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后宫也疯狂：答己传》晋江柳梦梅

27、宗室鼓噪，盟约承压 “皇位理当

　　第27章：宗室鼓噪，盟约承压
　　“瀚海风沙迷远道，玉关烽火照高台。”
　　海山驾崩封锁消息的第三日，脱火赤单人被放行进入大都，径直联合也不干、脱脱等十余位宗室诸王齐聚中书省，当众发难，一众宗王面色激愤，朝堂争执一触即发。

　　也不干一拍桌案，对着哈剌哈孙厉声质问。
　　“先帝卧病多日，为何全城封锁消息，不许诸王入宫探视？”
　　“如今城内流言四起，都说先帝已然驾崩，太后刻意隐瞒，意图直接拥立太子，废除长幼传承规矩，此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哈剌哈孙从容应对。
　　“太后封锁消息，只为稳住天下大局，边关脱火赤手握重兵，各地藩王心思难测，一旦丧讯外泄，极易引发内战，并非刻意隐瞒国丧。”
　　“三日后漠北援军抵达，皇城布防完备，便会公开先帝殡天消息，举办国丧大典。”
　　脱脱冷笑一声，上前踏出队列。
　　“‘兄终弟及’本是当年的临时盟约，先帝有亲子和世㻋，如今太后与太子一心想要废弃父死子继的古制，独揽大权，我等窝阔台、察合台宗室绝不认同！”
　　“先帝子嗣尚在，皇位理当传给皇长子和世㻋，而非皇太弟爱育黎拔力八达！”
　　这番话瞬间点燃在场宗王的情绪，大半宗室纷纷附和，厅堂内喧哗声震耳。
　　哈剌哈孙无力压制混乱，只得即刻动身赶赴兴圣宫，将宗室聚众逼宫之事禀报答己。

　　兴圣宫内，答己正在审阅漠北援军调度文书，听闻禀报，放下笔杆，即刻传令召所有闹事宗王入宫议事。

　　半个时辰后，也不干、脱脱、脱火赤一众宗王踏入兴圣大殿，不等行礼便纷纷开口发难。
　　脱火赤率先上前，语气咄咄逼人。
　　“太后，先帝留有亲生皇子和世㻋，如今远在漠北封地，按照黄金家族历代传承规矩，理应由嫡长子继承大统，当年‘兄终弟及’只是临时约定，先帝在世时未曾下诏永久确立，如今应当作废！”
　　答己端坐凤椅，目光平静扫过众人。
　　“当年平定卜鲁罕篡位之乱，宗室齐聚仁寿殿，白纸黑字立下盟书！史官存档、玉玺加盖，举国皆知，何谓临时约定？”
　　“先帝临终卧榻，亲口嘱托太子继位，恪守盟约，诸位今日想要撕毁当年共同立下的誓约，是要背弃先帝遗命吗？”
　　也不干上前反驳。
　　“先帝弥留之际，痴迷丹石，心智昏聩，临终遗言作不得数！且和世㻋乃是先帝嫡长，论长幼次序，本就该登上帝位，太子虽仁厚，却名不正言不顺！”

　　“名正言顺？”
　　答己唇角勾起冷峭笑意。
　　“当年若不是海山十万铁骑南下，爱育黎拔力八达潜入大都里应外合，诸位今日早已臣服安西王阿难达，何来正统一说？”
　　“平定大乱之功全在顺宗二子，如今大局安定，诸位反倒想要背弃盟约，抢夺储位，良心何在？”
　　脱脱不肯退让。
　　“功是功，传承规矩是规矩，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太后私心偏袒次子，刻意流放皇长孙，就是为了让太子顺利登基，我等绝不坐视这般违背祖制之事发生！”

　　一旁爱育黎拔力八达听闻，缓步走出侧席，诚恳开口劝解。
　　“诸位王叔，本殿从未贪恋皇位，当年盟约定下之时，本殿便甘愿居于太子之位。”
　　“只是和世㻋尚且年少，常年居于草原，不懂中原农耕、汉法治理，如今大元历经战乱，急需熟稔安民之君，贸然立少年皇子，恐天下再起动荡。”
　　脱火赤厉声打断太子话语。
　　“少年皇帝登基，还可以辅政大臣，怎么也轮不到你登基！太后一手把持朝政，操控储位，日后必定外戚专权，重现卜鲁罕祸乱朝局的旧事！”

　　这句话彻底戳中答己心底痛点，她猛地抬手敲击凤椅扶手，殿内瞬间安静。
　　“哀家乃是顺宗正妃，先帝生母，扶持亲生儿子安定天下，何来外戚专权一说？当年卜鲁罕乃扶持的旁支皇侄，勾结外人篡权，哀家一手平定那场祸乱，诸位如今拿哀家与毒后相比，简直颠倒黑白！”
　　“臣等并非有意冒犯太后，只是祖制不可废！”
　　也不干依旧固执。
　　“若是太后执意强行让太子登基，我等联络草原各部，举兵入京讨要公道！”

　　答己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直言亮出底牌。
　　“诸位若是执意举兵作乱，漠北两万弘吉剌铁骑三日之内便可抵达城郊，城中数万怯薛军听命于哀家，到时候刀兵四起，宗室死伤无数，大好河山再度分裂，这个罪责，诸位担得起吗？”
　　一众宗王闻言神色慌乱，他们虽暗中联络部族，却无十足把握对抗皇城守军与漠北援军。
　　脱火赤见众人面露怯色，强撑底气。
　　“太后莫要用兵马胁迫我等，今日之事，必须折中处置，要么迎回和世㻋登基，要么立下双储之约，二人轮流掌权！”
　　答己权衡片刻，抛出折中安抚条件，化解宗室对立。
　　“哀家可以许诺，太子登基之后，即刻派人迎回和世㻋，加封周王，赐予千里肥沃封地，永享王侯尊荣，赋税全免，绝不亏待先帝子嗣；但‘兄终弟及”盟约不可废除，登基大典如期举行，诸位不得再聚众逼宫，否则一律以谋逆论处。”
　　也不干、脱脱、脱火赤三人私下对视，低声商议许久。
　　起兵并无胜算，太后手握重兵，若能保住和世㻋的藩王厚遇，也算达成部分诉求，若是继续僵持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三人一同躬身行礼。
　　“臣等遵从太后安排，只是需白纸写下封赏诏令，昭告宗室所有人。”

　　答己当即命内侍草拟明黄懿旨，加盖玉玺交予诸王留存，这场宗室集体逼宫风波暂时平息。
　　宗王尽数退去后，爱育黎拔力八达忧心开口。
　　“母后，今日暂且稳住他们，可和世㻋身在草原，心中必定怨恨，日后恐成为新的祸根。”

　　答己长叹一声，望向殿外漫天风雪。
　　“哀家何尝不知，如今只能先安抚宗室，稳固你的登基大典，待皇权彻底稳固，再徐徐调和先帝子嗣与朝堂各方矛盾。”“眼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差错，便是天下大乱。”

　　风雪拍打兴圣宫窗棂，朝堂潜藏的矛盾并未真正消解，只是暂时被兵权与一纸懿旨压制，更大的暗流，依旧在大都内外汹涌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