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让人无法拒绝》冬春夏草

4、小翠死了 小翠的过去

　　自从白木棠发现后山有片白玉簪花海，天天去那逛一圈采回一捧花，高高兴兴地换到顾风的书房里。
　　有一次碰见了小翠，小翠看见她手里含苞待放的花，一下瞪大眼睛：“咦？你从哪里采了这么多白玉簪，不会是后山地那块花园吧？”
　　“嗯，怎么了？”白木棠有些疑惑，小翠怎么反应这么大。
　　“那可是公子命人种的，据说是因为公子的母亲喜欢白玉簪，公子刚从京城搬到这就在后上种下了一大片，而且，每年老夫人的忌日，公子都要在后山待一天一夜。”小翠小声地说。
　　“老夫人去世了？”白木棠追问道。
　　“传闻公子七岁那年和老夫人出门探亲，半路被人劫了，等找到他们母子的时候，老夫人躺在血泊中身体都凉了，公子满身是血，像把魂儿吓跑了一样一声不吭，别人问什么他都不说，连丞相都不知道失踪的那几天发生了什么。”
　　听完白木棠心里五味杂陈，顾风的童年发生了这么悲惨的意外，对比自己，从小父母对自己宠溺有加，把全部的爱给了自己，越想越不是滋味，狠狠的心疼顾风
　　匆匆告别小翠，跑到书房，顾风正伏在书桌上写字，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来有那么黑暗的过去。
　　“抱歉，我不会再去采花了。“
　　顾风一看白木棠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停下手中的笔，顿了顿：“你知道了。“
　　“嗯“
　　“我没有怪你。“顾风笑了笑，牵起了白木棠的手，”小白，谢谢。“
　　顾风的心事藏了这么多年，他从未放弃追查凶手，波涛汹涌的恨也好，懊悔自责也好，都慢慢在心里沉淀。那片花海是他的追忆，桌子上的白玉簪芬芳馥郁，和记忆里母亲的味道一摸一样。
　　白木棠看着公子的手搭上自己的手，他说什么仿佛都听不见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左手上。
　　“公子，我……”白木棠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去研究医书，，，”说完挣开顾风，左手感觉酥酥麻麻的，就用右手盖住，呼啦俩下。
　　顾风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
　　白木棠到书架找医书，现存的医术和白木棠记忆里的有不少出入，简直是推开新世界的大门。小白看了直俩眼放光，全身心投入到研究医术上去。
　　奇怪，白木棠发现了一本很新的书，嘟囔道：“避火图是什么，古代也讲究防火防灾吗？”一翻开震惊她的三观，居然是小黄书。啪的一声把书合上，她心虚的左右看看，没人。
　　白木棠呼了一口气，这排书是阿影买回来的，这个王八蛋故意的吧。
　　白木棠看左右没人，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再看一眼，刚才没看清，旁边的小字也没看见，就看一眼。
　　偷偷摸摸的翻开一页，头扎下去正准备仔细看。
　　“小白，怎么了？”她合书的动静太大，顾风就在隔壁，听见声响自己推着轮椅进来了。
　　“啊？”白木棠慌得一批，啪一声又把书合上，心虚道：“没什么，没什么，本草纲目。”说完尴尬的笑了笑，把书塞回了一堆书中间。
　　顾风看她掖着藏着，猜到了十之八九，开玩笑道：“喜欢读的话让阿影多买点。”
　　白木棠看顾风笑若星辰的眼眸，完全没在意他在开玩笑，傻傻地看楞眼了。
　　“不用，够了。”白木棠摇头，赶紧推着顾风逃离这尴尬的地方，回到书桌旁，他写字，她看书。白木棠挨着顾风心猿意马，顾风倒是头也不抬伏案写字，安安静静的度过整个下午。
　　夜幕降临。
　　小翠只要有空暇就回来照顾李衷，就算没空也硬生生的挤出时间来。夜里小翠看完李衷回去的路上，发现不远处有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小翠天生夜间视力好，她怕打草惊蛇，藏在石头后边盯着她。
　　黑衣人走过来了，小翠心里害怕极了，心跳通通的。
　　别怕，别怕。
　　小翠怕自己发声捂住自己的嘴，一边深呼吸，一边给自己壮胆。
　　忽然，黑衣人猛一回头，直直地看向小翠方向，唰地一下亮出闪着寒光地长剑。小翠吓得心脏仿佛都停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来人呀！救命！啊！”一声尖锐的求救声划破天空。
　　小翠冲出去，呼救的话还没喊完。一阵刺骨的痛席卷全身，那把剑刺穿了她的胸膛，血渐渐染湿了她青色的的衣裳。她不甘心，忍着剧痛一把撤下了黑衣人的面罩，腿一软，哐的一声到了下去。
　　黑衣人立马撤离，转眼消失在夜幕中。
　　好痛，好痛啊，我不想死，我说过明天一早去看他，我给他做的鞋子还没送出去，我们才刚刚在一起。小翠的眼泪哗哗的流出来，记忆的一幅幅画面浮现在眼前。
　　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家里穷父母也不重视，只有他的大哥给了她依靠，领着她去集市上，春天卖柳筐，夏天卖蒲扇，秋天卖水果，冬天卖干柴，赚的钱虽然不多但每次回家的路上都会给她卖些小玩意，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直到那年冬天漫天飞雪，大哥上山砍柴遇到狼群就再也没回来。母亲刚诞下个个男婴，身体虚，受到打击彻底一病不起。父亲自己根本养不活一个病人和六个小孩，狠下心来把小翠卖给顾府当丫鬟。
　　小翠恨她的父母吗？当然是恨的。可那有有什么办法呢，家里能过活下去也不会卖了自己的孩子。刚到顾府时，她天天以泪洗面，既哭她的大哥，也哭她自己。
　　李衷这个时候出现了，和他的大哥一样，给了她温暖，给了她家的感觉，渐渐的她不再自卑，不再畏畏缩缩，说话也越来越有底气。后来，她发现自己不再仅仅把他当成自己的大哥，心里的情愫慢慢滋长，慢慢扎根，慢慢长成参天大树。但是他总拿她当妹妹，这让她苦恼了好一阵。
　　想到这里，小翠苦涩的笑了，遗憾不甘涌上心头。
　　下辈子，记得早点来娶我。
　　最后一滴泪划过，小翠合上了永远合上了双眼。

