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山顶》过期不斩

6、卓旸的工作 “不要？不

　　饭后出去不远就有人要合照，一群小姑娘说是从机场就碰到了，害怕打扰到他俩的正常行程就没靠近，没想到来海边又遇见，太想打声招呼了，俩人被簇拥着拍了照，栗雨顺手搭在卓旸肩上，卓旸双手比大拇指。
　　卓旸一想：对啊，这附近有一片沙滩，就问栗雨要不要去海边走走，栗雨看了看时间，“前辈明早还要拍戏吧，今天风这么大，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也是，你也累了吧，哥带你吃个冰淇淋就回去！”
　　栗雨点头答应，心想一定是卓旸想吃了，他心情好或者心情差的时候都会想吃冰淇淋，那今天呢？至少不差吧，栗雨也看不透，卓旸一直在装成熟，比如现在，他一脸和蔼接过自己手中打包的大虾酥替自己开车门。
　　车上因为有司机在，俩人没有多说话。夜市人有点多，是司机下去买的冰淇淋。
　　栗雨习惯了在车里即使睡不着也闭着眼睛休息。悠扬的音乐中，突然感觉一丝凉意在靠近自己的脖子，下意识伸手抓住，“前辈，手好凉啊，要不还是开一下空调吧。”
　　栗雨睁开眼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卓旸。
　　卓旸皱了皱眉头，心想真是疯了，为什么这时候会想要摸他的痣。
　　栗雨看到他咽了一下口水，轻声短促地嗤笑。稍稍用力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拉。
　　“不要。”
　　“不要？不要摸这里？还是这里？”
　　“不要开空调，我不冷。”卓旸用力把自己的手从栗雨锁骨上抽走。
　　栗雨看着他一会红一会白的脸，故意问：“前辈你怎么又热了？”
　　“我！”听到司机靠近的声音，卓旸一下停住，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卓旸把冰淇淋的盖子后打开递给栗雨，“不小心”偏了一下，隔热纸掉到栗雨手上，粘了一点冰淇淋，瞬间融化，卓旸拉着他的手指快速舔了一下掌心，“抱歉啦。”
　　栗雨：？！！！电流从手心传到全身，呆滞地抱着冰淇淋，一口气吃完了一桶。
　　太超过了实在是。

　　第二天下雨了。
　　栗雨裹得严严实实地去探班，提前联系卓旸的老助理Shira来接他进片场，整得像特务接头，Shira一见他就笑，话都说不利索了，栗雨微笑着把昨晚卓旸送他的公仔送给Shira。
　　卓旸：澄清一下，不是我主动送的，是他说我的挂件可爱，可怜巴巴问我要的，说什么一定会珍惜的，结果转脸就给人了！哼！
　　Shira ：我去，这不是旸哥限量同款吗……他俩果然有猫腻。
　　栗雨：嗯，我故意的。
　　“谢谢鲤鱼！”

　　栗雨不想打扰卓旸工作，倚在教室转角的墙壁上看着。
　　卓旸在拍一场暴雨天跟踪杀人的戏，昨晚在车上他也是很快回复了情绪，一边挖着冰淇淋一边看剧本，回去后也没找栗雨聊天。
　　楼道的地面上都是破碎的玻璃片，鼓风机把大雨吹进来，灯光一晃一晃地打在卓旸脸上，他被摄像机包围着，反光板作用下的脸煞白，一个满脸血迹的校服男孩骑在他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他抬起一只手用力挣扎……
　　栗雨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太过心急，说了不该说的话，虽然很喜欢看前辈害羞，但是Z会不会轻视自己，觉得自己太随便。即便他们都是成年男性，可对方是Z欸！是珍贵的、让栗雨心动的人。
　　他就倚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卓旸拍了一条又一条，脖子都被掐红了，表情却没变过，是某一种悲悯。他看过很多卓旸的拍摄花絮，早知道他认真的样子很帅，但靠这么近，才切实感受到影帝的气压。
　　在栗雨的身后其实有些嘈杂，但他当时除了演员的台词什么都听不见。直到腿有些麻了，抬起来活动活动，才发现身旁围了很多人，他们都在看自己。
　　有人小声问他是不是EPOCH队长陈栗雨，也有人拿出手机问他可不可以拍照，他一秒进入营业模式，伸出食指、拉下口罩、眼睛弯成月牙、嘟起嘴唇——“嘘……”大家都一脸“我懂我懂”，悄悄地散开了。
　　栗雨看了眼时间，转身下楼。
　　打包完饭菜回来，卓旸已经转移到教室内了，还没拍好，大老远就听到卓旸的声音，近乎嘶吼的大喊：“佛不渡我！”继而声音越来越低，“佛不渡我。佛不渡我……”
　　刚好Shira从摄像那边过来，注意到栗雨手上的饭，“旸哥入戏了，吃饭估计得等一会儿，我带你去他房车吧 。”
　　栗雨探头看了眼教室，“行。”
　　“他情绪这么足，怎么出戏啊？”
　　“嗐，等他怀里的小男孩一睁开眼，嚷着要吃饭喽，他估计还跪在原地抱空气，怎么着也得个十几分钟吧。”
　　“那今天这算是大戏么？”
　　“不算不算，这才第一个事件呢，后面还有一场爱人背叛，家人一直是对立面什么的。”
　　“他总这样赶不上吃饭么？”
　　“没有没有，他有时候上一秒还在拍感情戏呢，下一秒就对着镜头说饿。”
　　栗雨心想毕竟健身消耗大。
　　“不过这部戏还得拍个一个多月，后面要越来越瘦，他最近节食呢。”
　　栗雨沉默。

