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让人无法拒绝》冬春夏草

7、寿宴 小九竟是九

　　白木棠一时消化不了这个消息，他已经把小九当成朋友看待，她最不能忍受的，一个是恩将仇报，一个是欺骗。
　　生活不是让她拿所有的时间研究爱恨情仇。日子紧锣密鼓的过着，转眼，寿宴这天到了，虽然她和顾庚没怎么打过照面，但是顾府对他不错，这几天锦衣玉食地伺候，着实是舒服到她了。所以她打算给顾庚准备个寿礼。
　　送什么呢？送什么都是花的顾府的钱，本质都一样。她陷入了苦恼。
　　想着想着，脑子里有个灵光一闪而过。
　　她列出长长的一清单的药材，拜托阿影帮他买来。
　　买回来后架起一排砂锅，一下子院子烟熏火燎的。
　　“白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阿影不解道。
　　“炼丹。”
　　“嗯？”他疑惑道，“给公子吗？“
　　“不，给老丞相的，长生不老药“白木棠笑嘻嘻道。
　　“啊！”阿影瞪大眼睛，“白姑娘你……”
　　“对，我是在开玩笑呢，哈哈。“白木棠把他的话补完，哈哈笑道。
　　“需要帮忙吩咐我就好。”阿影拜别她，回到顾风身边，像往常一样把白木棠的一举一动告诉了他。
　　忙了两天一夜，才在赶在寿宴之前做出来——十全大补丸，老年人必用保健品，小白倾情制作。她找了个精美的盒子，小心翼翼的装上，送到了那一堆贺礼中间，显得有些平凡。
　　寿宴上人很多，达官显贵，富商大贾络绎不绝，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一应俱全。顾老丞相端坐在礼堂之上。这架势若有人上前问一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他绝对比廉颇吃的多。
　　白木棠跟着顾风在一侧的桌子上低头专心吃饭，虽然她想低调，但是偶尔一抬头别人看见她总是一下子就注意到她的瞳孔，和身边人低头交流两句又煞有介事的走开。
　　这让她很不舒服，于是垂着脑袋直到脖子疼，心里希望宴席快点结束。
　　顾风悄悄叫人在角落安了个小桌，让她去那里吃饭。她感激地眨巴了两下眼，走以前又拽了拽他的衣角，比了个嘴型——走了。
　　顾风瞥了一眼她的背影，笑了笑。
　　突然，一个门卫大声宣布：“九皇子到——！”
　　一身鎏金的身影了走进来，除了顾风只能作揖，众人皆连忙跪拜：“九皇子千岁！”
　　白木棠匆匆下跪，鬼使神差地往后悄摸摸地退了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顾长市之父顾庚，忠心报国，战功赫赫。朕感之对大闵鞠躬尽瘁之心，特在年过耄耋之日，赐黄金万两，红珊瑚一对，以示褒奖，钦此。”
　　“谢皇上恩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丞相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众人都平身吧”
　　嗯？声音好耳熟，白木棠起身一看，小九！
　　她瞪得眼都圆了，嘴巴吓得微微张开，惊讶之情溢之言表。急忙扎下头，一边吃一边整理思绪，整个宴席中都在震惊中缓不过来。
　　九皇子君翎被安置在顾庚一侧，扫视整个宴厅。一眼望去，他看见了那个低着头自己吧唧地青色身影，随后眼睛不再看她，开始得体地应付官场上的人。
　　白木棠心里直打鼓，吃也吃不下去，问也不敢问，实在呆不下去，悄悄地溜走了。她走到公子地书房了，坐到书架旁边，脑子里不停地想那几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君翎假扮平常人，为什么设计和她相遇，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顾风推着轮椅自己进来。
　　“小白？”顾风试探性地问了问。
　　“嗯，我在这儿。”她从书架后走出来，急切地想告诉顾风。
　　“我说的小九，就是九皇子，君翎，这几次和我在一起的就是他！他……”
　　顾风一点也没有惊讶，平静地听完小白说。
　　“你早就知道了？”
　　“嗯。”顾风点点头。
　　“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白木棠有些生气。
　　“第一他的身份是我猜测的我以前没见过九皇子，无法百分百保证；第二君翎这次刻意接近你，我们都不知道目的，最好不要打草惊蛇；第三，陈海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不让你出事。”顾家一直以来都支持太子，现在皇帝好几次想改立君翎为太子，遭到大臣们强烈反对，而现在，正是拉拢势力的关键时期，好多事不用明说，大家都知道。
　　圣上早年励精图治，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大大小小的边境战争基本每次都是大获全胜，直到把他们都打怕了，一个个纷纷求其和亲。人到中年，他越发自满，开始享受奢华的生活，荒于朝政，有一年突厥人和亲送来了个美艳的王女，也就是九皇子的母亲，穆青。世人皆知，皇上宠爱穆贵妃，她一出现便独获圣上专宠，九皇子出生那天，大赦天下，一朵朵盛放的烟花点亮京都的夜空。
　　每次皇帝动了换太子的想法，九皇子君翎以自己年经小为由推脱，安抚皇帝和反对的大臣。看似谦让，无心皇位，实则以退为进，暗中拉拢人心。
　　“可是……”白木棠心里赌得慌。
　　在这里，皇帝杀人是不犯法的！哪有法律保护那些无权无势的人。但凡她没有点本事傍身，没有和顾风达成协议，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惹是生非，更不敢招惹皇家，伴君如伴虎，谁知道那天一不高兴把自己咔嚓了。
　　顾风看向她的眼神，好像在说，你要完全信任我，而且你只能信任我。

