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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顾医生整活 “你这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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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台落在睡眼惺忪的乔以矜身上,她揉散眼底的睡意,然后边打着哈欠,边向床板探去,想要找到支撑点。
哈欠打到一半,她的手便僵住了。
乔以矜愕然低头。
床上的少年披着宽大的白色浴袍,领口被扯得歪歪斜斜,无论是浴袍下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景色,还是掌心传来的有力的心跳,都蕴含着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是脖子处,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容易让人产生一些晋江不允许的联想。
……顾非池?
【叮——】
【纠正程序已完成。】
听到系统提示音,乔以矜十分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来意识消失前发生的事情。
乔以矜盘腿坐起,趁着顾非池昏睡,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他来。
当不加遮掩的淤青映入眼帘,她收回明目张胆的目光,有点心虚地将白色浴袍的领口立起,把暴露在外的肌肤遮盖住。
就在她翻折整理领口的时候,一道宛如恶狼般凶狠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
“你在做什么?”
低沉的嗓音凭空响起。
她偏头,就见平日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染上三分赤红,眼底堆积着丛生的戾气,是想将敌人剥皮抽筋的恨意。
少见顾非池这样一改往日温润如玉的作风,吓得乔以矜手一抖,直直地拽着领口往下扯。
乔以矜:“……”
面临社会性死亡的乔以矜,硬着头皮迎上顾非池眼中流转的狠厉,“我没想对你干什么,真的。”
为了自证清白,乔以矜松开他的领口,双手举起,“你要是实在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似乎是要证明她这渣女语录的虚伪性,被松开的白色的浴袍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滑动到床上。
晋江不允许看到的部位露出来了更多,比起刚开始要遮未遮的朦胧感,更加露骨。
乔以矜:“……”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审判我,而不是让我社死在这里!
顾非池斜睨了一眼身上的淤青,随意地整理着衣袍,径直坐起身,曲起一条腿,手肘搁在膝关节处,收敛阴冷的眸光。
他笑起来,温柔而缱绻,桃花眼中填满了让人沦陷的深情。
就好像刚刚的狠辣全是错觉。
他笑道:“阿矜还满意吗?”
浴袍肆意地垂着,依稀能看见他身上布满了淤青以及……弹幕。
【顾非池他不香吗:好家伙,我直呼一个好家伙,所以第一个把女鹅吃抹干净的是顾医生嘛,咦嘻嘻嘻嘻~】
【温柔病娇顾非池:矮油,看来昨晚女鹅和女婿战况很激烈呀。】
【吹爆我女鹅:浴袍:我已经是一件成熟的浴袍了,要学会给我磕的cp创造机会。】
【引而不发:害,怪不得前一章被封了,就大大这一言不合就开车的属性,不被封才怪呢。】
【我给女鹅包鱼塘:@含而不露,引而不发,可大大在围脖上说是因为涉暴被封的呀。】
以下,又是一番成年人的争论。
乔以矜换上痛苦面具,她重生了那么多次,那些淤青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只不过,这些淤青未免也多太大面积了,纠正程序到底让她干了什么啊!
乔以矜绞尽脑汁地措辞,却也只是白费力气,只能实话实说,“没感觉。”
顾非池无奈地笑笑,“好吧。”
他从床头柜拾起自己的衣物,去卫生间换上,再转头回来帮软在床上的乔以矜穿衣服,就像一个体贴到没有一点脾气的模范男友。
只不过他的女友不解风情得很,抬手抵在他脑门上,制止他,“你能别这么温柔体贴地帮我穿衣服吗?”
顾非池一顿,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隐藏了指甲盖里的粉末,“怎么了?伺候我女朋友,可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啊。”
顾非池知道乔以矜对她的白月光爱而不得,所以就喜欢他们这些替身表演得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来自欺欺人。
他每次演这种深情温柔的戏码,乔以矜就会又满足又羞涩地欲拒还迎。
果然,顾非池见乔以矜对上他的眼,满眼闪烁着真挚。
下一秒,顾非池听见乔以矜抛出的字节就像离弦之箭,把他的自信射得支离破碎——
“但是,你这样子,就很像在伺候你半身不遂的老父亲。”
乔以矜的猫瞳里,全是“你要认我做爸爸吗”的真挚邀请。
顾非池:“……”
并排走在去一楼餐厅的螺旋楼梯上,乔以矜无法忽视顾非池指甲盖上冒出的弹幕,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侧目看过去。
【麻麻不同意这门亲事:毒.药,口服,三分钟致死,鉴定完毕。】
【吹爆我女鹅:震惊我全家,顾非池他这么拔.吊无情的吗?】
【全部身家压谢诩股:楼上,早日看清顾非池的本质,现在买谢诩学弟的股还来得及。】
【顾非池他不香吗:@全部身家压谢诩股,嘿,楼上几个意思呢,搞得好像谢诩没有想弄死女鹅似的,要看清也是先看清谢诩的本质!】
聊正事的永远干不过磕cp大队,接下来根本没人关注毒.药,都在为自家cp争取最大化利益。
宽敞气派的客厅后,是法式轻奢风的用餐区域,餐桌旁的落地窗采光很好,初晨的亮光打在乔以矜的侧颜上,倒显得她的神情晦暗不明。
精美的叉子在她手里没发出什么响声,无比安静。
叉起意大利面,她盯着看了好半天,但最终也没像顾非池期待的那样吃掉它,而是缓缓放下来。
乔以矜歪了下头,倏然问他,“顾非池,我答应放你离开,结果却变成现在这样,你应该很恨我吧?”
