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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九 花花世界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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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满家忠烈,顾庚年轻时随先帝东征西战,功不可没。顾庚的三个儿子被当今皇帝君胤派去对抗匈奴,三兄弟千里追击,跃进匈奴大本营,在九死一生的情况下力挽狂澜,击退匈奴。谁曾想,最后关头,三个儿子只有一个活了下来,就是顾长市。
朝廷百官,谁不敬佩顾家,谁不忌惮顾家,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想来寿宴送送礼攀关系。
寿宴及其隆重,定于七天后举行。
白木棠老实呆了两天,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跟顾风说出去逛逛。
顾风不方便,便派阿影陪她出去。
白木棠高高兴兴地换了身男装,带了布头帽,贴上小胡子,手里拿了把扇子装模做样摇起来。
“阿影,走!”
“什么?白姑娘,你怎么穿成这样?”阿影瞪大双眼。
“当然是方便了。”白木棠心里直乐,方便——逛青楼啊。
以前她就好奇古代的青楼到底是什么样,今天安排的最重要的行程,就是牡丹楼。
“哈哈,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白木棠迈开八字,自认为潇洒地出门了。
顾风在窗口瞧见这一幕,一下就看笑了。
哇偶,太赞了。繁华,太繁华,让人应接不暇,大唐盛世也不过如此吧。白木棠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京城的北市多食物小吃;南市多精巧玩意,玉石器具;东市布匹裁缝店;西市才是这京城最美的存在,渭水涨腻,弃脂粉也,牡丹楼,红香院,一品阁的酒千金难求,湘家客栈的鳜鱼肥美鲜香。
“老板,来一串。阿影,掏钱。”白木棠向前边走,阿影提溜着大包小包在后边追。
路过卖艺的,白木棠看见那么个小身板的男孩表演胸口碎大石,一时心软道:“阿影,钱剩的也不多了,全扔给他们吧。”
阿影把两手的东西并到一只手上,往盆里扔下几颗碎银子和一堆的铜钱,哗啦哗啦的。
男孩看过来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对着她道谢一样。
“走吧,天黑了,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街上亮起了灯笼,桥边一溜的全是卖花灯的小贩。
人好多,好挤。
“阿影,阿——”人流一下子涌来桥上,冲散了两人。
“阿影!阿影!阿影!”没找到,还是没找到,她有些慌乱。
可牡丹楼就在前边,去还是不去?阿影——可能回去了也说不定呢,那么大活人,不管他了。
幸好嫖资放我自己兜里了,白木棠暗自庆幸,小跑着去青楼。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十七八的少年被推搡了出来。
“你记住,甭管你干什么,我们这儿,没钱就不让进。”老妈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个少年鼻子喊道。
白木棠天生爱看热闹,一看这阵仗,恨不得把马扎瓜子准备好。
“我……”少年一下子脸就憋红了,愤怒的喊道:“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干那个的!”
“呦,你找谁?男的女的?你找谁都是断我财路!”老板娘显然不想废话,让守卫把他给架出去。
八卦还没听完呢,不尽兴。想着想着,少年挣扎着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别扯,别扯了,我出钱!让他进去!”白木棠慌乱之中把他也带进来了,一口气,扔给了老鸨一块元宝。
老鸨接下这金元宝,乐得合不拢嘴:“快快请进,姑娘从外乡来的吧,这眼睛一看就不像咱普通人,就是有灵气!”
白木棠没想到,这装扮屁用没有,别人一眼就看穿了,索性一把把胡子扯了。俩人被请到了妓院里边。
一阵阵香风扑来,白木棠在大厅里边傻眼了,她哪里见过这种情景,香肩半露,软言细语,一派狐媚之声。
“小老弟,你来找谁呀?”白木棠半天才缓过来问道。
“我的败家哥哥。”他冷下来脸。
“我二十岁了,指不定谁大呢?”他摆出自己的身高优势,整整高白木棠一个脑袋。
“我比你大偶,还帮了你,叫声姐姐不过分吧。”白木棠打量起了他。
“谢谢,姐姐。”他有点不情愿的说道。
“唉”白木棠高高兴兴答应了一声,捡了个便宜弟弟,长得英俊,看着就像练武的,身材真不错,嘿嘿。
“你哥哥在哪块?”白木棠问。
“不知道。”他答道。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怎么称呼?”
