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后宫也疯狂：答己传》晋江柳梦梅

20、兴圣宫定，亲信布网 “何谓亲信

　　第20章:兴圣宫定，亲信布网
　　“宫阙崔嵬倚碧空，至尊端拱驭群雄。”
　　大德十一年二月初二，兴圣宫扩建工程全部完工。
　　整座宫殿群延绵数里，主殿铺设整块和田玉打造太后宝座，四盘龙鎏金巨柱矗立殿中，两侧偏殿分设议政室、密信处置阁，专供答己接见朝臣、审阅各地密报，规格甚至远超太子东宫。
　　落成大典当日，弘吉剌全族长老、顺宗旧部、朝中核心文武尽数入宫朝贺，殿外数千怯薛军分列两侧，铁甲寒光森然。
　　众人跪拜行礼完毕，答己落座玉凤宝座，目光扫过阶下众人，率先看向自己兄长帖木格。

　　帖木格快步出列躬身.
　　“太后宫殿落成，全族上下欢欣鼓舞，不知太后今日有何安排，我弘吉剌各部定全力遵从。”
　　答己语气平和，字字带着长远布局.
　　“如今,陛下新登帝位，朝堂蒙古勋贵抵触新政，京畿禁军兵权至关重要。”
　　“怯薛指挥使床兀儿一人统辖全军，难免势大难制，哀家打算任命你的长子察罕为怯薛副指挥使，分掌一半禁军调度之权，一来分担床兀儿重担，二来制衡禁军兵权，你意下如何？”
　　帖木格大喜，再度叩首。
　　“太后体恤我弘吉剌族人，犬子定拼死效忠太后、陛下，管好宫禁防卫，绝无二心！”

　　一旁站着的中书平章阿忽台旧党残余，听见这话眉头紧锁，上前拱手直言劝谏。
　　“太后，怯薛军乃皇家亲卫，历来只用多元宗室分领，骤然提拔弘吉剌子弟独掌副统兵权，恐引起其余部族宗室不满，滋生朝堂嫌隙。”
　　答己抬眼看向此人，眼底冷光乍现。
　　“阿忽台当年祸乱朝堂，你与他往来密切，本就该降职处置，如今留你在朝已是宽宥。”
　　“察罕自幼随军征战，忠诚勇武，论军功、忠心远超寻常宗室子弟，分掌禁军乃是凭才干授职，何来私用外戚一说？若是诸位宗室子弟有本事立下战功，我一样会破格提拔。”
　　那人被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垂首退回队列，不敢再多言。
　　紧接着，答己看向顺宗旧臣不忽木，招手令他上前。
　　“先帝在世时，你多次辅佐处理民政，精通蒙汉两制，如今哈剌哈孙一人独掌右相，政务繁重，哀家与陛下商议，拜你为中书左丞相，协理全国吏治、农耕事宜。”
　　不忽木眼眶泛红，跪地叩拜。
　　“臣蒙受顺宗与太后多年知遇之恩，定整顿地方贪腐，推行轻赋政令，绝不辜负太后托付！”

　　话音刚落，蒙古勋贵代表脱火赤大步出列，高声反驳。
　　“太后接连提拔弘吉剌外戚、顺宗旧臣，朝中要职尽数落入太后亲信手中，我等开国勋贵反倒被排挤，如此分配官职难以服众！”
　　殿内气氛瞬间凝滞，所有人屏住呼吸，静观太后如何应对。
　　答己缓缓起身，立于玉阶之上，声音清晰传遍整座大殿。
　　“何谓亲信？忠于皇室、体恤万民者，便是朝堂可用之人。”
　　“脱火赤，你麾下子弟常年仗勋贵身份欺压地方百姓，多地官员递上状纸，哀家尚且宽宏不予追责，如今反倒指责我用人不公？”
　　“哈剌哈孙、不忽木一心推行安民新政，察罕忠心守护皇城，皆有功于社稷；”
　　“而部分勋贵，只知索取封地赋税，不愿分担治国重担，这般对比，孰优孰劣一目了然。至于是哪部分勋贵，大家心知肚明，哀家就不一一点名了！”
　　“哀家提拔之人，皆凭功绩授官，若诸位勋贵子弟能放下骄横，立下实功，哀家与新帝自会论功行赏，绝不偏袒任何部族。”
　　脱火赤一时语塞，满心愤懑却无从辩驳，只能愤愤退至一旁。
　　哈剌哈孙见状连忙上前缓和局面。
　　“太后用人唯贤，兼顾朝堂各方平衡，乃是社稷之福，我等文武自当遵从太后调度，同心辅佐陛下安定天下。”
　　“我等文武自当遵从太后调度，同心辅佐陛下安定天下。”

