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70后》香江任氏

10、矛盾重重 转

　　转眼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我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还要煮饭陪孩子睡觉。那一段日子，我基本上晚上八点半就睡觉了！每天忙得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只有周末回娘家才能轻松一点点。
　　1999年2月初，陈锋因为在部队不太顺心，执意要转业回来。没想到他一回来才仅仅四天的时间，我就和婆家发生了两次较大的冲突，而不得不搬回到自己家。说起来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记得第一次是中午吃鸡蛋饼和小米粥。因为我女儿和我小姑子家的孩子都还小，就需要大人轮流吃饭看孩子。每个人先拿一张鸡蛋饼吃，最后再喝点小米粥，也没有再做炒菜，全家人就不需要围在餐桌边一起吃饭了。婆婆和小姑子在厨房做鸡蛋饼，我负责先照顾两个孩子。我走到厨房拿起一张鸡蛋饼就咬了一口，没想到小姑子冲着我说道：“那是放了三个鸡蛋的饼啊！”闹了半天我才弄明白，原来鸡蛋饼有放三个鸡蛋的也有放两个鸡蛋的，女人应该吃两个鸡蛋的饼。（大概以前在农村男人要干体力活，所以男女待遇有很大区别）您是真的想不到我当时有多尴尬，放下饼吧我已经咬了一口了，吃吧好像显得我多么贪吃似的。我硬着头皮拿着饼回到房间，心中怒火翻腾。要知道我在娘家是倍受宠爱长大的，从来吃饺子都是第一锅。有什么好吃的家人都是紧着我优先享用，哪里受过这份气！过了一会儿，听到他们一家人在分小米粥，却没有一个人来问我一句要不要喝粥。我实在忍不住了，推开门走到厨房大声说：“没看到有人还没喝粥吗？”婆婆出来装模作样地说：“你还没有喝粥啊？粥已经都分完了，那我给你做一碗鸡蛋汤吧！”“好啊！”婆婆没想到我会这样说，只好去做了鸡蛋汤，那脸色是真的很难看。管她呢，先喝汤再说！事后陈锋对我说：“你就差那一碗小米粥吗？”“对啊！那你家就差那一个鸡蛋吗？”一时间他竟无言以对，是你们不把我当自家人看待，我凭什么受欺负！说实话，如果是十年后发生这样的事，我一定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但是那个时候，还是太年轻气盛了！
　　三天后的晚上，更奇葩的事情发生了，这一次让我决定立刻从婆家搬走。记得是晚上睡觉前，我端来了一盆水给孩子洗脚。因为孩子有点困了就闹着不想洗脚，我生气地拍了孩子屁股一巴掌。陈锋嫌我打孩子了，就过来推了我肩膀一下。我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他一拳，我们吵了几句这事也就过去了，两个人还一起合作给孩子洗脚。接下来的事情让人跌破眼镜。我婆婆突然推开门，一把抱起孩子说：“你们吵吧！”随后夺门而出。接着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已经坐到门外客厅的地上了。怎么回事？难道是陈锋把我拖到地上了吗？反应过来的我一时火冒三丈，大骂陈锋“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敢拖我？！”没想到公公从屋里也出来了，生声地大声说：“陈锋你给我扇她！”其实我那时骂人只会骂混蛋王八蛋之类，并没有连着老人一起骂的意思，他却想多了。闻听此言，我怒不可揭，大声吼道：“你今天敢让陈锋打我一下试试，我告你们家庭暴力，就你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大学毕业生共产党员呢！简直白吃了五十多年的咸盐！”公公一时语塞，小姑子又冲出来说：“你怎么这样跟老人说话呢？”“你给我闭嘴，论老理你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没有你说话的地方，论新理，你们全家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你给我滚一边去！”那时候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叔子很少在家住，当天没有在家。否则还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本来还只是可控的文斗局面，突然间婆婆来了一句“打吧！你们都打吧！”这明显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节奏啊！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从地上站起来后直接奔厨房而去，顺手拿起一把菜刀冲了出来。最后的理智当然还是有的，我用刀背在陈锋的后背砍了几下，因为那种老式楼房里客厅的灯很昏暗，看不清楚真实情况的公婆一下子慌了，以为我真伤害到了他们的儿子，这下子把全家人都镇住了。老太太哆哆嗦嗦地说：“有话好好说，赶紧把刀放下！”因为当时还是水泥地面，我清楚地记得菜刀落地后溅起了火星，那个场面令人终生难忘！日后婆婆居然说我是故意把菜刀往她脚边丢的，天地良心怒火中烧的我总不可能把刀轻轻放下吧！随便你怎么想吧！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直接收拾东西带女儿回家。陈锋看我执意要走，立刻到小区门口打了一辆的士等着我。开玩笑，谁会跟你坐一辆车，我坚持打了另外一辆的士回家。陈锋居然也后脚骑车回来了。回到我们自己家后余怒未消的我上来就对他一阵拳打脚踢，他没有还手才算作罢！要知道在我26年的人生经历中从未受到这么大的伤害。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一家人，真的是岂有此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遇到家暴必须零容忍，否则他们会无休止地变本加厉。事后我想我们半年来都相安无事，为什么陈锋才回来四天就发生两次冲突从而引得大家不欢而散呢？大概是儿子一回来，婆婆有了靠山不想担待儿媳，同样丈夫一回来妻子也有了依靠，不想委屈求全吧！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我是在城市长大的而婆婆九十年代初才从农村来到城市。不是说农村的人都不好，但是一些偏远的地方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总想拿以前的规矩来要求儿媳。虽然我婆婆还是一名老师但她什么事总想占上风，总想全家都听她的，这怎么可能呢？也许遇到一个脾气随和的儿媳会好些，可她偏偏遇到了一个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亏的我。其实很多事情无所谓谁对谁错，只是站在不同的角度观点不同罢了。如果是二十年后的我再遇到类似的事情，绝对不会再这样处理。毕竟她是第一次当婆婆我也是第一次做媳妇！后来她跟我的妯娌相处起来就容易多了！甚至若干年以后，居然跟我老公说还是先进门的我好相处一点，就是脾气大了些！是非功过在此也不想多说啦！婆媳大战这才刚刚开始，在之后的几年里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些事情你躲都躲不掉当然这是后话！在此奉劝年轻人找对象一定要门当户对，双方成长的环境大体相似才有可能三观相近，并且尽可能地多点时间深入了解对方之后才能谈婚论嫁。否则，三观不合真的是后患无穷！时至今日我每每想起，仍然觉得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