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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告白被拒 小白跟我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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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看着一方的朴素的棺椁埋到土里,坟头慢慢堆高,立起一个木头做的碑:爱妻丁小翠之墓。回来后,李衷陷入消沉,在床上躺着,一双眼睛木讷地盯着天花板,仿佛把它看穿。
白木棠看不下去,带着一堆瓶瓶罐罐敲进他的门。
白木棠明白说什么也抚平不了他的悲痛,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两个字。
“节哀——”
“每晚我想入睡,脑子里都会浮现她的脸,她曾经对我说的话,她答应我的事……仿佛她还守在我床边一样。一整夜,都是她。”
“我的心仿佛跟着她一起死了,我现在只想做一场梦,一场有她在的梦,永远也不醒来……”
白木棠静静地听他讲完。
“这些药是小翠拜托我做的,用途和剂量已经写上去了。我想小翠在的话,希望你能养好身体。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凶手逍遥法外,你快点好起来,就能快点抓住凶手,给小翠报仇。”
白木棠安慰道:“我观察刀口的时候发现,凶器和市面上的普通兵器不同,剑身细长,开刃却短,顺着线索摸下去,一定能找到幕后真凶。”
李衷以手掩面,沙哑地嗯了一声。
“你好好休息吧。”白木棠告别。
“如果早一点告诉她我的心意就好了——”一声短短的叹息。
李衷的声音弱弱响起,刚好能传到白木棠的耳朵。
白木棠赶回公子的寝室,做日常的针灸治疗和康复训练。她满脸憔悴,已经连着忙碌了两天两夜,眼底一片青黑。
淡淡的暖香飘过,让她一直绷着的精神缓和不少,越来越困倦。
“小白,这两天辛苦你了。”顾风揉了揉她的头,又抚摸她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擦眼下的肌肤。
也许是屋里太暖了,或是她太困了,他的手太温柔,又或许想起李衷那声轻叹,她半合上双眼,没头脑的问了出来:“公子,你喜欢我吗?”
顾风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把手收了回来,礼貌地笑道:“小白,你累了,去休息吧。”
“抱歉——是我唐突了。”听了这委婉地拒绝,气氛尬尴起来,也是,是我没摆清自己地位置,是我没搞清现状,是我以为帮助他就能走进他的心。因为公子有教养,所以不仅对我好,他对所有人都好。
她眼眸中的光瞬间暗淡下来,“奴婢告退。”逃一样跑回自己的卧室,一上床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最后,小翠的事报给官府来查,李衷也慢慢燃起斗志,顾风的腿终于见了起色。
生活不是林黛玉,不会因为忧伤而风情万种。经过了这件事,她喜欢上了穿青色的衣服,头发梳成流云髻。所有人都说她看上去沉稳了许多。
顾长市当年听从算命先生的话将自己的儿子安置在老林里,骨肉情长,分隔千里,他心里惦记着,时刻关注着。终于看到了转机出现,心里立马盘算着接回顾风。
顾风离开了多少年,陈海就在暗中保护了顾风多少年。每个夜里都飞鸽传书,将消息带回丞相府。
顾长市修书一封,派人送到了儿子手里。
顾风的祖父,顾庚八十大寿,他就想着借此机会接儿子回家。
顾风手里捏着父亲的信封,读了一遍收好放到盛家书的匣子里,厚厚的一沓书信,大都是顾长市送来的。
顾风来到书房外,眯着眼睛看着京城的方向,一会儿看着小白的房间,陷入深思。
他没有考虑过喜不喜欢的问题,也没有打算考虑喜不喜欢的问题,他选择了逃避。
他的举动令人遐想,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傍晚顾风叫住了白木棠:“小白,收拾收拾,明天我们要回京城了。”
白木棠早就听到消息,这也是她一直期待的。京城鱼龙混杂,消息灵通,最容易打听出线索。
“公子,我已经准备好了,让我来为您收拾行李吧。”白木棠道。
“嗯”
顾风的衣物不多,书卷不少。不愧是文人墨客,把书当饭吃。书读再多有什么用,哼,渣男。
白木棠越想越气,举止稍稍暴躁些,又不敢发脾气。
等我治好了你,有了钱,立马出去潇洒,头都不带回的,潇洒完了就找回家的方法。谁还待见你。
面上平静自若,心里一番嘀咕。
顾风仿佛停见了她的心声一样,慵懒的用手支起脸颊,静静看着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有点可爱。
“小白,京城不比顾府,到时候百官前来祝寿,一定要谨言慎行。”
“明白,那,我可以随意进出丞相府吗?”
“当然。”顾风略显宠溺道。
“那,钱——”一提钱,白木棠就张不开嘴。
“到了丞相府,你有一个新的身份,高价聘请的医师,想要多少,随便。”
你要问什么男人最迷人,财大气粗的男人最迷人,到了京城,花花世界迷人眼。金银财宝,永不嫌少。
白木棠瞬间心情好到冲上云霄,咯咯的笑了两声。不自觉吟出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小白,你很期待京城的样子——你所说的长安是?”
“啊?哈哈。”白木棠干笑了两声,忘记了,这里的京城不是长安,叫梁京。
“嗯……我来的那个地方,以前的京城叫长安。”她解释道。想起自己的世界,脸上染上了些许落寞。
“有我在,京城里就会有你的家。”顾风深情的看着她的眼。
犯规了,犯规了。
白木棠把脸别过去,心脏不争气的乱跳。
长呼一口气,三二一。
“收拾好了,来扎针吧,别耽误了康复训练。”白木棠三秒换上假笑。
顾风笑道,“好的,小白大夫。”
第二天一早,一排马车等在长石阶下面,来来往往的下人们干的热火朝天,他们有一半是丞相府的老伙计,是顾长市专门安排过来服侍顾风的,个个喜笑颜开,都想着早点回京城。
只有一个人不是——李衷。
白木棠站在李衷你床边,问:“决定了吗,不走了?”
“嗯”李衷点点头,他是习武之人,身体健壮,恢复得快,已经能勉强下床活动了。他想守着小翠,一个月,半年,还是一年他也不知道。
见状,白木棠也不多劝:“公子让我转告你,你随时可以回去。“
“谢谢。”
拜别了李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丞相府。
顾风和白木棠坐在一辆马车里。
“这样不好吧,公子。”古代女子不是注重名节吗,这同乘一辆马车代表什么就不言而喻了吧。
“有何不可?嗯?”温润低沉的嗓音传来。
果然,又是微微微微上扬地蛊惑声,让人无法拒绝。
“行吧,您高兴就好,呵呵。”寄人篱下,白木棠也懒得争辩了。
顾风的祖父顾庚,父亲顾长市,大哥顾鸿业早就在殿上等待,时间一到,顾风准时地出现在殿上。
“祖父,父亲,大哥。”顾风一一行礼,多年未见,物是人非,彼此都成了不熟悉的样子。
一番寒暄过后,他慢慢找回了一丝丝当年的感觉。
时机到了,顾风把白木棠引荐进去。
“这是我寻到的神医,医术高明,有妙手回春之术。”顾风的话里充满了信任。
“小人白木棠,见过丞相大人。”
顾庚和顾长市对白木棠很是客气,生怕怠慢了她,把她视为座上宾。
顾鸿业反而稍有微词,对着一双紫眼睛起了疑心——身份不明,面容绮丽,皮肤白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手上的薄茧像是新磨出来的。明面上不方便说太多,他只得表现地像平常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