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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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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春晚两周。
视频审核已经过了,他们还要去现场做最后的审核,如果过了就要彩排,准备演出。
晚上7:00。
“大家努力好吧。这回呢,咱们就不大张旗鼓,而且这次我的资金也不多。之前也说了,大家也知道今天晚上十点的飞机,头等舱。过了,我和温子旗请大家来一顿,地方大家挑好吧。”云子懿一边擦琴一边说。
“为什么要拉上我?”温子旗不理解。
“谁说一起担事的?”云子懿反驳。抬起头,有些调侃的正视温子旗。
“啊……哦,行。”
几人收拾着东西。
云子懿接了个电话,挂了后,“七点半我家的车来接咱们。”
“好。”
等确认东西后,也就差不多到点了。几人下楼,一辆豪车停在门口。
驾驶下来一个男人,打开后面的车门,“小姐,凌小少爷。”
云子懿点点头。男人打开后备厢,几人把行李放进去,准备上车。男人关上后备箱。忽然看到温子旗,立刻恭敬了:“温二少爷,别来无恙。”
温子旗微笑着,“别来无恙,李叔,您还在西安当差啊。”
李叔没再多说话,上了车。温子旗丝毫不意外,上了车。
但是别人意外啊。
温子旗上了车,就看看见谢湫蝶和宋祸兮两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表情有点无语。下意识转头看向云子懿。
“温子旗是温家的第二个儿子,温家的财力和我们家差不多。他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我和他哥哥有商业联姻婚约,不过现在他哥在外闯荡,婚约基本可以无视。”云子懿坐在旁边替温子旗解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劝你们多休息一会。现在大概七点,咱们基本要做一个小时的车,也就是八点半到机场。飞机是十点的,也就是说咱们九点半就要去候机室。这次我没和家里说,只是和李叔说了一下帮个忙,也就是说中间一个小时咱们要取机票,弄托运。十一点上飞机,一个半小时的飞机。十二点半到。坐车一个小时,一点半到宾馆。挺累的,所以我建议你们睡一会。”
“哦。”
随后没多久就没声了。
领机票,托运。
时间还早,几个人慢慢悠悠的走到登机口,找地方坐下。
凌苦厄希抱着琴,坐在最边上,看着窗外工作人员,托运车偶尔的几架飞机来来往往。
宋祸兮也转过头,盯着凌苦厄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飞机,下飞机,坐车,去宾馆。
“来。”云子懿拿着三张房卡从前台旁走过来,“这会宾馆是央视给的,人家就给了三间。我和谢湫蝶一间,你们仨?”
温子旗看看身后的两人,“我自己一间。”
“行,那就凌苦厄希和宋祸兮一间。”云子懿没等宋祸兮和凌苦厄希的意见就把房卡给了宋祸兮,“明早八点去吃早餐,九点去温子旗房间排练,下午三点去电视台。”
“好。”
几人等电梯,刚来的一部人多,凌苦厄希和宋祸兮留下了。
“和我一间屋子,感觉怎么样?”宋祸兮有点逗的意味趴到凌苦厄希身上。
“哎呀,起来。”宋祸兮没动,“没有感觉,有问题吗?”
“啊?咱们小夏就没有一点开心吗?和墨住在一起。”宋祸兮用着双生双死里的角色称呼着两人。
凌苦厄希没管,放任宋祸兮继续趴在自己身上,“我是夏,你又不是墨。”
“我怎么不是墨。”
“墨本来就不是你。”凌苦厄希不说话了,宋祸兮也不说话了,捏了捏凌苦厄希的脸。凌苦厄希也没管他。
凌晨,四点,北京某宾馆,安全通道楼梯间内。
“一点半到的北京,他们正在休息。”
“辛苦了。”
“他和宋祸兮那孩子一个房间。”
“……好。”
“要搞事等来年,我们现在在政府眼皮子底下,动手死的快。当然你要想死我也不拦你,但是别带上我。带上我,你也比我死的快。就算你不死,我也比你待的时间短。”
“辛苦,知道了。你哥我会保住的。”
“谢谢了,不要让他发现,离他远点。”
“行了,你哥哥会安全。”
“知道了。”
挂电话。
午饭是温子旗请的,在云子懿威逼利诱加调侃下。
第二天下午三点。
几人从车上下来,走进电视台。
“请问是余歌念安乐队吗?”一个工作人员走来。
“是的。”
“请跟我来。”
几人跟着来到观众席,工作人员和一个男人说了几句,男人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走过来,“这个节目完事还有一个,然后就是你们,做好准备。”
“好,谢谢。”
“他们完事我会来找你们去后台准备。上台导演可能会问一些问题,你们如实回答就好。然后到时候听导演的。”
“好。”
上台。
导演们,老师们好。”五人拿着琴,鞠躬。
“余歌念安乐团?”
