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后宫也疯狂：答己传》晋江柳梦梅

28、仁宗登极，诸王腹诽 脱火赤摇头

　　第28章:仁宗登极，诸王腹诽
　　“金殿珠帘闭不开，后宫春色为谁来。”
　　大德十一年冬，封锁多日的皇城四门尽数开启，先帝武宗海山驾崩的丧讯昭告天下。
　　兴圣宫答己居中调度，怯薛军全城布防，漠北弘吉剌两万铁骑驻守城外各处要道，彻底杜绝宗王起兵作乱的隐患。
　　三日后，大明殿举办新君登基大典，爱育黎拔力八达身着十二章龙衮，缓步踏丹陛，接受文武宗室朝拜，是为元仁宗。
　　礼乐响彻皇城，百官三叩九拜，礼毕仁宗端坐龙椅。
　　第一道诏书便是兑现此前承诺：
　　【遣使前往漠北，迎接武宗长子和世㻋入京，加封周王，赐中原千里封地，永免采邑赋税。】
　　阶下诸王神色各异，窝阔台脱脱、察合台也不干等人表面躬身附和，私下彼此交换不满眼神。大典散后，一众宗室齐聚王府密室，言语间满是怨怼。
　　脱脱重重拍案，语气愤懑。
　　“当年虽有白纸黑字只‘兄终弟及’，但那毕竟是稳定天下的权宜之计！现如今，先帝海山驾崩，理当按照祖制，传位于先帝亲子和世㻋，答己太后仅凭一己私心，便扶持次子登基，所谓封赏封地不过是安抚手段，日后必定削夺周王兵权！”

　　也不干端起马奶酒一饮而尽，沉声附和。
　　“我等当日被太后兵马胁迫，不得已暂且退让，如今仁宗掌权，朝堂尽数任用汉儒，蒙古勋贵实权一日弱过一日，再不出头制衡，黄金部族世代特权尽数作废。”
　　一旁依附脱火赤的宗室小宗王低声献策。
　　“不如暗中派人快马赶赴漠北，将大都实情告知周王，怂恿他率领漠旧部南下，以‘父死子继’祖制为由，逼迫仁宗让出皇位。”

　　脱火赤摇头否决。
　　“周王手下兵马稀少，弘吉剌铁骑尽数掌控在太后手中，贸然举兵只会自取灭亡。当下应当分两路行事：一面联合边关旧将联名上奏，要求重定储位；一面拉拢朝中后党重臣铁木迭儿，借太后亲信之力牵制仁宗新政。”
　　众人议定计策，隔日一众宗王联袂入宫，求见答己。
　　兴圣宫内，答己端坐凤座，殿外寒风穿廊，诸王分列两侧，气氛紧绷。也不干率先出列拱手直言。
　　“太后，如今仁宗登基，天下虽定，可祖制历来父死子继，先帝留有嫡子和世㻋久居漠北，朝中汉臣掌权，蒙古诸王封地不断缩减，臣等恳请太后修改盟约，立周王为储，保全部族旧制。”
　　答己指尖轻叩玉扶手，淡淡抬眼。
　　“当日平定卜鲁罕之乱，宗室全体见证兄终弟及盟书，玉玺、史官笔录俱在，岂是说改便能改？哀家已然下旨厚待周王，千里沃土、终身免税尽数赐予，何来亏待一说？”

　　脱脱上前一步，寸步不让。
　　“封地再广，终究是藩王属地，储位空悬，日后朝堂必定再起纷争。”
　　“仁宗偏爱汉儒，推行科举挤压蒙古子弟仕途，长此以往，部族勋贵无立足之地，臣等心中难安。”
　　仁宗恰好处理完中书政务，走入兴圣宫听闻争执，温和开口劝解。
　　“诸位王叔，朕推行科举蒙汉分额，蒙古子弟无需科考可直接入太学授官，从未削减部族优待。”
　　“中原亿万百姓流离，轻徭薄赋、开科取士只为安定社稷，并非刻意打压黄金宗室。”

　　脱火赤冷笑出声。
　　“原来的太子殿下，现如今已是陛下，自然偏袒汉臣，我等草原子弟世代靠军功封地立足，如今朝堂实权尽归南人，再过数年，诸王无兵无地，任由汉官摆布！”
　　答己见诸王油盐不进，语气陡然沉厉。
　　“诸位只盯着眼前封地权位，看不见天下苍生流离之苦。”
　　“当年卜鲁罕因私废公，险些倾覆大统，诸位难道忘了战乱之苦？”
　　“哀家定下的平衡之策——‘兄终弟及’，兼顾草原与中原，若诸王执意串联逼宫，便是无视先帝盟誓，以谋逆论处！”

　　一众宗王被太后威严震慑，气焰消减大半，可心中怨愤丝毫未消，嘴上勉强告退，出宫后依旧暗中联络边关将领、中书后党铁木迭儿，图谋牵制仁宗新政。
　　诸王离去，仁宗面露愁容坐到答己身侧。
　　“母后，诸王根深蒂固执着旧俗，处处阻挠新政，长此以往，安民举措难以推行，该如何是好？”

　　答己为他斟上热奶茶，缓缓分析局势。
　　“铁木迭儿久怀野心，与诸多勋贵往来密切，可此人是制衡汉法派的绝佳棋子。”
　　“哀家打算擢升铁木迭儿为中书右相，借后党势力稳住蒙古诸王，你居中推行仁政，两边相互牵制，朝堂才不会偏向一方。”

　　仁宗眉头紧锁，面露顾虑。
　　“铁木迭儿贪腐成性，结党营私，重用此人只会滋生朝堂贪弊，后患无穷！”
　　“哀家知晓他的弊病。” 答己语气沉稳。
　　“先用他安抚勋贵，待新政根基稳固，再逐步削夺其权柄，眼下没有更稳妥的折中办法。若一味重用哈剌哈孙、李孟等汉臣，诸王集体兵变，天下再度分裂，代价更为惨重。”
　　仁宗长叹一声，知晓母后权衡利弊周全，只能暂且应允。
　　没过几日，擢升铁木迭儿的懿旨、圣旨一同颁布朝堂，蒙古勋贵一片欢腾，汉法派大臣集体上书劝谏，中书省分裂为两大派系，朝堂对峙的局面正式形成，潜藏的矛盾层层堆叠，只待一处导火索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