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后宫也疯狂：答己传》晋江柳梦梅

21、瀚海烽烟，母子博弈 “朕亲自挂

　　第21章：瀚海烽烟，母子博弈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大德十一年三月初十，西域使者抵达大都皇城，递上察合台汗国国书。
　　言辞极尽傲慢，拒不归还劫掠的牧民牛羊，还划定边界，强占大元西北数处肥沃草场，放言一月之内大元若不退让，便举全军入侵边境。
　　消息传入兴圣宫时，海山正在殿内与一众蒙古武将议事，看完国书勃然大怒，一掌拍碎案上白玉茶盏，碎片四散飞溅。
　　“察合台汗国区区弹丸之地，也敢欺辱朕的大元帝国！传朕旨意，调集五万精锐，由朕亲自挂帅出征，踏平对方王庭！！”
　　一众武将齐声附和，人人热血沸腾，纷纷请战，唯有几名汉臣面露忧色，低声劝谏，却被武将的声音盖过。内侍匆匆前往兴圣宫禀报，不多时答己身着骑装快步走入武议殿。
　　海山见到母亲，上前拱手。
　　“母亲来得正好，察合台汗国屡次越界劫掠，出言挑衅，儿臣决意御驾亲征，扬大元铁骑威名！”
　　答己站在殿中，环视一众主战武将，沉声开口。
　　“陛下，如今内乱平息不足半载，中原各地粮仓库存空虚，百姓刚熬过战乱，正需休养生息。”
　　“御驾亲征长途跋涉，粮草、民夫耗费无数，一旦战事僵持，中原必爆发流民动乱，这笔代价你可想过？”
　　一名沙场老将出列反驳。
　　“太后，我大元铁骑天下无敌，速战速决一月便能平定察合台，不会拖累内地百姓，若是一味退让，周边所有部族都会轻视大元，边境永无宁日！”
　　“速战速决，不过是空想。”
　　答己目光锐利看向海山。
　　“察合台占据天山险隘，熟悉戈壁地形，我军远道而来水土不服，极易陷入埋伏，一旦陛下身陷重围，群龙无首，大都朝堂又会重现当年卜鲁罕乱局，你置太子、万千宗室于何地？”
　　海山脸色沉下，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母亲处处阻拦朕出征，莫非觉得朕不如寻常将领？朕自少年领兵，平定漠北无数叛乱，沙场从无败绩，区区察合台叛军，根本不足为惧！若是一味隐忍，四方汗国都会滋生不臣之心，后世只会说朕懦弱无能。”
　　“勇武不等于治国。”
　　答己语气分毫不让，母子二人第一次在军国大事上正面争执。
　　“当年忽必烈大汗征战一生，晚年尚且明白休养生息的道理。你想要扬威名，不该拿全国百姓的温饱做赌注。不如先派遣使臣携带国书前去交涉，划定明确边界，索要劫掠人畜，给予对方最后一次机会。”
　　海山摇头不肯退让。
　　“使臣往返费时半月，察合台本就蓄意开战，谈判只会让对方认为我大元胆怯，更加得寸进尺！今日朕心意已决，五日之内整军出发！”
　　殿内文武分裂成两派，武将全部支持皇帝亲征，汉法文臣尽数附和太后休战提议，争吵声此起彼伏，局面僵持不下。
　　答己见状不再当众争执，抬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单独留下海在兴圣宫密谈。
　　殿内只剩母子二人，炭火熊熊，气氛却冰冷压抑。
　　答己放缓语气，耐心劝导。
　　“海山我儿，母后并非阻拦你建立军功，只是时机全然不对。如今朝中蒙古勋贵本就对你推行汉法心存不满，你率军离京，他们极有可能联合宗室暗中夺权，太子常年疏于军务，孤身坐镇大都难以制衡一众老臣。”
　　海山依旧固执。
　　“有母后坐镇皇城，谁敢作乱？五万大军由心腹脱火赤辅佐，绝不会出现纰漏，平定边疆半月便能班师回朝，耽误不了多少朝政。”
　　答己长叹一声，道出深层顾虑。
　　“脱火赤便是今日带头聚众逼宫的勋贵，心中对哀家、对你满是怨恨，你将兵权交给他，等于放虎归山，一旦前线战事胶着，他在大都暗中勾结宗室，到时候内外大乱，我们母子数年筹谋的基业尽数崩塌。”
　　海山闻言一怔，方才一心想着沙场建功，全然忽略朝堂潜藏的隐患，沉默许久，眉头紧锁。
　　“母后所言属实，脱火赤今日公然顶撞，确有不臣之心。可察合台欺辱边境牧民，置之不理，朕心中实在不甘。”
　　答己见他松口，折中给出方案。
　　“哀家允你调五万兵马，由脱火赤领兵驻守边境关隘，只守不攻，严防敌军入侵，不许主动深入察合台腹地；”
　　“你留在大都主持朝政，同步派遣高位使臣前往西域谈判，软硬兼施。”
　　“敌军若是主动来犯，我军据险而击，名正言顺；若是愿意议和，便可不动刀兵化解争端。”
　　海山仔细权衡利弊，终于点头应允。
　　“好，便依母后之计行事，令脱火赤领兵驻防边境，朕留在大都整顿朝政。只是边境军队粮草、兵器需足额拨付，不可克扣。”
　　“此事交由哈剌哈孙统筹调度，粮草优先供给边关。”
　　答己面露缓和之色。
　　“你心中有家国疆土乃是好事，只是帝王行事，需兼顾边疆与中原、兵权与朝堂，不可仅凭一腔热血决断大事。”

　　第二日，朝堂正式颁布两道旨意：
　　【其一，遣重臣出使西域交涉划界；】
　　【其二，命脱火赤领五万大军驻守西北关隘，固守防线，严禁主动出击。脱火赤接旨后心中不满，本想借机请命领兵主动进攻，却收到答己私下派人送来密信，信中写明若擅自出兵，即刻削去所有封地官职。】
　　脱火赤看清太后手握制衡手段，不敢违背诏令，只能领军前往边境。
　　可脱火赤心中怨恨难以平息，抵达边关后暗中与察合台汗国私通书信，暗中输送情报，埋下更大战乱隐患。
　　密探截获往来书信，连夜送入兴圣宫交到答己手中。
　　答己阅览密信，指尖攥紧信纸，眼底寒意翻涌。
　　“脱火赤心怀二心，迟早是边境大祸。暂且不动声色，派人持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一旦他勾结外敌起兵叛乱，即刻调海山麾下漠北铁骑围剿，绝不姑息。”
　　窗外戈壁长风呼啸，天边云层暗沉，边疆烽烟隐患、朝堂勋贵内乱两股危机同时压在答己肩头。
　　答己清楚，这场母子之间关于战争的博弈只是开端，往后朝堂与边境的双重风浪，还需她步步筹谋、艰难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