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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迟屿 我家男主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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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季夫人搬来民政局:姐妹们,被锁掉的那章放出来了哈,@顾非池他不香吗 @温柔病娇顾非池,看来你们的顾医生压根没睡到女鹅啊。】
【温柔病娇顾非池:@给季夫人搬来民政局,哼,不过是最近扫黄打非抓得太严了,大大才被迫修改的,我才不信大大原本就想花整整一章的篇幅写顾医生怎么挨打呢!】
【吹爆我女鹅:好了别吵了,大大早就发围脖解释了,是因为涉暴情节写得太血腥才被锁的啦。大家都是书粉,怎么就不能和和睦睦地追更呢?】
【我给女鹅包鱼塘:顶楼上,干嘛非要让自家男主争第一次呢,不过是先后而已,大度点哈,他们都是兄弟,迟早会成为一家人的!】
“我给女鹅包鱼塘”并不愧对她取的昵称,凭借一人之力,就让弹幕的走向由“谁才能取代白月光成为女鹅唯一的心头好”变成“谁才有这种魄力和胸襟成为最大度的正宫”。
——当然,争论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
她们自然只觉得自家男主千好万好,心胸(?)宽广,颇有海纳百川的正宫之相。
至于别的男主……
呵,都是柠檬精转世吧。
从弹幕之中得知昨晚自己没睡了顾非池,乔以矜塞了满嘴的芒果,冰镇后甜腻的芒果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沁人肺腑。
甚至,连一开始她觉得丑陋的综艺男嘉宾,都变得耐看起来。
乔以矜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打发走胡叔,“没,胡叔,你想多了。”
“真的没事吗?叔都把他打成……”
那样了,他还能提供优质的服务让小姐满意吗?
胡叔的话没说完,就被乔以矜打断了,“真没事,胡叔,我要看电视了,胡叔拜拜。”
深知胡叔要说一些晋江不允许的话,乔以矜按着胡叔的肩膀,让他顺着力道转了个圈,面对旋转楼梯,再笑着和他道别。
胡叔无奈地叹气,心疼小姐的的真(?)心喂了白眼狼,嘱咐几句,就扶着把手下楼了。
唉,希望顾先生能早点明白,小姐虽然惩罚他、毒打他、囚禁他,但却是真的喜欢他。
柔软的沙发包裹着乔以矜,允许她在自己的怀抱里窝着看综艺。
牙签戳着最后一块芒果,送进她嘴里,乔以矜慢条斯理地嚼着,抬眸看着综艺,眉眼舒展——
此刻,家庭影院的投影大屏幕上1.25倍速地播放着惊悚推理类综艺,故事大概描述是一位骄纵的大小姐在白月光出国之后,养了三个替身。
三个替身都是冉冉而生的新星,却像金丝雀一样被囚禁在牢笼里,虽过着让人艳羡的奢靡生活,但实际上忍受磋磨,傲骨尽折。
仇恨、怒火,一点一点积累,在默不作声中积水泛滥,只等待着大坝决堤的那天。
这一天,大小姐死了。
七窍流血,死状极其惨烈。
那么,凶手,会是三个替身之中的谁呢?
敬请期待。
乔以矜舒然的笑,凝固在嘴角。
“……”期你妈的待。
综艺进展到查证对质的环节,被cue到的穿着大白褂的男嘉宾推了推金边眼镜,弯弯的眉眼透着诡谲的温柔。
“她是没有亏待我,但她却逼我丢弃铠甲,放弃前程,利用我父母将我变成她的玩物,我凭什么要和这种人化干戈为玉帛?”
“我就是想让她下地狱,让所有偏爱她到不分对错的人、让所有趋炎附会给她提供便利的人一起在黄泉路上忏悔。”
他舔着嫣红的唇,“我当然想她死。我想她死,有错吗?”
“难道你们认为她不该死吗?”
他就这样大大落落地把恶意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声音喑哑低沉,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人不动声色地网罗在内。
密不透风。
“既然你们都认为她该死,那么,怎么能仅凭杀人动机,就觉得人是我杀的呢?”
他嗤笑一声,桃花眼含冰。
随后,乔以矜在纸巾上蹭干净手,搜索节目的信息,然后拨通节目组的电话,“你好……”
对面安静如鸡地听完乔以矜的自我介绍以及她投资一千万就为了改台本弄死男嘉宾的要求,婉言拒绝:“乔小姐,我们节目组不缺钱,而且我们节目是没有台本的野生综艺,你不要污蔑我们。”
原来是一档不入资本牢笼的高风亮节的综艺啊。
乔以矜表示了解,“五倍。”
“咕咚。”
电话对面,清晰地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
“好的,乔小姐,没问题,乔小姐。不过我们迟屿老师是这集的真凶,您看……”
乔以矜:“知道了,不会让他死得太早的,也不会破坏你们原本的剧本架构。”
“诶诶诶,那就好。那您希望迟屿老师怎么死呢,凌迟处死怎么样?”
对面堆着笑,灿若菊.花,见她沉默没回答,继续揣测道:“……那么,被大卡车压死呢?被绞死呢?您说一个,我这就让策划组马不停蹄地去改台本!”
乔以矜笑得意味不明:“不是说,没有台本么?”
“乔小姐,您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就算是没有台本,节目组也能给您创造台本。”对面谄媚地说完,接着换上小心翼翼的口吻,“您说的那个五千万的投资……”
好个不入资本牢笼的高风亮节的综艺啊。
乔以矜予以崇高的“敬意”,核善地回答,“下午我派人过去洽谈。”
当几天后,乔以矜把平板递给顾非池的时候,顾非池一脸狐疑地看着平板里面嘻嘻哈哈的综艺。
“乖,多看看。”
乔以矜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顾非池整齐顺滑的头发,按了一下开始键。
“好啊,这是阿矜给我的惊喜吗?”