　　接下来好一段时间栗雨都没有去片场看卓旸，卓旸总说一天最多两场戏不忙的，抽空就找栗雨一起溜达，栗雨那是敬小慎微，一看卓旸，没事人儿似的，戴个墨镜就出去了。
　　有一天卓旸咖啡喝太多了，半夜睡不着，约栗雨去海边吹风，大冷天的，海滩没人，卓旸脱了鞋卷了裤子在沙子里跑啊，栗雨一步一陷跟在后面，提着他俩的鞋。
　　“你行不行啊！”转过头嘲讽栗雨。
　　栗雨依然慢慢地向他走去，将到跟前儿了突然加速，卓旸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快步折回跑了起来，没跑多远被栗雨堵住。
　　卓旸累得大喘气，“还是年轻好哇。”
　　栗雨也跟着他喘气，“前辈你知道我有一外号吗？”
　　“你可不止一个啊。”
　　“满格电池，有没有听过？”
　　“吹吧就，我不信！”卓旸故意说，还带着笑，然后迈开步子绕过栗雨身旁继续往前走。
　　“真的~”栗雨也跟着走，忍不住笑，抓住卓旸的手腕，“不信你试试！”
　　“你笑什么？嬉皮笑脸的，没点正经！”
　　“我说我画个线，咱俩比跑步，我让你到救生台，谁先到前面那个台阶谁赢怎么样？”
　　“不怎么样！照顾一下老年人吧！诶！等一下，你看救生台那边的灯，你在那底下跳个舞，我就认证你体力满格。”
　　栗雨顺着卓旸指的方向看，二话没说，唱着歌就开始跳。
　　跳的是O4U的《虚拟男友》，卓旸羞耻到大笑，“别跳啦！！什么黑历史！！”
　　栗雨还是跳，还拉着卓旸一起跳。
　　跳完之后，神情突然温柔，慢慢开始唱EPOCH上张专里自己的solo曲，身体跟着歌曲律动，卓旸盘腿坐在沙里，举起双手给栗雨应援，那团光包围着他俩。
　　原本结束“个人演唱会”是要开始谈心环节的，但是这两个加起来70岁的男人居然打了水仗。
　　回去后想起卓旸细细的手腕，栗雨叹气，怎么瘦成这样了，压力很大吧。
　　凌晨，卓旸给栗雨发消息。
　　「谢谢」
　　栗雨回消息。
　　「不用谢。」
　　「我就谢！」
　　「那我荣幸地收下你的谢意，并为您献上一首《虚拟男友》」
　　「。晚安（微笑黄豆表情）」
　　「哈哈哈晚安」

　　陈妈一直催问栗雨什么时候回趟家，要在国家大剧院给他安排个工作面试，栗雨认真考虑了，决定试试。陈爸就觉得他应该在自己公司历练历练，栗雨也觉得可行。但不是最近，最近都不想。
　　很多人在青岛都拍到了栗雨和卓旸，有人猜测栗雨已经签了O4U合作的公司，有人猜测栗雨要踏入演艺圈，有人猜测栗雨在和卓旸的妹妹交往……大多数人，还是在问栗雨什么时候发专辑，是不是消失的时间已经准备好了。

　　卓旸杀青那天非请栗雨去看，栗雨包得像忍者，还是一落地就被导演拉过去客串个龙套——卓旸饰演的卧底警察几近绝望地在沿海公路上踱步，每一步都是对悲惨世界的漠视，失神间撞到一个站在摩托旁拍照的年轻人，就是栗雨，戴着头盔，只露了眼睛，皱着眉看了眼这个中年男人。无法回头的警察没有停下，也没有道歉，只是一直佝偻着背往前走，一个落魄的背影渐行渐远。
　　杀青宴卓旸本想带栗雨去认认人，他应该也不会拒绝，但是算了，估计他并不喜欢。谁知栗雨抢先一步约了第二天上午爬山。
　　卓旸内心：爬山？？？小哥我刚暴瘦拍完戏欸！但是结果是同意，因为乐意跟小鲤鱼待一块儿，舒坦。
　　刀刀：那我呢！我约你去按摩你跟我说滚蛋！卓旸你混蛋！你见色忘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