明知故问。
顾非池在心里冷笑,表面却是不显,给她抽了纸巾,倾身凑过去帮她擦去嘴角沾上的酱料,“怎么会呢,阿矜把我找回来,完全是因为阿矜太在乎我了。”
“昨天晚上,我想明白了,我对阿矜早就不是单纯的利益关系,我是离不开阿矜的,除非阿矜不要我了。”
乔以矜听笑了,偷瞥一眼加过料的意大利面,“有没有考虑过去娱乐圈发展一下,顾医生?”
太会演了,真的。
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要不是被你弄死过,我差点都要信了你的邪!
“阿矜怀疑我在演戏?”想通这一点的顾非池睫毛微颤,桃花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声线喑哑,就如同害怕被人丢弃的幼兽。
啊,这么一看,顾非池果然很适合娱乐圈,瞧瞧这温柔体贴脆弱粘人的小奶狗人设立的,只要是个女的看了都会母爱爆棚吧。
乔以矜在心里点评完顾非池的表演,慢条斯理地开口,“是不是演戏你心里没点数吗?”
叉子在手中旋转半圈,挑起顾非池的下巴,冰凉的金属触感在他的下颌线划过,“诬陷你父母论文造假、害你父母被全网暴力,这些事情背后都有我的推波助澜。”
“至于你……”乔以矜一顿,继续道,“被人背后捅刀,前程被毁,未来渺茫,走投无路才待在我身边讨好我。”
“你说,你喜欢我?”如果顾非池的目的是想要笑死她的话,那乔以矜想他估计快要成功了,“扑哧,顾非池,你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顾非池抓住面前乱晃的叉子,借力靠近乔以矜,离得很近,能让乔以矜看清他灼灼桃花眼里的真挚,“阿矜,以前不喜欢你,是我活该被罚,只要你别不要我就好。”
对着恨不得啖血食肉的仇人,还能忍气吞声地说出这样的话,狠人,真的是狠人。
顾非池并不知道,他的“深情表白”会让他在乔以矜心里的危险系数又上升一个档次,“行,你活该,那你父母呢?”
乔以矜挑眉,和他杠上了。
顾非池笑得人畜无害,“他们不同意我喜欢你,就算阿矜不处理他们,我也会亲自料理的。”
乔以矜:“……”
得,真正的狠人,敢于磨刀霍霍向爹娘。
比不过比不过。
那盘让人馋得垂涎欲滴的意大利面,被乔以矜以“想吃清淡的”为理由撤下去了,换上来一碗寡淡无味的白粥。
白粥虽然寡淡,但好歹没有冒着提醒她有毒的弹幕,她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吃完早饭,乔以矜打发走顾非池,自己窝在四楼的家庭小影院看综艺,各种包装的零食散落在黑白相间的板岩茶几上。
管家胡叔从旋转楼梯上来,端着切好的芒果和橙子,“小姐,吃水果。”
“谢谢胡叔。”
乔以矜接过水果盘,还是有些蔫蔫的,连综艺也提不起她的精神。
胡叔近些年华发频生,愈发老态,却也愈发偏疼自家小姐,关切地慰问她的晚间生活,“小姐,是不是顾先生让你不太满意?”
乔以矜一时语塞,似是默认。
这一世的顾非池可真是中看不中用,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害。
见状,胡叔嘀咕道:“早知道他这么没用,就不替小姐绑回来了。”
“顾非池是胡叔绑的?”乔以矜用牙签戳了一块芒果,不解道,“胡叔你为什么要绑他?”
“小姐以前就喜欢试探别人的真心,假意放人离开。如果那人真的想离开小姐,就会被抓回来,好、好、教、育。”
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胡叔一脸得意,乔以矜大概能从他的表情里读出“我这个当叔的是不是很了解小姐小姐都不用开口我就替小姐抓人了”的信息。
乔以矜:“……”
胡叔继续补充道:“我从小看着小姐长大最是了解小姐,小姐虽然对顾先生没有好脸色、关他小黑屋,但是却是真的喜欢顾先生。”
乔以矜:“咳。”
不,你不了解我,真的。
“而顾先生不过是凭借着一双好手,有幸入了小姐的眼而已,他吃穿用度都是小姐给的,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小姐,还生出了离开小姐的心思,真是给他脸了!”
“所以为了帮小姐出气,叔绑他的时候,就找保镖多打了他几下,嘿嘿嘿。”
乔以矜:“……”
真是谢谢您老这么为我着想了!
您是嫌我犯的事还不够多吗?
……等等,所以顾非池身上的淤青是——
被保镖打出来的吗?
那他刚醒来的时候问我“还满意吗”,难道是想问我打够了没有吗?
观察着乔以矜古怪的脸色,胡叔恍然大悟,“不会是叔打得太重了,导致小姐倒了胃口吧?”
胡叔连忙对他影响乔以矜食欲的事情道歉,他真诚的眼睛和乔以矜四目相对,希望以此证明他的衷心。
但是,乔以矜却只能看见他的脸上……盖满了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