　　听到呼叫声，众人举着火把纷纷来到庭院。
　　“有刺客！有刺客！”
　　“小翠遇害了！”
　　“快去叫白姑娘！“
　　“来两个人，跟我追出去！”
　　“没用了，断气了，救不活了。”众人摇摇头，一脸沉重。
　　小翠的尸体直直地倒在地上，手里拽着一块黑色面罩。
　　上一刻李衷躺在床上，还沉浸在幸福中，猛地听见小翠的求救。一瞬间就警觉过来，浑身发力想要爬起来。
　　“小翠！“一声怒吼，既是担心小翠的安危，又是恨自己地无能。
　　“小翠！“李衷强忍身体地剧痛，一发力不小心滚下了床。他心里只有小翠地安危，硬是一点一点匍匐爬向屋外。
　　半路阿影看见李衷。
　　“阿影，带我去找她，带我去找她，快！求你带我去找她！“
　　阿影从未见李衷像今天这样失控过。印象里他沉稳，忠厚，永远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就算自己受了重伤也没有这么大情绪波动。
　　“我来背你，你冷静点。”
　　阿影背上李衷一路小跑来到庭院。一看见地上的小翠，李衷疯了一样地扑到她身旁跪了下去。想抱又怕弄疼她，轻轻地用手拂上了她的脸蛋。
　　“小翠！你醒醒啊，小翠，我来找你了，你醒醒呀，小翠！”
　　她早已没有呼吸。
　　啊！
　　李衷仰天长啸，内心的悲痛仿佛要将他击垮。心脏像被人抓住扯断，痛到无法呼吸。痛到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开裂一样。
　　李衷悲痛欲绝，晕了过去。
　　阿影见状把李衷抬了回去。
　　白木棠赶到时，看见小翠死了的瞬间，血液好像全部流到脚底，感到浑身寒意。她顿时泪流满面，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还是她来到这个朝代后第一个朋友。
　　“到底是谁，谁杀了她。”白木棠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暗下决心，这个仇，定叫他血债血尝！
　　李衷在时，她不想打扰他们最后的时光，李衷走了，她来到小翠身边，蹲下身子，接过她手中的黑面罩，好像是在许给她一个承诺，一个为她报仇雪恨的承诺。
　　小厮们带来一架简易的担架，白布一盖，真正的天人永隔。
　　白木棠替李衷重新包扎了一遍，刚刚见好的骨头全都错位，她忙了半宿。结束后来到小翠的尸体旁守了半宿，夜里真凉，快入冬了，和她的心境一样。
　　天快亮时，她默默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