“是。”
“你们之前的视频我们已经看过了。来吧,先是双死双生,然后是梦。”
“好。”
搭弦,拉弓。
“好,你去加一下工作人员的微信,三天后第一次彩排,行程他会发给你。”
“好,谢谢各位老师,各位导演。”再次鞠躬,下台。
然后就是解决完成一些碎事。
下午四点四十。
回酒店。
“给大家放一下午,明天,我和凌苦厄希挨个抓情绪行吧。”
“好。”
“云姐,我不出去了,凌苦厄希如果不出去……能给我看看吗?”宋祸兮看向云子懿和凌苦厄希。
云子懿点了点头。
“得,”凌苦厄希微微颔首,“我跟你。”
“好。”
两人回了房间,至于其他人的去处,凌苦厄希懒得想。
“来吧,今天就听那个什么,双死双生。”凌苦厄希半躺在自己的床上,靠着床头柜,一副大爷样,看着站在床尾的宋祸兮。
宋祸兮站在床尾,搭弓,刚准备拉,凌苦厄希突然发话。
“我劝你好好想一想哦。”
“啊?哦。”
宋祸兮也只在脑子里过了一边谱子,拉琴。
凌苦厄希靠在床头柜上,看着宋祸兮拉琴。
改变确实很大,感情终于顺了凌苦厄希的意。
他听着琴声四处乱看,北京的雾霾倒是永恒不灭,白云都灰了,层层叠叠看不到了边界,看不出个薄厚,看不到个太阳。就连证明太阳存在的阳光也透不出来多少,挤破头也只是亮个大概。景色也着实没有。他也没兴致看那个,有更好看的——宋祸兮。
本来就是好看的。白,双眼皮,眉毛微细,皮肤紧致,有些棱角分明。
实在是闲,凌苦厄希摸了摸裤兜,里面还是往常装的一支笔,一把美工刀。
他拿出刀,甩出刀片,刀片卡住。他用手指夹着刀的塑料壳的位置,拿转着,手指灵活丝毫没有失误。
“这里,稍微弱一点。”凌苦厄希看着刀,好似不在意的点评。
宋祸兮看了一眼凌苦厄希,并且看到了那把美工刀,愣了一下。
“那把刀……”
“拉完说。”凌苦厄希并没有注意到宋祸兮的异常,只是皱了下眉让他继续拉琴。
“哦。”
……
“不对。还是情绪。一定要坚定,你要让他有活下去的希望,你是他的支柱,坚定一点。脑子里想着。”
……
“还是不对,太坚定了,温柔,你是中提,不是钢琴。”
……
“行了,差不多了,歇会吧。”凌苦厄希跳下床,拿了瓶水给宋祸兮。
宋祸兮把琴放到桌子上,接过水,灌了一口,凉意直冲全身,清醒三分。
“那把刀呢?”
“你干嘛?”
“给我看一下。”
凌苦厄希拿出,给了他。
很普通的美工刀,外壳是白色,控制停止刀片的东西已经没有了,一甩刀片就能出来。刀片能看出来被折过一截,剩下的已经有斑斑锈痕了。外壳的头部有一个小机关,刀片滑上去就能卡住丝毫不动。
宋祸兮迟疑了一下,他不敢相信,但事实永远是事实,是雷打不动的,是摆在那里的。他只能试探性的问出:“这把刀你哪来的?”
“……”凌苦厄希也犹豫了一下,“从一个很有趣的人那里拿的。”
“……可是这把刀是我的诶。”
“……啊?”凌苦厄希愣住了,下意识疑问。
“我初中二年级的时候,一个人……拿走了,很有趣的人,很厉害,比我小。……他叫,凌墨,你的凌,笔墨的墨。”
“……”凌苦厄希的化名很多,但是这个最难忘。
宋祸兮见凌苦厄希没说话,他又开口:“他转入我们班,待了半个月。一节自习,他突然站起来,杀了一个人,其他人都跑了,我没动,他擦干净脸上的血,走过来,说我很有意思,很好看,说要要我一把刀,拿完。我们班是一楼,他从窗户翻出,翻墙走了。后来警察来了,没人发现他,那边有监控死角。”
“……”凌苦厄希低着头,沉默,不说话,眼神好像有些慌张和惧怕,宋祸兮也识趣的,或者大抵是懂了凌苦厄希的情绪,没再说话。
凌苦厄希抿着嘴唇,大抵是在思想斗争。
房间按照凌苦厄希的意愿窗帘都是拉上的。可能是宋祸兮没有细心,窗帘留了一个缝隙。本就快晚上,灰色和橙黄色的光缠绕,交错,再交融。微弱而广泛的找到需要他们或对他们做中立的地方。
沉默了很久,安静了很久。久到宋祸兮都准备张口再次问了。
“宋祸兮。”
“啊?”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杀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