顾非池任由播放着的平板倒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乔以矜的手,拉到他唇边,低头给了一个吻手礼。
宛如英伦绅士,温柔而优雅。
唇一触即分,他抬眸,好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炙热的欢喜不加掩饰,“谢谢,我很喜欢。”
手背湿热的触感,让乔以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她眼里,顾非池亲她的恐怖程度,不亚于一条眼镜蛇缠上她的手腕,蛇信子试探地舔着手背。
她抽出手,嫌恶地用纸巾擦拭,促狭的笑意消失殆尽。
方一掷千金,修改了剧本,让死亡变成了大小姐的做的一场局,目的是铲除身边的异心。
结果,这一掷千金买来的好心情,眨眼间被消磨成负值。
看着顾非池的“深情厚谊”,乔以矜觉得自己这个东道主有必要亲切地慰问客人的心理健康,“有病?”
她进一步分析他的症状:“精神分裂?家庭心理医生要不要?”
顾非池:“……谢谢,大可不必。”
温柔体贴的模范男友形象,就这么在乔以矜一两句话之下破功。
乔以矜满意地点头:“终于正常多了。”
真是医学奇迹。
“妙手回春治精分”的乔以矜将不能落锁的房间门,“碰”地关上,余后,客房内只剩下平板里不断传出的视频声音。
正如乔以矜所说,顾非池是真的很适合演艺圈,情绪收放自如。
刚刚演模范男友时,眼底的珍重几乎要溢出,而这一会儿,他已经收敛情绪。
并且深感刚刚那个想和乔以矜飙戏的自己,宛如一个神经病。
然后,顾非池侧目,扫了一眼平板,正准备关掉无聊的视频,指尖却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我就是想让她下地狱,让所有偏爱她到不分对错的人、让所有趋炎附会给她提供便利的人一起在黄泉路上忏悔。”
迟屿饰演的医生,笑得缱绻而温柔,就像和恋人喃喃细语,却说着最绝情的话。
他的金边镜框衬得他棱角分明,还反射凌冽的光,好似利刃出鞘。
“……难道你们认为她不该死吗?”
顾非池的羞恼停滞在脸上,他愣住了,怔怔地,这个凶手自白的片段过去好半天,他还没缓过神来。
半晌,他漂亮如葱白的指节,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紧接着,他倾身到平板前,疯狂地滑动进度条,桃花眼多情上翘的眼尾迸溅着嗜血的兴奋。
虽然这很不可思议。
但是。
但是。
但是,顾非池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异想天开。
他按住心脏的位置,血液翻腾如沸水,甚至依稀可以听清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
一期综艺一个半小时,迟屿出场的时长长达一个小时。
顾非池把迟屿出场的每一帧都仔仔细细地看了过去,从开场到片尾。
熟悉到几乎连每一句台词都能记住,甚至已经开始带入凶手,感知到躲藏在其他人中间愚弄众人的快感。
可是,没用。
哪怕他费劲心思和角色共情,他也不明白迟屿到底想给他传递什么。
综艺是实景拍摄,录完之后,迟屿被邀请回来,补录了一段凶手的番外打算放在彩蛋里。
“迟哥,喝牛奶。”
看着拍摄完向他走来的迟屿,助理小陈忙不迭地给迟屿递纯牛奶。
迟屿慢条斯理地脱下白大褂,折好放在桌上,瞥一眼盒装纯牛奶,拒绝的态度鲜明却温文尔雅,“谢谢,但是牛奶会勾起我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所以还是算了。”
“喔,好吧。”助理小陈失望地将纯牛奶捧在掌心。
随即,他直起身体,拘谨地提醒道,“迟哥,导演来了!”
从摄像设备密集的地方走过来一个秃顶的中年大叔,他对迟屿堆着灿若菊.花的笑,“迟老师,这次剧本,可多亏你提的意见。”
“要不然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改出效果这么好的剧本,满足那位投资商的要求呢。下次有空我单独请老师吃饭。”
迟屿笑着婉拒,“导演客气了,主要是编剧老师们给力,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只是修改了杀人时间,加了几句台词,让剧情更合理而已,当不起一顿饭。”
矮墩墩的跟弥勒佛似的导演,眯眯眼,又对圈内流传的关于迟屿谦逊会做人的评价加深几分印象。
导演也是老油条了,打着马虎眼,“那行吧,不过下次有机会,你还得帮我看看台本啊,别浪费了你的天赋。”
迟屿颔首,算是同意了。
送别了导演,迟屿从助理小陈那里拿过了手机,点开小绿江的阅读APP,翻看起小说评论区和弹幕区。
迟屿饶有趣味的刷新评论区和弹幕区,导致助理小陈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过去瞧瞧,“《当白月光出国之后》?好看吗,迟哥?”
“一般。”
一般还看得那么起劲,他才不信。
助理小陈撇撇嘴,准备实践出真知,也上网搜索这本小说,“哎,迟哥,我怎么搜不到啊?我不会手机出问题了吧?”
小陈这孩子有时候聒噪得很,迟屿懒得理他,平日颀长挺拔的身躯活像没了骨头,他软在椅子里,捧着手机。
浓烈的光线在他眼睫落下斑驳的剪影,他冷白的手触碰键盘,因打字而振动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一段弹幕在指尖下成型。
最后,他按下发送键,眉眼弯弯,顽劣而温柔。
他心道:
好久不见,顾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