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山顶》过期不斩

7、没有金丝雀 “soda

　　第二天一大早，公园大爷还没开始打太极呢，卓旸和栗雨就站在山脚下了。
　　栗雨看着卓旸今天格外宽大的双眼皮愧疚得要死。
　　“实在抱歉啊前辈，但是时间确实有点紧张。”
　　昨晚栗雨跟卓旸分享了自己想在生日那天发专辑的想法，歌已经写得差不多了，主打的mv是自己拍的视频回头串一串。
　　全专风格比较杂，把自己想说的全写出来了。有抒情歌，有R&B，有黑泡，有原创吉他曲目。还采集了很多声音片段，陈妈的歌剧啦、猫猫狗狗的叫声啦、踩雪的声音啦、自己的呼吸声啦、玻璃破碎的声音啦、私心加了卓旸的笑声。
　　mv方面，栗雨想补一些他拍的镜头，这几天可能都要麻烦卓旸了。
　　卓旸知道栗雨很想呈现自己脑中的构想，也很乐意帮忙，但实在！太困啦！！眯着眼，手插着兜，糊里糊涂就要往山上走，被栗雨拽着帽子拉回头。
　　“这边，前辈，缆车。”
　　在缆车上的那一会儿功夫，卓旸还睡着了。
　　栗雨心想还是需要一个助理啊，帮忙联系场地还有拍摄团队什么的，6月9号生日，还有大概一个月时间。最近还要回趟北京，找老朋友做几套造型，联系的编舞老师还没完成舞蹈，拢共10首歌，回头还是闷在工作室打磨制作。
　　到山顶的时候果然没什么人，看着一格一格的红房顶，还有衔接在远处的山海，卓旸清醒了不少。
　　栗雨掏出摄像机跟卓旸介绍怎么使用，自己想要什么效果，什么角度什么时间切镜头，卓旸仔细听着，他拍摄经验可太丰富了，很快就明白了。
　　卓旸：不知道怎么表达镜头情绪的时候，就把镜头怼小鲤鱼脸上，嗯。
　　把栗雨框进相机里的时候，卓旸还是晃了神。
　　“小鲤鱼你真的快要30岁了吗？”
　　“嗯？”栗雨偏着头笑着看他，“是啊。”
　　怎么还跟我刚认识你时一样。
　　“诶什么时候漂了一片白金？”
　　栗雨用手指卷了卷那一撮头发，“昨晚，很像羽毛。”
　　卓旸蹲下拍他，“现在你往后倒，这样会很像你跌下去了……微笑……诶~对。”
　　“你化妆了？”
　　“嗯，早上自己简单弄了一下。”
　　“香水也是氛围呈现的一部分吗？白麝香？”
　　“不是为了氛围，是觉得你会喜欢，希望你感到…舒服？”
　　镜头突然靠近栗雨的脖子，栗雨下意识屏住呼吸。
　　“好闻。”
　　栗雨低头偷偷吸一口气，却被卓旸发现了。
　　“这样很好，像你在嗅清风，希望你最终mv保留这个镜头。”
　　“好。”
　　“你确定不对对口型吗？”
　　“搁哪儿啊？跨坐大石块还是亭子里，不合适不合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等等等，你回去，做石凳上，我给你拍张观光照。”
　　栗雨：我不理解，但是他想看我就照做。
　　“这样嘛？”
　　“哈哈哈哈，差不多差不多，你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然后偏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这样？”
　　卓旸笑得直捶腿，“你再戴一红色鸭舌帽，味儿就更对了！”
　　听到有人靠近，栗雨赶紧转过身体对着山下，卓旸快步跑他旁边坐着。
　　他们的背影被航拍青岛拍到了，别人都不知道，栗雨后来发现了，宝贝似的。
　　拍完俩人准备下山吃早饭，卓旸坚持要走下去，他开口的那一刻栗雨就做好了半路给他背下山的准备。
　　“树多，好拍照片，我看你这不还带着胶片机嘛。万一能用上呢，我跟你说啊，半山腰有一小树林，我们剧组在里边儿拍过戏，光影特好看。”
　　“小树林？”栗雨在内心打自己嘴巴。
　　该死的气氛又该死的微妙。
　　“大树林！树老粗……壮了！”
