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后宫也疯狂：答己传》晋江柳梦梅

19、登基盛典，权柄初掌 “儿臣愿以

　　第19章：登基盛典，权柄初掌
　　“东风吹醒英雄梦，不是咸阳是洛阳。”
　　大德十一年正月二十九，大都全城张灯结彩，朱雀大街、十里长街百姓沿街跪拜，鼓乐自五更响彻至正午，大明殿内外香烟缭绕，历代先帝牌位整齐陈列殿中，鎏金烛台烛火长明。
　　三日前宗室仁寿殿议定的储位盟约传遍朝野，今日便是海山登基的大典，全城百姓奔走相告，街头巷尾都在谈论顺宗一脉重掌大统的喜事。
　　天光大亮，吉时将至。
　　海身着十二章纹明黄龙袍，头戴通天冠，由文武百官、宗室诸王前后簇拥，缓步踏上丹陛。
　　答己端坐左侧专属太后凤座，一身织金凤明黄朝服，满头珠翠凤冠，周身气度压过满殿朝臣。
　　爱育黎拔力八达一身太子衮服，立于丹陛东侧，神色恭谨沉静。

　　礼乐声停，司仪高声唱礼，百官宗室齐齐三叩九拜，呼声震彻殿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海山抬手平身，目光扫过阶下所有人，声线浑厚传遍整座大明殿。
　　“诸位卿家平身。”
　　“先帝骤崩，卜鲁罕、阿忽台勾结逆党篡改遗诏，妄图拥立旁支倾覆黄金正统，幸赖母后运筹帷幄，太弟爱育黎拔力八达潜入都城联络忠臣，诸位宗室、文武同心，方能平定大乱。”
　　“今日，朕登临帝位，定以苍生为本，兼顾草原旧俗与中原汉法，轻徭薄赋，安抚四方部族，绝不辜负天下万民！”
　　话音落下，阶下百官再度躬身行礼。
　　大典礼毕，海山颁下首道登基诏书，内侍高声宣读。
　　“大赦天下，减免百姓三年田赋；”
　　“立爱育黎拔力八达为皇太子，昭告天下兄终弟及之约；”
　　“擢哈剌哈孙为中书右丞相，总揽政务；也不干、脱脱等分授各行省平章；”
　　“开科取士，蒙汉分籍选材；肃清卜鲁罕、阿忽台所有余党，严查勾结逆臣之官吏！”

　　宣读完毕，大殿两侧分化出两股截然不同的声音。
　　察合台、窝阔台系宗王面露喜色，纷纷交头接耳，可一众老牌蒙古勋贵脸色难看，一名身披兽纹朝服的老勋贵大步出列，躬身拱手直言进谏。
　　“陛下，臣有一事冒死上奏！科举广纳汉人，长此以往，朝堂汉臣势力膨胀，蒙古宗室兵权、封地恐遭削弱，此策后患无穷，恳请陛下暂缓开科！”
　　海山眉头微蹙，正要开口辩驳，身侧凤座上的答己先淡淡出声。
　　“勋贵大人，你只看见汉臣入朝的隐患，看不见中原千万百姓流离之苦？当年先帝忽必烈，推行汉法，方能稳住中原疆土，若一味固守草原旧制，无视农耕百姓生计，不出数年中原必生流民暴乱，到时候战火再起，草原部族也难逃兵祸。”
　　老勋贵不服气，再度上前一步。
　　“太后一味偏袒汉人，忘了我蒙古铁骑打下万里江山，江山本就该由黄金部族子弟执掌，何必分权给南人？”
　　“分权并非放权，平衡才是治国根本。”
　　答己指尖轻叩凤椅扶手，语气不怒自威。
　　“哀家定下规矩，科举取士按蒙汉人口比例分配名额，蒙古子弟可直入太学优先授官，既安抚中原百姓，也保全部族特权，何来偏袒一说？你只盯着眼前权位，看不见天下大局，眼界未免太过狭隘。”
　　哈剌哈孙见状立刻出列附和。
　　“太后所言，句句切中要害，蒙汉平衡，方能长治久安，科举并非削弱蒙古勋贵，而是为大元广纳治国人才，还请老大人三思。”

　　一众汉法派大臣紧随其后纷纷附议，蒙古老勋贵孤立无援，只得垂首退归班列，心中依旧满怀不甘。
　　大典结束，大明殿大宴文武宗室，宴席间气氛看似热闹，实则暗流涌动。
　　几名亲近卜鲁罕的旧勋贵借酒私下低语，暗中串联，打算日后寻机会向海山进言，挑拨太后与皇帝母子之间的隔阂。

　　宴席过半，海山离席来到兴圣宫拜见答己，殿内只剩母子二人。
　　海山落座，语气带着几分烦闷。
　　“母后，方才朝堂老勋贵公然顶撞，处处抵触汉法，往后推行新政恐怕处处受阻。”
　　答己为他斟上一碗温热马奶，缓缓开口。
　　“勋贵手握草原兵权，不可强硬打压，只能徐徐制衡。”
　　“如今哈剌哈孙主持中书，太子精通儒术，汉法一派根基稳固；”
　　“哀家再提拔弘吉剌亲信入怯薛、行省，两边势力相互牵制，朝堂才不会一方独大。”
　　“你身为帝王，不必事事亲自出面，由我居中调和矛盾，你只管安心整饬边防、震慑四方汗国即可。”
　　海山闻言豁然开朗，躬身行礼。
　　“多亏母后思虑周全，若没有您坐镇后方，朕面对朝堂各方拉扯，早已束手无策。”
　　“只是兴圣宫太过简陋，儿臣已下令调集全国能工巧匠重新修缮，扩建殿宇，往后母后在此处置国事，不必委屈。”
　　答己淡淡一笑。
　　“殿宇华美只是外物，手握平衡朝堂的手段，才是真正的权柄。”
　　“皇帝，你记住，哀家坐镇兴圣宫，并非想要独揽皇权，只是替你稳住宗室、勋贵两股最难管控的势力，等你朝政根基彻底稳固，哀家自会减少管理朝堂事务的频次，专心颐养天年。”
　　“是，母后！儿臣愿以天下养，以报答母后的养育和扶持之恩！”

　　海山心中感念母亲半生付出，从草原孤身联姻、顺宗亡后独守漠北、千里起兵平定大都之乱，桩桩件件皆是为自己与太子铺路。
　　海山望着端坐凤椅的母亲，郑重许诺。
　　“往后兴圣宫政令与朕诏书同等效力，朝中难断之事，一律先来请示母后，任何人不得阻拦太后决断。”
　　话音落，贴身内侍帖木儿走入殿内躬身禀报。
　　“太后、陛下，方才宫外密探送来急报，察合台汗国整顿兵马，频频在边境挑衅，劫掠我方牧民牛羊，恐怕不出半月便会大举入侵。”
　　海山听闻，眼中战意瞬间燃起，拍案起身。
　　“区区察合台小国，屡次寻衅，朕即刻调集十万大军，御驾亲征踏平其王庭！”
　　答己立刻抬手拦住海山，语气凝重。
　　“万万不可冲动，如今内乱刚平，国库空虚，百姓尚未休养生息，大规模征战只会耗尽粮草，激起中原民变。”
　　“先派遣使者前去交涉，晓以利害，若对方执意开战，再派大将领兵出征，你身为帝王不可轻易离京。”
　　“？”
　　“......”
　　母子二人就此产生第一次政见分歧，海山一心想要凭借军功扬威，答己则以民生社稷为重，两方各持道理，殿内气氛瞬间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