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再修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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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林飞卿惊喜地发现周絮也在这里，他赶紧跑过去：“周兄，不是说好吃完午饭你再来医馆找我吗？怎么现在就……”
周絮避而不答，反问道：“不是说要待一上午吗？你怎么现在就离开医馆？”
林飞卿顿时忘了刚刚的问题，感叹道：“唉，一言难尽。人老了就会变得啰嗦，特别是一个看着你长大的人。”
周絮笑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人家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是……唉，不说了，你还没吃饭吧？咱们找个酒楼一起吃。”
见他不想多说，周絮也不在意，随意道：“那去天下第一楼？那里的桂花甜酒酿不错。”
林飞卿闻言笑道：“周兄果然是个酒鬼。”
周絮无所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两人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三个多月的旅程中，他们的默契日渐升温，此时任谁来看，都会以为这二人乃相识多年的老友。
街道熙熙攘攘，无数路人从身旁匆匆而过，有两人却自成一方天地，在这纷繁的人世，享受同一份闲适与惬意。
林飞卿随口问道：“周兄方才可曾遇见什么有意思的事？”
周絮便把遇见那一对主仆的事说了。
说完他还感叹道：“那丫头白长得跟天仙似的，可惜是个小魔星。若她有你一半温柔可亲……”
“我？温柔可亲？从小到大，还没有谁这么说过我，”林飞卿半是疑惑半是好笑，“周兄莫不是在唬我吧？”
周絮嘴边浮现一丝微笑：“没唬你。”
面对外人，林飞卿的身上有一股不染俗物的仙气。虽不至于给人一种风刀霜剑般的压迫力，却也有一种不容亵玩的矜持感。甘棠在世时，即使他没有刻意封闭自己，也能自然屏蔽掉一些莫名其妙的骚扰。
相熟了才会知道，不染尘埃的外表下是慵懒和随性，还有一股天真的孩子气，对朋友尽心尽力，不爱计较，也不爱干涉他人的决定。
这样好的人，周絮甚至觉得温柔可亲是最微不足道的夸奖了。
“好吧，”林飞卿将信将疑地接受了他的说法，“若那姑娘有我一半温柔可亲，你会怎样？”
周絮随意道：“不怎样，我身边已经有你了。再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耽误人家。”
林飞卿听前半句是一喜，听后半句又是一悲。深知周絮察言观色的能力一流，他不想让自己的悲伤勾起对方的隐痛，便咬了咬牙，故意装作愤愤不平道：“哼，重色轻友。”
周絮惊讶道：“我怎么重色轻友了？”
大脑迅速转动，林飞卿随便为刚刚的话找了个理由：“我，我当初是主动开口说要跟着你的，你还想拒绝；现在随便一个漂亮姑娘，只要她有我一半温柔可亲，你就愿意让她跟着你吗？”
周絮深深看他一眼：“你们不一样。”
林飞卿不服道：“哪里不一样？”
周絮便轻轻叹气。哪里不一样？三年之后我死了，给她留下大笔金钱，让她再嫁良人便是；可你执拗又重情，我死之后，只望你悲痛欲绝之时，尚能顾惜己身，好生吃饭睡觉。只可惜好不容易养的肉，到时候又要消下去了。
但话当然不能这么说。于是周絮轻笑道：“我打得过她，打不过你啊。”
林飞卿张口结舌，片刻后眨眨眼睛，头颅微垂，服输道：“你说得也对。”一只狮子或许无需在意狡兔的亲近，可当另一只猛兽想要靠近时，一定会引起它的警惕。
周絮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林飞卿的掩饰算不上高明，精明如他怎么会没发现呢？小林大夫顾念着他，周絮心中只觉温暖，配合一下有何不可，没必要戳破了让人难堪。
揉完脑袋之后，周絮的手自然而然放到林飞卿的肩头，揽着他往前走：“别说她了，我们走吧。”
林飞卿“嗯”了一声，心情不知怎么的，突然飞扬起来。
……
天下第一楼的饭菜不错，如周絮所料，林飞卿确实喜欢这里的桂花甜酒酿，一个人吃了一整份。
吃完午饭后，周絮和林飞卿继续在这越州城中闲逛，饱览小桥流水人家的美景。看天色不早，才沿河往城外走去。
因为每晚要定时吹箫的原因，两人更愿意在荒无人烟的城外露宿。
河里是一片片小渔船，摆渡路人的。这会正是春日游人多，两人转了一圈也没有得闲的，好容易看见一个船靠在岸边的老渔樵，便走过去。
老樵夫的乌篷船在一边停着，旁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也不知为什么到了他这里，便闲得什么一样，在岸边四仰八叉的躺着打盹，草帽扣在脸上，只露出满头干枯的白发。
两人便走过去，也不去叫那老渔樵，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等他睡醒。
谁知过了一会，那老渔樵自己却躺不住了，气呼呼地一把将脸上盖的草帽拽下来，苦大仇深地瞪着他们，张口便骂道：“奶奶的，没看见老子睡觉呢么！
周絮也不生气，只说道：“老丈，生意来啦。”
老渔樵又骂道：“你娘的，你嘴长着留着出气还是留着放屁？要坐船不会说一声？”
言罢站起来扭了两下腰，拍拍屁股，回头见他们还坐在地上，立刻又火冒三丈：“你俩屁股长地上啦？”
周絮眨眨眼，就明白为什么别人都忙着摆渡，只有他一个闲着了。
林飞卿突然轻笑出声，看着那老渔樵赞道：“老丈快人快语，真是性情中人啊。”
那老渔樵被人真心一夸，倒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对他们招手：“莫说那些废话，快走快走。”
两人便起身跟在老渔樵身后上了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再修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