　　“咳，嗯，拍几张吧。”

　　“你就走啊，别管镜头，我离你稍微远一点。”
　　“好。”
　　“你用的是什么卷儿啊？”
　　“炮塔，包里也有富士。”
　　栗雨开始用胶片机其实是因为卓旸，卓旸是个复古发烧友。
　　“我给你扎个头发吧！”
　　“什么？”
　　“我手上有皮筋儿，半扎一下，好看。”
　　“嗯。”
　　栗雨乖乖地半蹲着。
　　“你是要留长发吗？”
　　“嗯，想和你一样。”
　　“哇那你真不给女明星们留活路啊。我可是想剪头呢，郭导不让，说万一有我要补的镜头还找我。好啦！”卓旸轻轻拽了拽栗雨脑袋两侧的头发让整体看起来自然一点。
　　“我可以申请和你拍张照片吗？现在。”
　　“当然可以！等等啊，我也扎一下，诶嘿我手机拍一张，你手机拍一张。”
　　卓旸轮换着俩手机拍。
　　“前辈下午有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陪你。”
　　卓旸想了一下，要给小鲤鱼攒素材，“看日落吧。”

　　栗雨最近没什么实感，他们走得太近了。从想象中的形象跨到现实，很神奇，想说的话全部失忆，只有当下你一句我一句，平凡得好像本该如此。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后天上午。”
　　他们正在海边的咖啡厅里坐着，下午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拖到背后的地板上。
　　“要不我跟你一起吧！”
　　“啊？”
　　“你不是有一小猫咪嘛，我可想摸摸了。”
　　“那这边……”
　　“不是想着陪陪你个小可怜儿，我今晚就回去了。”
　　“前辈你知道吗，今天我要是再拍日落，就是第四十四次了。”
　　卓旸一口咖啡要呛出来，“那走走走，哥带你回酒店躺着，我到现在还困呢。”

　　卓旸杀青后离开了剧组订的酒店，让助理改到栗雨隔壁。
　　下午卓旸补觉一口气睡到天黑，洗完澡立马溜到栗雨房里，栗雨正戴着耳机剪视频，卓旸就窝在沙发里玩游戏，boss死也打不过，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为特别关心设置的提醒。
　　点开国内文娱热搜。
　　第一是「陈栗雨恋情」，第二就是「陈栗雨卓旸」。
　　卧槽！扯的吧，他俩连手都没牵过呢，只不过卓旸把他俩合照传了ig。
　　卓旸甩下游戏手柄，快步走到栗雨身旁，栗雨听到脚步声，摘下耳机，“怎么了？”
　　卓旸看他一脸纯良，还在专心搞创作，默默退了回去，“没事，你……喝水嘛？”
　　“谢谢，不用啦，杯子里还有呢。”栗雨晃了晃手旁的杯子，眼里是笑意。
　　“那你继续忙。”
　　栗雨刚戴上耳机没多久呢，只听得身后的卓旸大喊一声：“啥玩意儿！”
　　卓旸“咚咚咚”地跑去拍栗雨。
　　“你，陈栗雨，跟吴淞雪谈过？”
　　栗雨愣住了，笑容僵在嘴边。
　　“Tinger的前队长吴淞雪，你俩谈过？”
　　“没有。”
　　卓旸长舒一口气，但是栗雨的头缓慢地低了下去，目光停留在棕色的地毯上，不停地扣着鼠标垫的角。他想躲。
　　你和他是不是睡过？
　　“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卓旸试探着开口。
　　“我……我和他，是我资助他学的跳舞，直到他顺利出道。”
　　空气安静了一分钟。
　　“我不是很想回忆这段，那是我出第一张个专之后，反响不太好，我像个笨蛋，很低落，空闲时间我疯狂看话剧画展，觉也睡不好，有一回在街头碰到了淞雪，一转身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就……唉。”
　　眼睛？卓旸心突然一沉。