　　“顾兄，原来你在这里？”君翎敲敲半开的房门，清朗的笑声传来。
　　“白姐姐，好久不见。”
　　“哈哈。”白木棠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不知殿下要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顾风客客气气地说道。
　　“顾兄不必多礼，你我私下兄弟相称就好，还未祝贺顾兄找到像白姐姐这样医术高明地大夫，那就预祝顾兄康复如初吧。”
　　“谢九皇子，您请坐。”顾风礼貌地笑道，
　　“不了，我想和白姐姐聊几句话，不知方不方便？”君翎越过顾风，直勾勾地盯着白木棠看。
　　“嗯……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白木棠假笑道。谁敢拒绝皇子呀！
　　“那，请。”
　　顾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隐约感到威胁，不动声色地抓住扶手，骨节分明的手掌青筋暴起。
　　君翎领着百木棠，来到一处无人的凉亭，冰冷的石凳上已经被安上坐垫。君翎一把白木棠按坐在椅子上。
　　“姐姐，我想见你，从分别后的第一天就想来找你。”君翎放下官方的架子，圆圆的眼睛透着对她的喜爱。
　　“别叫我姐姐，我可承受不起。”白木棠缩了缩自己的肩膀，摆开他扶在肩膀上的两只手。
　　“姐姐~”君翎发出一声黏糊糊的声音。白木棠顿时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君翎俯身，贴着她的耳朵给她说了什么。
　　……
　　过了一刻钟，九皇子被人请去宴席，估计宴席结束了，也快到回宫的时间了。白木棠回到了书房，发现顾风还留在原地。
　　“小白，过来。”顾风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唤她。
　　“他跟你说了什么？”顾风问道。
　　“没什么，就说了些有的没的。”白木棠眼睛瞅着他的脚，不去看他的眼睛。
　　“是吗？”他轻声说，像是问她，也像是自言自语。
　　“嗯。没说重要的信息。”白木棠笃定地点了点头。
　　顾风有一点看不透她了，他知道她隐藏了一些秘密，一些不重要但是他很想知道的秘密。
　　好想快点站起来。
　　“带我去复健。”顾风突然提出要求。
　　“得嘞。”白木棠伸张了下自己的双臂，推着顾风到了复建室。
　　白木棠给他活动了活动关节，按摩了下肌肉，做好了开始前准备，顾风扶着两排扶手，艰难地站起来。
　　每走一步都痛的撕心裂肺，双腿不听使唤，剧烈地颤抖起来。但是他好想站起来，好想站在她身边，和她出去逛逛，陪她看看戏，听听曲。
　　走到一半，额头上渐渐挂满了汗珠，白木棠护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指导他，鼓励她。
　　一缕头发慢慢滑过小白雪白的脖颈，垂到胸前，他心里一下分了神，身体不受控的往前到，将小白完完整整地压在地上，一瞬间，天翻地覆。
　　幸好地上早已铺好了棉垫，白木棠没感觉到多痛，倒是顾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小白，弄疼你了吗？”顾风用双臂撑起身子，两人的脸离得非常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近到从彼此的眼中只能看见自己。
　　她的腿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脸刷一下就红了：“公子，你先起来，不，你先躺旁边去，我先起来，再扶你。”
　　说话都不利索了，小白连忙转过身，去推轮椅。
　　顾风看见她微微泛红的耳朵和脖颈，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好了些，稍微休息了一下后吃力地站起来慢慢做完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