至治，后世称元英宗。
　　答己以太皇太后之尊，端坐东侧专属凤座，一身明黄织金凤袍，目光平静扫过阶下群臣，殿内气氛看似肃穆，却暗藏撕裂般的政见分歧。
　　大典礼毕，首道圣旨当众宣读：
　　【裁汰蒙古勋贵冗余官职，缩减诸王世袭采邑三分之一，全国科举彻底蒙汉同额，各地镇守武官不得兼任民政，拆分宗室军政大权。】
　　话音落下，阶下窝阔台、察合台系宗王瞬间骚动，也不干、脱脱二人快步出列，跪地高声抗议。

　　也不干拱手叩首，语气激愤。
　　“陛下初登帝位，便大肆削减部族封地、剥夺武官职权，当年先帝与太后许诺的优待尽数作废，置黄金开国功勋于不顾，臣恳请陛下收回这道圣旨！”
　　英宗硕德八剌立于丹陛之上，神色坚定，分毫不让。
　　“王叔此言差矣。天下土地、官权皆是国家公器，不能由宗室世代私占。中原千万百姓连年承受重赋，皆是勋贵兼并良田所致，均衡法度是安民根本，朕绝不会因部族私情废弃天下苍生生计。”
　　脱脱上前一步，声线带着威胁。
　　“陛下一意偏袒汉儒，若是执意推行新政，岭北所有部族会联合封锁边境，断绝牛羊战马供给大都，到时候京畿粮草军备短缺，大乱即刻滋生！”

　　“朕手握京畿五万怯薛、漠北弘吉剌援军，岂会受部族胁迫？”
　　英宗目光锐利直视一众宗王。
　　“诸王安分守己，尚可保留半数封地；若敢以边关物资要挟朝廷，朕即刻派遣铁骑进驻岭北，重新划分所有草场。”
　　殿内争执声此起彼伏，蒙古勋贵抱团指责新君薄情，汉法派拜住等大臣出列，全力附和英宗新政，朝堂直接分裂成两大阵营。
　　端坐凤座的答己见局势失控，出声压下喧闹。
　　“诸位暂且息怒，陛下年少急于安民，新政细则应当暂缓推行，召集宗室、汉臣共议折中方案，不可仓促下诏。”
　　英宗立刻转头看向答己，语气带着执拗的疏离。
　　“皇祖母，当年先帝受制于宗室势力，屡屡妥协退让，致使民怨堆积。如今朕执掌江山，便是要一改积弊，无需再以安抚部族为先，百姓疾苦才是头等大事，暂缓新政便是放任贪腐兼并，朕绝不应允。”
　　答己眉头骤然紧锁，当众与孙儿对峙。
　　“你只看见中原流民，看不见数十万草原铁骑。今日一刀切削减封地，岭北诸王联手，滇南和世㻋再同步举兵，南北夹击，大都孤立无援，战火席卷万里，死伤何止百万！”

　　“只要法度公平，百姓归心，部族兵变终究难成气候。”
　　英宗寸步不让。
　　“太祖、忽必烈立朝，根基从不在部族私恩，而在天下民心，祖母一辈子靠制衡权谋稳局，却忽略治国根本。”
　　这番话直白戳破答己数十年朝堂手段，殿内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众蒙古宗王见状，纷纷暗中交换眼神，心中认定祖孙二人已然彻底决裂，往后可单独游说新君，或是借太后之力制衡英宗。

　　大典散后，英宗不赴兴圣宫请安，径直返回御书房，召拜入内彻夜修订新政细则。
　　答己独自归兴圣宫，殿内烛火黯淡，侍女吉那儿赤上前轻声宽慰。
　　“太后，陛下今日当众与您争执，一众勋贵全都看在眼里，往后宗室只会愈发肆无忌惮，是否即刻召陛下入宫好好规劝？”

　　答己端起冷掉的马奶茶盏，指尖冰凉，长长一声叹息。
　　“规劝无用，新帝自幼读儒书，认定制衡之术是徇私偏袒，全然看不见部族兵权的威胁。今日第一道圣旨便动诸王根基，往后只会步步紧逼，铁木迭儿残余旧党、失意勋贵定会抱团，祸乱不远。”
　　话音未落，侍卫匆匆入殿禀报。
　　“太后，大批老牌蒙古勋贵齐聚兴圣宫外，求见太后，想要借您之力阻拦新政推行。”

　　答己放下茶盏，眼底浮起疲惫的冷意。
　　“传他们入殿，哀家今日便同这群王叔说清，哀家不会与陛下对立，可也不会坐视天下战火。”
　　一众宗王涌入大殿，七嘴八舌恳请太后出面废旨，答己冷静听完所有人诉求，给出折中底线：
　　【封地削减之事延后两年，武举名额维持旧制，两年后再重新议定。】

　　消息传到御书房，英宗得知太后私自延缓新政，勃然大怒，当即提笔写下文书，遣内侍送往兴圣宫，直言无需太后干预中枢政令，祖孙之间的裂痕彻底无法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