　　一众汉法派大臣纷纷附和，朝堂声浪彻底偏向答己一侧。
　　大典散去，群臣陆续离宫，亲信侍女帖木儿独自留在内殿侍奉，为答己奉上热茶，低声开口。
　　“太后今日当众提拔大量弘吉剌与顺宗旧部，一众老牌勋贵心中怨恨，日后恐怕会私下串联，暗中给陛下、您制造麻烦。”
　　答己端起茶盏，轻轻吹散茶沫，冷静剖析局势。
　　“哀家何尝不知勋贵心生不满？陛下常年好战，心思全在边疆战事，太子一心钻研儒术，不懂朝堂兵权制衡。”
　　“若哀家不提前把禁军、中书要害安插可靠之人，往后蒙古勋贵抱团把持朝政，汉法新政寸步难行，海山、爱育黎拔力八达的皇权便会被架空。”
　　“如今先分怯薛兵权，再拆分中书权责，两边势力互相牵制，谁都无法一家独大，即便勋贵心中有怨，也无力联合发难。”
　　“只是床兀儿手握主力怯薛，需时常安抚赏赐，不可让他心生隔阂。”
　　二人交谈间，侍卫匆匆入殿禀报。
　　“太后，脱火赤联合数名老牌勋贵，此刻正在宫门外聚集，声称要入宫觐见陛下，控诉太后重用外戚、打压开国功臣。”
　　答己放下茶盏，眼底毫无慌乱。
　　“传哀家懿旨，不见陛下，直接宣脱火赤等人来兴圣宫见我。哀家倒要当面问问，他们口中‘打压勋贵’，究竟是何说辞。”
　　片刻后，脱火赤一众勋贵踏入内殿，不等行礼便高声质问：“太后大肆任用弘吉剌族人把持禁军、中书，开国宗室实权不断缩减，长此以往黄金孛儿只斤氏反倒要受制于外戚，此举有损皇家正统，还请太后收回成命！”
　　答己端坐凤椅，冷冷反问。
　　“弘吉剌世代与皇室联姻，先祖察必皇后辅佐忽必烈定天下，何来外戚祸国一说？”
　　“当年卜鲁罕身为后族，勾结旁支篡权，你们无人出面制止；”
　　“如今，哀家提拔忠良稳固朝堂，诸位反倒百般挑剔。”
　　“若诸位能立下安民、戍边功绩，我即刻划分行省实权交予你们；”
　　“若是只懂空口索要特权，不愿为国分忧，那朝堂官职，自然要交给实干之人。”
　　“今日你们聚众堵宫门，已然触犯宫规，念在开国旧臣身份不予重罚，若再有下次，一律削去封地官职！”
　　一众勋贵被答己威严震慑，气焰瞬间消散，不敢再多争辩，悻悻躬身告退。

　　帖木儿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忧心开口。
　　“这群勋贵怀恨在心，迟早暗中勾结察合台汗国，内外生乱。”
　　答己望向窗外万里草原的方向，语气坚定。
　　“哀家早已令察罕加强宫城戒备，命海山密切监视边境勋贵动向，软硬两手同时制衡。”
　　“朝堂权力棋局，一步都不能退让，唯有手握心腹力量，才能护住哀家的两位皇儿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