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山顶》过期不斩

4、靠近远离又靠近 “我尽力了

　　出道的第6年，EPOCH拿到了所有年末大赏，那时候有多少场演出要赶，多少综艺要录都不觉得累了，成员们的状态也很好。新闻铺天盖地都是EPOCH翻越了O4U这座大山，栗雨也只是说“我们没有翻越高山，是和前辈们连接在一起才形成了绵延不绝的山脉。”
　　这一年他依然没能回家过年，他要上春晚了。虽然彩排过很多次了，节目组也说会给垫音，结果正式直播的时候还是紧张出一手汗，没有人察觉，不表露出情绪已经成为习惯了。这一天和成员们都染了黑头发，化妆的时候看到然然还跟刚出道那样，释然发笑了也不自觉。
　　栗雨有时会像笨蛋小学生一样在心里吐槽队友，但是深呼吸过后依旧冲在第一个解决问题，出道到现在一直严格监督大家练习。他以为自己更多把大家看作同事，也知道在什么场合展现“团魂”，却不知道自己是爱着这个团体的，不为自己用心经营过，只是他本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会记得成员的小习惯、会主动写小作文和每个成员谈心的人，怎么会冷漠。
　　表演完节目要留在台下观看其他节目，为了迎合年轻人喜好，还安排了栗雨跟后面的一个魔术师互动。互动的时候，栗雨突然发现自己爸妈坐在远处的观众席，脑袋瓜嗡地一下，一口把道具饺子吞了下去，明显看到陈妈妈着急了一下。
　　下台后团体群里都在发他瞪大双眼咽饺子的动图，他感觉很糗，脸都红了，疯狂喝水。
　　这事儿倒没什么，大家逗完队长之后突然此起彼伏的“卧槽卧槽”了起来。
　　“雨队！你快看啊！”周一手机都快怼他眼珠上了，“Z前辈！说你帅爆炸！”
　　“我的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怎么喝成这样了！”
　　“直接炸了呀！视频到处都是，大家都在艾特你，让你快醒醒，追星成功了。”
　　栗雨把手机往后挪挪，一看屏幕，脸红得工作人员都拿着冰袋跑过来了，嘴上只说：“他喝多了瞎说的。”手上赶紧登团号关注了Z，刚看到一条评论说过气男团蹭热度还麦麸，心里立马开始担心，连夜买水军夸Z，于是到了第二天黑子一水儿地骂栗雨白莲花。
　　但是栗雨还是高兴，高兴得一晚上没睡，保存下来横着竖着反复观看。

　　一直以来栗雨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了，Z知道自己这样会觉得恶心吧，再说Z也只是他靠着碎片信息构建的形象吧，就像外界说的，他是追星，想和偶像谈恋爱？疯了吧。
　　但是他就是相信，Z绝非他想象。
　　或许有可能真的如此，栗雨是个太敏感的人了，于是好像有上帝视角。唯一不敢奢求就是在自己还在上升时就被Z看见，甚至，他说……帅？是真的喜欢吧？

　　然后栗雨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进化了，成为了拼命大郎pro，“心中有信仰，脚下有力量”！
　　其他成员一致觉得，就算大家伙都累死了，栗雨还会带着一串尸体疯狂往前跑。一张专辑里面13首歌，4首是栗雨写的，他电脑里还存着许多demo，mv概念还做了ppt交给公司，居然还丫通过了。顺便：这个人是最近两年才开始搞创作的。
　　出道的第9年，也是EPOCH世巡的第4年，他们拿到了木来里年歌，红得一塌糊涂，黄牛都抢不到票。
　　栗雨知道，就是这个时候了，向Z正式介绍自己。于是给Z寄了鸟巢首场的门票，没想到Z提前去巴黎拍戏了。
　　演唱会很尽兴，大家最后相拥在一起哭泣。付林美瞳都哭出眼眶了，周一本来在哭，结果转头看到付林，突然憋不住笑，鼻涕泡都出来了。BZ新女朋友来了，BZ端着没哭。王然然跟个小精灵似的跑着绕场哭。栗雨吻了手上的戒指，抬起头一行泪就那么滑落了。他们真的太不容易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场回去了，栗雨坐在舞台上，又去找他给Z留的位置，很可惜，但是没关系。

