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70后》香江任氏

11、短暂幸福 为了

　　为了照顾孩子，我跟单位申请调换了工作岗位，放弃了所谓的干部岗位，去后勤处刚成立的房屋管理中心任职。实际上就是做一名水电表抄表员。那时候国家正是由福利分房到政策购房的过渡期，我们单位宿舍一切属于物业管理的事情都是由单位后勤处房屋管理中心负责管理。当时我们厂一共有三个家属宿舍区，彼此之间相距有十多里远。三个小区总计大概八百多户，全部都是楼梯房。而且那个时候每一家的水表都在户内，必须家里有人在才能抄表。甚至最老旧的那个小区电表也在户内，每家每户的电表都安装在户内走廊里靠近房顶的地方，抄表员需要踩着凳子打着手电才能看清楚。就是说你不但要爬楼梯还要每家每户都登高爬低一次才能记录下电表指数，工作强度可想而知。而且老小区里还有两栋筒子楼，几家共用一个水表，因为需要按人头数平均水费，有些人天天为了你家用多了我家用少了之类的吵架计较，让人不胜其烦！我之所以选择这个工作就是因为每月只需要在单位坐班一星期，其它工作时间自由安排，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孩子。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为了到户内抄表，有的人家要去好几次才会有人在家，因为每月要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抄表率，你总不能瞎编数字吧！而在单位坐班的那一星期主要是上传数据。水电费能从员工工资中扣除的还好，那些退休人员以及一些调离原单位而因种种原因没有退房的人员都是需要收取现金的。尤其到了取暖期，取暖费用全部都是通过收取现金来完成的（因为一个月的工资不够扣除）我经常每天口袋里装着大量现金走在路上，那时候好像也没有担心钱会被偷或者被抢之类的，要知道一户人家的取暖费可以顶得上我三个月的工资呢！
　　我整整做了一年这样的工作，再加上陈锋转业后按照惯例也基本上会工资照发的在家里呆上很长一段时间，我出去抄表的时候就由陈锋在家照顾孩子，我们总算是过了一年舒心的日子。做抄表员的这一年，我的搭档小冯体谅我孩子小不容易，很是照顾我，我们在工作中相处愉快！二十多年过去了，很多细节让我一直记忆犹新！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没有什么经验，一心想着尽量少跑路。曾经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将那个最老旧小区的水电表全部抄完，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快九点，累得第二天根本起不来床。从那以后再也不敢那样拼命了。当时也就是仗着年轻啊！现在你就是打死我我也完不成那么高强度的工作了。年轻就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不但参加了半年的会计培训并考取了会计证，而且还在早市上摆过摊，帮我一个会计班的同学卖床单。她有进货渠道而且卖不出去可以退回，最好的一点是卖出去以后才结算货款，即无需垫付资金。我记得一张单人床单卖十元，利润就有四元。我还把女儿小时候别人送的新衣服（因为孩子长得太快没有来得及穿）也顺便都卖了。其实我道不是为了赚钱，纯粹为了锻炼自己的胆量。那一年，我姐姐在储蓄所工作，每天半天班，她也经常在家附近的幼儿园门口卖童装顺便接孩子。我妈当时就说：“看来我的两个女儿将来都能养活好自己，敢去摆摊都不简单啊！”这些过往的经历多多少少培养了我坚毅的品质，让我明白了每个人都是有潜力的，哪怕有时候你被逼的无路可走，拼也要拼出一条路来，无论工作还是婚姻，最后只能靠你自己撑过去，撑住了就有可能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纵使拼输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至少我们努力过，无怨无悔！
　　这一年我很少去婆家也基本上没有跟陈锋吵过假，我们的日子忙碌而充实，陈锋日常还给女儿拍了很多照片，记录下了那些美好的瞬间。无论夫妻关系还是亲子关系都很好。事实证明，通常结婚后小家庭独立生活才有可能把日子过好。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临近2000年春节，单位通知我过节后就要全天坐班了，我被调去负责管理全厂的住房公积金。那时候刚刚有住房公积金一说，两千多个员工要逐一计算核对上报，还要经常往市公积金中心跑腿。全天坐班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孩子了。而陈锋春节过后也要去上班，我们的女儿没有人来带了。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求着婆婆照顾孩子，要么只有送幼儿园。那时候一般公立幼儿园是不招收三岁以下幼儿的。而2000年二月底，我的女儿才满两周岁。我是真心舍不得把她送去幼儿园啊！接下来的事情从女儿被逼送幼儿园开始，我们家再也没有平静的生活了！整整将近四年的时间，我们的婚姻就像大海里的一艘小船在风雨中飘摇，随时都有可能被浪头打翻！我们一家人在拼命地挣扎，在努力地抗争，甚至为了离婚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婚姻究竟带给了我们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