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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误会 翌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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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众管事便在缀锦楼前等候。以三人为首,其中一人耐不住问道:“春雨,这还没到月中,姑娘唤我们来有何事?快快和我透个风?”
“我瞧这是好事,可姑娘却不大乐意。待会回话,你可得仔细。”春雨悄悄说。
“夏风、秋香,平日你们管着绸缎铺子、香粉生意。对各家女眷也有所了解。可知这严府最近有什么新闻?”
夏风回道:“严家也没什么大变动,只是听闻他家女儿。正要入宫待选,打点行装细软,奉承者甚多!前阵子来采办,钗环首饰、绫罗绸缎,都要最好的。还不是满意,说他家自有富贵可靠。”
秋香见我不说话接道:“我到想起来了,上次杏花村的方子露了风声,第一处传开的就是严家酒楼,因这几年我们家生意起来,严府的生意冲淡了许多,他家女儿为着备选,恐怕上下打点不少。里子虚了,面上还要充大头,倒是盯上我们了。”
春雨见我久久沉思提道:“姑娘不问问严家三公子严复吗?”
这两家看的又哪里单是他这个人。他家世家亲友不少,眉眼官司也是甚多。夫人看他家自有照应,我却觉得不好,人口稀疏些的反而自在。
“罢了,冬雪找几个人去看着严复的动静,出门去哪?和谁交际比较多,都报与我听。”
“今日之事,若是老爷夫人问起,可知该怎么说?出门只管办事,外面若是有些言语,管事的位置尽可换人做了”
众人称是出府去办了。
贾化大醉一场,醒来天光大亮。想起昨日之事,摇头罢了,正欲不费光阴读书之际。又见甄老爷前来相邀。
“昨日实在是失礼,望君海涵。受人所托,再来相请。”
“啊,不敢,甄老爷是何人所托?”贾化回礼道。
“昨日远客乃是金陵甄家四老爷。虽无官职,但是家中掌家人。”甄老爷道。
贾化想道:我与他从未见过,父母在时也未提起。要见我想来是甄老爷的缘故了。这是个机会,我若能在此人面前表现一番,他日进京也能找个门路。
贾化如此想,对甄老爷再次谢道。
甄仕隐心下思量过继一事没打探清楚不好下决断,仕平又对贾化有些兴趣,不防让他相陪两日。倒也受了礼。
甄老爷刚同贾化过这边书房来,却见春雨领着一众管事往夹道出去,问道:“春雨,今日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春雨正想着如何答,看贾化退避一旁,灵光一闪道:“姑娘说端午过节酒楼的收益好,今年的礼盒打出来新意,发了赏钱下来,倒是多亏了贾先生了。说什么有些人买椟还珠了,想来出彩的装饰让东西卖的更好,也是来和大家商量还有什么好法子。”
贾化听道一愣:杏花村的东家竟是甄府,怪不得那礼盒虽是两份,确实同时送来的。想起花枝下亦嗔亦怒的倩影,原来我们早有交集。
“娇杏的奇思妙想各位怕都做不过来了,这商量可见是你遮掩了。”甄仕隐笑笑又令管事退下。心想:昨日贾化前来说了端午节礼,我当时还未曾细想,现在看来怕是娇杏送去的,春雨这话似二人竟是认识的,娇杏喜静,极少出门,两人是如何认识的?
甄老爷见贾化有些发怔,转而说道:“昨日先生走后,在院中所吟诗句恰巧被我听到。旅居在外不无寂寥。有怀所感,今先生倒是能得偿所愿了,请!”便引人去客院。
贾化回过神来,诗句?难道甄老爷知道我念的是她了,这、这昨日她对我未表示半点亲近之意,是了,这话必是羞于出口的。神色轻快起来,拱手道:“既蒙谬爱,不敢推辞!”
这倒是错有错着,两相欢喜。
贾化进门道:“晚辈见过甄四爷。”
甄仕平问道:“你就是贾化,与都中贾家可是同宗?”
贾化答:“某族中无人在京都,您说的是哪家府上?”
“这京中最显赫的当属宁国府荣国府两门了,你们同姓,我见你生的相貌魁伟,言语不俗,有几分荣国公年轻时的风采。谁料并非同宗一族。”甄仕平有些可惜道。
贾化道:“原来说的是他家,若论荣国府一支,的确同谱,只是我父母祖宗根基已尽,人口衰丧,独剩我一口人。国公府那等荣耀,不便去攀扯。故今越发生疏难认了。现只想进京求取功名,再整基业。”
“这才是好儿郎,大丈夫成家立业当要立足自身。来来来,还不入席。”甄老爷见杯盘已设好,遂请二人入席。
先是款盏慢饮,次渐谈至兴浓,吃酒谈笑,三人吟诗对文,气氛和乐。此时甄仕平道:“士隐,你对贾兄弟夸赞不已,却没想你家基业百年后要由谁继承,若没个子嗣,难不成就随着令爱的出嫁散了?”
贾化已有七八分酒意,恍惚听的此话愈发确定了,道:“甄老爷放心,承蒙厚爱,晚辈不会看此事发生,定当如姑娘一般对您尊之敬之。”
咣当一声,趴在桌上没声响了。
两位甄老爷面面相觑。
甄仕平长叹一声道:“一个女婿半个儿,这话果然没错,士隐的意思我明白了。”没有心思在吃酒,说罢便进了内室。
士隐越发糊涂了,什么女婿,英莲才三岁哇,哪用找相差如此大的丈夫。正要说清楚,又不知对谁说起。
面对这个醉鬼,只得叫来小厮把他送回去。
士隐送贾化回去后,回房越想越不对,对封夫人说道:“夫人,隔壁葫芦庙的贾化你觉得如何?”
“老爷连着两日邀他谈话,不是对他看重的意思吗?可见他才学是有的,平日里在街上见过他卖字写文,是个能吃苦的。家境是没什么说的了。”封夫人道。
甄老爷踱步道:“夫人,今天听他喝醉的话,倒像是认定了咱家姑娘,他与英莲差着岁数嘞,这说的可是娇杏了。”
“什么,老爷说笑吧,我们家姑娘能看上隔壁的穷书生,怕不是他做梦!”封夫人急道,“这人要在外乱说,被严家误会了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