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后宫也疯狂：答己传》晋江柳梦梅

25、龙体暗损，丹石蚀身 “朕乃天下

　　第25章：龙体暗损，丹石蚀身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大德十一年深秋，朔风卷着枯黄落叶席卷皇城，大明殿内烛火昏沉，海山斜靠御榻，面色青白憔悴，一手撑着额角，周身难掩疲惫。
　　海山自登基之后，他常年奔赴边境检阅大军，又酷爱西域长生丹，每日早朝之前必吞服数枚丹丸，短短一年，体魄日渐衰败。

　　太子爱育黎拔力八达手持一本奏折缓步走入殿内，见帝王模样，心头一紧，躬身行礼。
　　“皇兄陛下，今日中书汇总各地灾情，中原数州秋雨泛滥，百姓流离，臣拟定赈灾疏，请陛下御批。”
　　海勉强抬眼，指尖揉着胀痛太阳穴，随口摆手。
　　“此事，就交由弟弟你与哈剌哈孙全权处置，不必事事来禀。朕今日头风剧痛，难以理事。”
　　“是！陛下！”
　　爱育黎拔力八达将奏折置于案头，目光扫过御案旁一匣朱红丹丸，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劝谏。
　　“皇兄，臣屡次听闻太医院御医进言，西域丹药内含朱砂、铅汞，久服损伤五脏，还请皇兄即刻停服，切莫拿龙体作赌注。”
　　海山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耐。
　　“那些儒臣只会危言耸听，西域方士说此丹能固本延年，朕服用之后精力充沛，何来伤身一说？”
　　“？”
　　“你自幼沉溺汉儒书本，对域外方术一无所知，不必多言。”

　　“可上月太医为陛下诊脉，明确提及脉象虚浮，脏腑受损，皆是丹毒淤积所致！”
　　爱育黎拔力八达不肯退让。
　　“母后也曾多次叮嘱，丹石猛毒万万不可长期服用，皇兄为何不遵劝？”
　　海山猛地拍击御榻扶手，声音陡然拔高。
　　“朕乃天下之主，征战沙场十余年，一身筋骨岂是区区丹药能损伤？母后居于深宫，不懂行军理政操劳，一味偏信你们儒臣说辞。”
　　“朕开疆拓土、震慑藩国，若无丹药支撑，如何日日处置军政要务？”
　　二人争执声，终究还是传到了兴圣宫，答己听闻内侍禀报，即刻放下手中宗室密函，快步赶往大明殿。
　　踏入殿门便看见兄弟二人对峙，气氛紧绷。
　　答己先朝太子抬手示意退至一旁，缓步走到御榻之前，伸手抚上海山腕骨，指尖一触便察觉到脉象紊乱虚浮。
　　答己抬眼看向海山，语气沉凝。
　　“皇帝，哀家今日要同你说句实话，数月前，哀家便召西域方士私下盘问，他们亲口承认丹丸掺杂重金属，短期提振精神，长久会腐蚀心肺，当年先帝忽必烈晚年也曾险些遭丹毒所害，你怎能重蹈覆辙？”
　　海山见到母后，怒意稍稍收敛，却依旧固执己见。
　　“母后，朕如今四面藩国虎视眈眈，每日操练大军、批阅军报至三更，若无丹药支撑，根本撑不住繁重政务。”
　　“倘若停服，一旦病倒，朝堂群龙无首，宗室、察合台各部必会再起祸乱。”
　　“母后，朕，朕好怕！”
　　“稳固江山，靠的是君臣同心、轻徭安民，不是害人的丹药！”
　　答己坐到榻边，一字一句剖析利害。
　　“海山我儿，你以为丹药能提神，实则透支自身元气，如今你时常咯血、彻夜难眠，全是丹毒积下的病根。”
　　“一旦龙体彻底垮掉，卜鲁罕残余党羽、心怀异心的宗王定会趁机作乱，到时候你辛苦打下的安稳局面瞬间崩塌。”
　　海山垂眸沉默片刻，依旧不肯松口。
　　“是！母后！朕，往后，少量服用，每日减半剂量便是，倒也不必完全停服。”

　　一旁哈剌哈孙恰好持民政急报入殿，听闻母子二人对话，立刻上前跪拜劝谏。
　　“陛下，臣身为中书丞相，冒死进言。”
　　“天下万民皆仰仗陛下康健，丹毒之害肉眼难察，待到病症爆发再医治为时已晚，还请陛下舍弃丹药，改用药膳固本。”
　　海山冷笑一声，看向哈剌哈孙。
　　“你们汉臣素来排斥西域方术，如今连后宫、太子一同来规劝，莫非是想束缚朕的行事？朕征战沙场，凭铁骑平定内乱，自有分寸，尔等不必多管。”

　　答己见海油盐不进，心中又急又痛，放缓语气软言劝导。
　　“皇儿，哀家并非约束你，是不愿你落得和你皇考一样的下场。当年卜鲁罕便是用西域慢性蛊毒慢慢损耗你父亲身体，直至油尽灯枯，如今你主动服食毒丹，岂不是自寻死路？”
　　提及亡父，海山心头一颤，神色稍有松动，可心中对长生延年的执念依旧深重，只敷衍应允。
　　“母后放心，往后朕减少服用数量，定期令太医诊脉便是。”

　　答己深知儿子并未真正醒悟，单纯劝说无用，只得暗中安排，私下传唤所有西域方士逐出皇城，收缴宫内全部丹丸。
　　同时，答己吩咐太医院每日熬制解毒固本汤药，命内侍日日送入御膳房。

　　海山次日发现丹丸尽数消失，知晓是母后暗中所为，心中生出一丝隔阂，母子之间首次因治国养生之道产生难以消解的嫌隙。
　　爱育黎拔力八达看出二人矛盾，私下劝解答己，可答己望着窗外秋风落叶，满心忧虑。
　　答己清楚丹毒早已侵入海山脏腑，一场席卷朝堂的大变，正在帝王衰败的身体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