　　数年前圈里流行过一阵ai换脸小游戏，助理说他女装怎么好像一个新生代男团成员，现在想起来了，说的就是KTM公司吴淞雪，眼睛，很像。
　　卓旸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压着声音问道：“你有没有把他当金丝雀养着？”
　　他没有立场提这么越界的问题。
　　“没有。但是我们俩不干净……我不想说了。”
　　“什么不干净，你情我愿的。但是你时间管理够行啊小栗雨，我小看你了。没事我还是先回去吧，看看能不能给你找找公关，还有就是，”
　　“他给我下药了。但是失控的是我，上瘾的也是我，给他钥匙的是我，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说话的人也是我……你不要管我了。”
　　栗雨低着头，像失落的小狗，他知道自己做错了，Z肯定厌恶自己了吧。
　　“那吴淞雪呢？他是什么态度。”
　　“他，他消失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他，我错了，我怎么能啊。”
　　“你别哭啊，没事的没事的，这事有没有别人知道？有没有留证据？怎么今天就突然被翻出来了。”
　　有事，我有些失落，想要离开你一会儿，但又想待在你身边。
　　“没人知道，他走的时候手机都留下了，是以陈女士的名义资助他的，我妈当时很喜欢他。”
　　卓旸翻出热搜下的照片，也只有栗雨去看他表演和他从栗雨小区走出来，多半是狗仔扯皮，恰巧猜中了。
　　“你是不是很生气？”
　　卓旸皱着眉头，突然大喊：“我没有！”
　　怎么一委屈就哭，好丢人，明明没有这么在乎这件事，但是看到卓旸就忍不了。栗雨的眼泪跟珠串一样滚落，怎么也止不住，屋里只能听见他抽泣的声音。
　　不料卓旸突然环抱住他，“对不起。”
　　卓旸把栗雨的头护在怀里，用手轻缓地拍着他的背，声音低沉。
　　“你没错的，我只是生自己气，咱们什么都不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造谣，那个什么吴淞雪未成年呢就给你下药，也不是什么好人，得亏你没吃亏。我也不好，我轻看了你的感情，只当你在撩拨我，明明知道你不停迁就我，也以为是憧憬，你不用这么小心的，我现在都知道了。”
　　“我不觉得恐怖吗？”
　　“你啊？狗崽子似的，有什么恐怖的。”
　　“明明以前没有见过几面，却想要吻你，把你当成老婆，简直是私生饭，我被私生蹲到过，她说我对她的人生很重要，她好像很了解我，但我根本不认识她。”
　　“可是你没有伤害我，我也是你的粉丝啊。你看人家前后辈，没事儿就一起出去玩，但是你，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我，也不主动联系我，我这么闲。”
　　“我的喜欢不一样”，栗雨把脑袋从卓旸怀里探出来，“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被发现了我们团的发展就完了，也不能辜负我的粉丝。”
　　“挺好，至少没说是为了我。”
　　“人被臭虫黏上，没有人会怪这个人的。”
　　“天爷啊，神仙模样的人说自己是臭虫啦！”
　　栗雨被逗笑了，“你喜欢我的脸就足够了。”
　　“啧你不会以为我在骗你吧，我跟你说我的是你超饭！”卓旸立马跳起来，声音都抬高了不少，“29岁，出道11年，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所有专辑里最喜欢《隆冬腔》，因为中国风输出很成功，直接跟偷国那个狗抄袭男团对线获得很多支持，队里最喜欢跟付林站一起，每天都想暴打王然然、，‘跳一吃四’的意思是跳一天舞要吃四顿饭，上综艺如果对方一口气说太多话就会走神，你说说这都是不是你！”
