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红楼]背景板来了》零工g

2、月下 “夫人，姑

　　“夫人，姑娘来了。”守门的丫鬟道。
　　“还不请进来，守这般礼做什么。”封夫人道。
　　只见封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拉着我的手走进内室：“平时日日相处，还不觉得，如今看来倒是越发动人了，也难怪严夫人今日还向我打探你呢。”
　　心下确实有些慌乱，便道：“夫人说什了？是要把我打发出去了?”
　　“我素知你的本事，管家理事样样皆是上等，封府说是清贵，可老爷和我不惯生理稼穑之事，只是守成罢了。要没你内外打理，也没有如今的富贵。如今外人只晓得你是我娘家嫡亲的侄女，虽出身不算是大家门第，可家世也算清白，若不是怕耽误你的前程，我一万个不肯放你走的。只是不知你的意思，要是中意咱们再说，不中意回了就是。”
　　严夫人向来跟红顶白，平日我也极少出门，怎么会注意到我？回头打探他家有什么新闻再作计较。问道:“说的是他家的谁？”
　　封夫人道：“严家大郎早已成家，二郎如今正预备科考，倒也不急，怕是想等着取仕之后再打算。唯有三郎文武都不显，上头也有两个支撑门户的兄弟，想是要留在双亲身边侍奉。人我也瞧过，长得也算俊俏，家族子孙繁茂，稳妥过日，日后也差不了。”
　　见我久未表态，封夫人心想:这姑苏城内推选望族，当属咱们甄府，只是我和老爷膝下只有一女，晚年不免凄凉，严家比不了咱家，也算本地大户，娇杏和他家三郎结亲，待英莲长大后两家也能有所帮衬。
　　“夫人，这哪有做哥哥的未成亲，先给弟弟的相看的。怕是有什么不妥。”我搪塞道。
　　封夫人似有松口之意，便道：“我说的再多，也得和你心意，要不选个日子，让你看看人成与不成，看了再说？”
　　“夫人，英莲闹着找你呢”奶母抱着英莲在门口道。
　　“今也晚了，先摆饭吧，回去可要好好想想。”
　　出了院子不免松了口气，往往好意最是难以回绝，可英莲三岁了，除了去外祖家半年避开了癞头和尚的批语，平日里并不一人带出门，而今也没发生拐卖、走火之事。因我一人事情有了转机，也算是好事，是该想想我的出路了，封府也不能待上一辈子。可惜这辈子是个女儿身，不然学那柳湘莲仗剑走天涯去真是快哉。

　　贾化心知方才是恶了佳人，心下也有些难堪，回了葫芦庙，独自一人在院中喝酒。又回想起来佳人的样貌，不由吟道：“彩缕同心丽，轻裾映体鲜。??”
　　“姑娘，听声音好像是贾公子，他念什么呢。”春雨见我停下好奇的问道。
　　“不过是些发梦的浪荡语，没什么好说的。春雨，走吧！”心想看这样子，这糕点算是白送了，还真像春雨说没甚大造化了。

　　前头甄老爷在待客，今来的客人也算本家，是金陵的甄家的四老爷甄仕平，他家可算烈火烹油之势，大老爷甄仕章升任钦差金陵体任院总裁，二女在宫中侍奉，因着老祖宗是今上的奶母，打小有一番情分，如今已是妃位，是富贵又显赫。
　　“仕隐兄，十多年未见，今日前来多有叨扰是为一桩旧事，我祖父在世的时候江南只有姑苏甄家，后分家到了金陵也是平头百姓一个，父亲不善营生，越加落魄。说来惭愧，母亲后来为寻个出路，选入宫做了皇子的保姆，圣上即位念着母亲的恩情对我家多有赏赐，才有了金陵甄家。而今子孙繁茂，却怕难有后继之人，若有朝一日失了圣心，金陵甄家也是要落魄下去了。”
　　甄仕隐见他寻宗述祖，听道圣心更觉不妙：“何至于此，不说甄妃娘娘正得圣心，就是有了六皇子，皇子的外家可是皇亲，如今只需寻得名师教导家中子弟，家族必然兴旺。”
　　这甄仕平长叹道：“仕隐兄秉性恬淡，不以功名为念，朝堂之事瞬息万变，也难窥其中的凶险。兄已年过半百，只得一女，今后要靠谁照顾，可想过今后香火？”
　　“子女之事强求不来，实乃无可奈何之事。”甄仕隐对自身子女缘浅早已看开，还不知对方要如何行事，便也留下话头。
　　“如今祖父、父亲去世，母亲感念伯父当年对我们兄弟的照顾，不忍仕隐兄日后老无所依，便想重修旧好。如今我有二子，机灵可爱，当可过继与兄。”
　　仕隐见他面容诚恳，颇有动心之处，只是对方一来就谈此等大事，不好决定：“现今天色已晚，过继一事不可草率决定。仕平不如就先住下，也好让为兄尽尽地主之谊。”

　　酒宴撤去，甄老爷正领人前去客院歇息。甄仕平见庭院舒朗闲适道：“仕隐兄，神仙风流人物也，平日里醉心修竹观花，府上一步一景，让人忍不住驻足。”
　　甄老爷欲答话，只听得墙外有人高声叹道：“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
　　“哦，此人抱负远大也，隔壁住的是谁?”甄仕平问道。
　　仕隐想：真是失礼了，想必贾先生见我久不至，自去了。
　　便道：“此人名叫贾化，寄居在隔壁葫芦庙，是位书生，才情远非常人可比。”
　　“仕隐如此推崇，明日可过府一叙，见见真人。”

　　“老爷，我有一桩事拿不定主意，要和你说道。”封夫人见甄老爷进门说道。接着把严夫人所求如数讲来。
　　甄老爷想了想道:“娇杏如今年岁不大，再留两年也使得,若要打探，日子挪后两天也不迟。我有一件更紧要的事要和你商量。你可知今日来的是谁?”
　　“不是金陵甄家吗?可有十几年没有联系了，突然上门是为了什么？”

　　“来的是甄仕平，自祖辈分家后，两边的来往就越来越少，到父亲这一辈，金陵甄家已经沦落到打秋风过活了。他母亲见日子实在不行，遴选进宫做保姆才好过一点，只是这母亲不在身边，当爹的没个管束。有了纳妾的心，他们兄弟的日子更不好过了。有心劝告，他父亲也是个混人，觉得失了面子，竟是不再往来了。”甄老爷慢慢说道
　　“老爷，他今日来为的是什么。”封夫人无奈道。
　　“过继！”甄老爷说道。
　　“什么，老爷可答应了？”封夫人突然站起来，“可有什么要求，孩子看过了吗？”
　　“我就知道你的问题多，今天实在是仓促，没有详谈，咱们琢磨清楚在回复。”
　　今夜月下这几人确实无人可以安然入睡了。

作者有话说

　　注1：彩缕同心丽，轻裾映体鲜。出自出自唐代权德舆的《端午日礼部宿斋有衣服彩结之贶以诗还答》
注2：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出自红楼梦第一回贾雨村口中，这里的贾化就是贾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