“我排行老九,叫我小九就行。”他生硬的说。
“哈哈,既然你不知道你哥在哪屋,那就等他自己出来,如何?正好,台上这花魁要跳舞了,坐下看会儿?”
“好”
白木棠要了壶茶水,两碟小菜,跟小九闲聊起来。
她发现,小九其实没那么不近人情,问什么答什么,就跟小狼狗一样,怪让人喜欢的。
“有没有看上哪个姑娘?啊?姐姐请你。”她开玩笑道。
“没有,我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以后也不会再来这种地方。”小九正色道。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就是人品正。”白木棠赞赏地点点头。
也对,一家子里有一个爱逛青楼的就已经够烧钱了,其他兄弟姐妹肯定都不待见小九这位哥哥,更别提跟风了。
花魁舞完一支,老鸨招呼着花魁回房。果然,所有有名的妓院都会有一个卖艺不卖身的花魁。
突然,一个喝醉的中年男人跑向台上,一下就抱住花魁,抱住就开始啃,撕扯她的衣服。吓得花魁花容失色,全身都在抗拒。
男人旁边还站着四个家丁,端着刀护着他。
老鸨急得直跺脚,想拦又不敢拦,杂役们也都愣在原地。台下的看客脸上的表情也够精彩的。看来这人来头不小呀。
“九儿,会武功不?”白木棠贴到他耳边问。
“会。”小九点点头。
“你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惩恶扬善不?”
“嗯。”小九又点点头。
“他们有刀,打的过吗?”
“嗯”
“行,妥了”
白木棠拍案而起,大骂道:“不要脸的肥猪,脸都比我脸盆大了,还强迫人家!”
说完,轮圆胳膊,扔出去一个茶壶,正好砸到他身上。
男人回头怒视,喊道:“谁?谁敢扔我?!给我找出来,打死他!”
“别找了,都站起来了还看不见,真是眼盲又心盲。我看你就是癞蛤蟆装青蛙,长的丑玩的花!”
骂完他的四个家丁嗖得冲来,白木棠连忙躲在小九身后,小九打起架来真是一点都不含糊,以一敌四完全没问题。白木棠长呼一口气,给力啊,小九。
趁白木棠不注意,那男子抄起一壶滚烫的茶水向把她扔来。
“啊!”眼看壶向脸飞来,她想躲也躲不过。
忽然,一道飞影挡在她面前,那壶热水全泼在他的身上。
“小九……小九……”白木棠吓傻了,她没想到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陌生人会义无反顾的救她,顿时,眼眶微微发红。
小九顿时手上青筋暴起,一个回身踢,巨大的爆发力把男人踹出去十米远。
“走!“白木棠拉起小九的手往外走。
跑的差不多了,他俩停到一家医馆家。进去一看,大夫不在,只有个小学徒笨手笨脚地称药材。
“肯定烫的全起泡了,痛吗?对不起,我不该冲动,对不起。”白木棠愧疚地道歉,心里越发惭愧。
小学徒把药摆上,解衣服一看,整个背上通红一片,有的部分已经起了水泡,等过一天,必定全是水泡。
小学徒操作不熟练,白木棠怕弄疼她,自己上手了。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来?”她问道。
“女孩子最重要的不就是脸吗?”他反问
“说的也对,今天算我欠你的人情,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嗯。”
白木棠麻利地上药,包扎,帮他穿好衣服,一条龙迅速干完了。
“姐姐是大夫吗?”小九问道。
“算是吧。”她在医学领域摸爬滚打了八年,几乎每个导师都夸都她是天生学医的料子,如今也算是学成出山了。
“我姓白,白木棠,如果那人去找你麻烦,你让他来找我!”到时候,顾风就帮我摆平了。
“嗯”
“三天之后,未时来这个医馆见,我给你换上最好的药。”
“好,谢谢姐姐。”他对着她笑了笑。
天色晚了,白木棠准备要走,出门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腹肌不错,很性感,继续保持。”说完吹了声口哨,走了。
白木棠一走,小九立马变了张脸,眼神透着凉薄。
“刚才的公子已经付过药费了,您……您可以……多呆会。”学徒有些发怵道。
小九瞟了一眼小学徒,冷漠的跨出房门,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