　　卓旸叽里咕噜都没带大喘气，低下头看到栗雨呆呆的脸，“等一下，你不会走神了吧！”
　　栗雨揉了揉鼻子，“没有，第一次靠这么近听你rap，好神奇！”
　　“呀~你这小子真的不会抓重点，我们好不容易才遇见，好不容易才会面，说起来多亏你赏脸，在这个房间，我无心睡眠……”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瞎说什么！你才可爱！”
　　说着卓旸上手去给栗雨擦脸。
　　栗雨站起身，一下比卓旸高半个头，“说起来，很多人说我的嘴巴像soda前辈。”
　　卓旸一抬眼就是栗雨的嘴唇，心虚地撇开头，栗雨把他抵在了桌子上，“前辈你想试一下吗？soda前辈的嘴巴你应该没有尝过吧。”
　　卓旸：该死，怎么这么突然，这孩子情绪切换也太快了，气氛突然暧昧了起来，完蛋，现在咽口水是不是不合适，但是舌头这该死的存在感。
　　啵——
　　短促的声响，“现在尝过了，一点也不……唔……”
　　栗雨：！瞳孔突然放大，护着卓旸的腰顺势压下去，卓旸不得不伸出手支撑在桌子上，臭小子，接吻？还是让前辈教教你你吧，卓旸又把手抽回来搭在栗雨的后颈，身体一点一点逼着他后退，最后退到床边，一把给栗雨推到床上。
　　卓旸站着床边喘着气，单手把散在额前的刘海往后梳，“小鲤鱼不是……”
　　话还没说完，栗雨拉住他的另一只手将他反压到床上，不是……还来！
　　栗雨感受到非常的快感，贴在卓旸胸腔上的心脏像快要跳出来，已经喘不上气了，脑袋天旋地转，整个人都飘飘然。
　　想要，更多。
　　卓旸的两只手都被栗雨禁锢在头顶，这小子，真是……要疯了，栗雨手上松了些力，左肘撑着床，右手握着卓旸的手去拉自己的上衣边，往上掀了一截，把卓旸的手放在后背上，卓旸挣扎着拍他。
　　“嘶——”突然舌头被咬了一下，栗雨吃痛地挪开嘴唇，闭着嘴闷声喘气，卓旸适才感觉到凉凉的空气进入嗓子，于是疯狂汲取，“你…是要…憋死我吗！”
　　栗雨轻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头依旧埋在卓旸耳旁，“对不起……”
　　卓旸整个人瘫软在床上，“你需不需要……咳咳……”
　　栗雨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对劲，糟糕，立即从卓旸身上弹开，“我去冲个澡！”然后机械似的走到浴室。
　　回来后完全不敢和卓旸对视了，卓旸在床上趴着，背对着栗雨说：“吴淞雪本人诈尸发声明了诶，说感谢陈女士一直以来的资助，自己才能继续跳舞，现在人在韩国准备出道，请大家多多支持……艹！他利用你！”
　　栗雨擦着头发，卓旸冷笑一声，“嚯~我刚才还想给你联系公关呢，好家伙一看，前排全是你粉丝澄清，现在完全刷不到怎么回事儿，根本没人搭理他。”
　　栗雨沉默，兀自吹起头发。拿起手机，直接拉黑吴淞雪，点开已经掉到十几名热搜的“陈栗雨卓旸”，两个名字后面有星星眼期待的小表情，一看清一色的相互追星成功，祝友谊长存。划到小蓝鸟，发了张骑在摩托上的照片，是场记拍到的，卓旸看了说很酷。
　　不一会儿卓旸学着评论区粉丝的语气私信他：「哥哥是不是去骑行了？我的心里全都是你的车轮印！」
　　栗雨噗呲笑出声。
　　「是、啊~」
　　他可太吃这套了。
　　卓旸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不早了，我还是回去吧，你也别忙了，快点休息。”
　　在门口栗雨又拉住卓旸，整个人抱着他，“明天见。”
　　“好啦，明天见！”卓旸揉了揉栗雨头发。

　　回去就把给栗雨的微信备注从“小鲤鱼”改成了“狗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