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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看完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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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房子,顾言请示祝大老板自己能不能出去跑两单,因为下午祝大老板有个会,不用人陪。
祝奕宁叮嘱道,“路上跑慢点,注意安全。”
顾言如蒙大赦,欢欢喜喜地离开。
下午两三点是闲时,没什么单,空隙时间,顾言买了点粥送去医院。
妞妞因为生病,现在能吃的东西特别少,绝大多数时候只能吃粥。顾言有时候看不下去了,跑去问医生,孩子营养跟不上能不能吃点别的,医生苦口婆心,患者现在肠胃非常脆弱,不能吃其他东西,风险太高。
吃了几个月的粥,小丫头没喊过一声苦。顾言想了想,又让老板加了一份水煮青菜。
医院附近的饭店,大都是为病人服务的,老板人特别热情,“菜煮好了,我给你切碎了吧,要是病人没力气,菜叶子他咬不烂。”
顾言道了一声谢。
把吃的送去病房,妞妞正拿着一本书艰难的读着,她才上了一年多的学,拼音学得零零碎碎,勉强认得几个字。
顾言看了看,书名是《芭比的仙境梦游记》。
看见顾言来了,妞妞书也不读了,高兴地喊他:“表哥来了。”
“今天给你带了点菜,平时吃粥都吃腻了吧?”顾言把东西放在小桌上。
这一顿上下不挨着,不知道是午餐还是晚餐。妞妞还是很开心的吃起了青菜,一边吃一边说,“青菜真好吃。”
顾言记得以前这小丫头挑食,每每看见碗里面有青菜就一脸苦大仇深。
“等病好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天天只吃这些,好不好?”
谁知道妞妞一听顾言这话,立刻红了眼睛,委委屈屈地跟他诉苦,“妈妈把我的零食都拿去送人了,怕我偷吃。”
顾言一看,床头柜上除了几个苹果,其他的零食全都没有了。
“乖啊,你病着,病好了才能吃。病好了表哥给你买大蛋糕,就是你在商场看见的那种大蛋糕,好多层的那种,上面还有娃娃,奶油很甜很甜。”顾言赶紧哄她。
妞妞一边吃一边点头,“那……到时候我的头发要是没长出来,表哥,你能给我买个假发吗?”
“当然。”顾言答应。
和医生在病房外面讨论完妞妞的病情,顾青走进来。
“医生怎么说?”顾言问。
顾青叹了一口气,“医生说她现在身体条件太差,不能接着进行下一阶段的化疗,要先养一阵子。我就问医生,那能不能回家养着,省一点钱,但医生不同意,说这个病情况复杂,病情随时有可能反复,必须留院观察。”
“小姨,钱的事别担心。我这个月跑的还行,不用发愁。”顾言安慰顾青。
顾青摸着肚子,“也不知道等这个小的出来了,还要花多少钱。”
“没有关系,我们妞妞是无价之宝,花多少钱都值得。”顾言看着妞妞,笑着说。
从医院出来,顾言没敢跑到太晚,六点一过就不接单了,赶紧跑回酒店。
祝奕宁的房间门关着,应该是在办公。
顾言刚洗澡换上衣服,转身就被祝大老板抱着压到床上。
“猪猪……”顾言被吓了一跳,“祝”这个字的发音让他念成了“猪”。
祝奕宁拉着顾言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祝总常年健身,从来都是肌肉傍身,怎么就变成猪了?”
顾言躺着,看着居高临下的祝大老板身形健美,肌肉线条流畅,一时失语。没有关灯,光线明朗,他这一次看了个清楚。
“这是猪?”祝奕宁指着自己。
顾言摇摇头。
祝奕宁俯身和顾言亲吻。
晚上八点,房间门才打开,顾言被他折腾的有气无力,任由祝奕宁抱着。
晚餐已经送过来了,放在桌子上,冒着热气,应该是刚送过来没多久。顾言想到两人方才在房间动静不小,不知道送餐过来的人有没有听见,一想到这里热度又爬上了脸。
“我要回一趟华都,可能要在华都待一阵子。这几天你就自己住在这里,房子那边的进度王德会跟你联系,有什么需要改动直接告诉他。”
顾言看着天色已晚,问道:“祝总,您什么时候去华都?”
祝奕宁道:“一会儿就走。”
顾言揉了揉自己的腰,决定等祝奕宁走了自己再去送几单。
十一月很快就来了,安城的第一场雪在初冬的早上刚刚冒了个头,然后消失在熹微的晨光里。
温度下降到零上个位数。
祝奕宁似乎是被什么麻烦的工作绊住了,半个月都不见人影。
顾言乐得轻松,愉快的穿梭在大街小巷。
一场会议结束后,祝奕宁回到家,正好收到王秘书发给他的关于顾言的调查报告。报告的内容简要又精准地概括了顾言的一生。
虽然陈虎也曾简单地告诉过祝奕宁顾言的一些情况,但祝奕宁对陈虎的信任相当有限。陈虎手底下的男孩子太多了,鱼龙混杂。
顾言:21岁,安城英县人,生父不详,生母顾红。
十八岁之前在英县念书,十八岁考上安城大学医学院。
专业:临床医学。(大学二年级,因病休学。)
病因:心因性疾病。
祝奕宁看着“心因性疾病”这几个字,不明所以。他在与顾言的相处过程中并没有发现顾言有异样。
这个心因性疾病是指什么病?
祝奕宁直接拨电话给王秘书,“顾言这个病是怎么回事?能查到具体的病情吗?”
王秘书道:“祝总,病历是个人隐私,学校出于保护学生隐私的需要,院系老师并没有登记详细的病因。不过学校当时给顾先生办理休学的时候,医生开出的休学证明上应该有记录详细的疾病名称。”
“这个能查到吗?”祝奕宁问。
“能是能,只是您恐怕需要多等一段时间,我们要先找到顾先生当时就医的医院,才能查道后续的东西。”
“好。”
祝奕宁挂断电话,接着往下看。
20XX年-20XX年在惠来买超市工作。
20XX年-20XX年开始送外卖。
(无法查明顾言与陈虎第一次接触的具体时间,经推断应是在超市工作时与陈虎相识,两人未深交。)
无恋爱史,性取向不明。
名下无任何不动产。
其亲属顾青(顾红亲妹)目前带女儿在安城医院儿童病区治病。病名:急性淋巴性白血病。
(顾青为其女治病存在资金困难,后续治疗费不详。)
其母顾红于20XX年过世。其外祖父外祖母均于19XX年过世。
顾言无其他更多直系亲属。
祝奕宁关上电脑,陈虎之前确实没有说谎,顾言不是陈虎的人,那天晚上顾言真的是被临时拉过去的。他之前跟池庭闹了矛盾,想去安城散散心,放松一下,于是找到陈虎,结果陈虎找来的男孩子一个个都好似是照着池庭的模样捏出来的。
陈虎这人,有时候脑子真的不好使。明明他跟池庭闹得不愉快,还找来好几个差不多的男孩子,看了就觉得心情烦躁。
就在他烦不胜烦准备走的时候,陈虎好说歹说又带进来一个人——顾言。
这个孩子,像是一团白净的雪,干干净净的站在那,眼睛里面一点污垢也没有。
祝奕宁第一眼看见就觉得喜欢。
陈虎跟他说,顾言不是他那里的男孩子。
起先,祝奕宁是不信的。可是相处下来祝奕宁终于感觉到了不同——陈虎带不出这么不染尘垢的孩子,像一块美玉,被藏在尘世里。
要真是陈虎那里的人,祝奕宁犯不着这么上心,也就是找个人陪着,给点钱就行。
可祝奕宁越跟顾言在一起就越喜欢他。祝奕宁不愿把顾言当作一个花钱买来的玩物,他想了解顾言,想知道得更多,想和顾言长期在一起。
正想着,王秘书打来电话。
“祝总,有件事酒店想向您汇报一下。”王秘书说。
“什么事?”祝奕宁问。
“顾先生那边,呃……他、他每天凌晨两三点才回酒店,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出去,这半个月以来都是如此。您看,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王秘书说得有些磕磕巴巴。
祝奕宁沉默了一下,然后跟王秘书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是出去陪别人去了,他是去送外卖。”
“……”
听到这话的王秘书陷入了一阵无言以喻的沉默之中。到底是自己家老板太天真还是那个叫顾言的孩子太缺心眼?
“王德,你帮我查一下,顾言有没有用过我给他的卡。”祝奕宁转而问了这个。
王秘书调整了一下心情,恢复了镇定的声音:“这件事我也想跟您说一下,这个月我去银行对账的时候看了,顾先生没有用过您的卡,卡里面的金额没有任何变化,并且在银行的终端里也没有查到任何使用过的记录。”
终端无记录,也就是说,顾言拿着那张卡连余额都没查一下。
祝奕宁感到一阵失落,顾言的举动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你在我就陪着你,你不在我就自己跑外卖挣钱,反正有你没你我都过得挺充实的。
扭头看着房间里那只正在玩球的白色金吉拉,祝奕宁喊了一声,“小言。”
猫没理他,转身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