　　没有人会一直风光。
　　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袭来时，栗雨29岁，出道11年，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也只说：我尽力了。
　　团体解散后，他立马订了去贡嘎的机票。栗雨几次梦到同一座雪山，他在冰冷的空气中难以呼吸，但是很快乐 。他不停地找雪山的图片，最后找到一张跟梦里相似的，就是贡嘎山。
　　三个月，一个人、雪山山脉草原森林湖泊险滩森林、川藏青藏新藏滇藏，最后在林芝桃花节的时候栗雨不禁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一定是我生命中最自由美丽的一段日子，不会有更好的了。
　　进藏后手机信号不好，乱七八糟的骚扰电话一堆，栗雨没怎么再用，怕麻烦，号码也给换了。本来打算轻装上路，后来一出门扛仨相机，随手装包里的胶卷用了一卷又一卷，一边害怕没了一边害怕没拍到。
　　他的作息怎么也调不回去，白天出门，晚上回酒店会写日记，然后剪视频选照片修照片，要离开的这天也是。
　　忙完自己的事情准备睡觉，才看见ig特别关注私信他，如果情绪可视化，他头顶一定有一个大大的叹号，然后缓缓弯成问号。
　　tlast：「栗雨啊，有空和哥喝一杯吧。」

　　天爷啊！他怎么！摸到自己ig的！那自己发过的那些动态他都看了？他会怎么想我？啊啊啊啊，羞耻疯了，goodbye地球，I'm an alien，此生不愿再相见。
　　人的想法总会改变，前几年他还会期待小号被发现，借机和Z聊天，因此发的都是暗语一样的内容，但是过着过着他不这么想了，他希望Z永远不要发现，但是权限忘记关了。
　　现在，栗雨看着屏幕上的“已读”，大脑一片空白，Z睡了吧，应该……他是因为组合解散了而担心自己吗？深呼吸之后，栗雨慢慢打下：
　　「好啊，我很期待和您见面。」
　　打着打着觉得这样太客套了，全部删掉重打：
　　「前辈最近还在拍戏吧，虽然一直很想和前辈喝一杯，但是timing总是不太对呢kkk」
　　这样又有点轻浮，完全不知道Z那边是以什么语气发的消息，最后还是简单的四个字：
　　「谢谢卓哥。」
　　没想到Z秒回：
　　「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栗雨内心：啊？？周末？不就是…明后天？明天我就回北京了，那我是有还是没有呢，今晚脑子怎么一点儿也不好用了！再度深呼吸，这次是Z前辈主动，如果错过了下回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我想见他，我要见他。
　　「有。」
　　Z依然是秒回：
　　「在国内吗？」
　　「在。」
　　「在哪？哥去找你」
　　什么？找他？来西藏吗？还是去北京？旅途劳顿，Z会很辛苦吧，看路透最近在青岛拍电影呢。
　　「哥你还在青岛的剧组吗？」
　　「是啊，怎么了？」
　　此刻栗雨平静地靠着床头，一股幸福地暖意涌了起来，「我去找你」
　　「也行。给我你微信吧，方便联系。」
　　栗雨的嘴角微微上扬，「嗯。」
　　哼哼~他的微信可是啥也没有，但是Z的朋友圈全部可见，还……全是自拍，栗雨又被可爱到，都保存保存保存。
　　现在的栗雨不一样了，心里装着多大的事儿都能立马睡着，睡前看到了Z发的ig，安稳地闭上眼睛。
　　结果梦到和Z一起爬山，自己给他摘什么雪莲花，还一心想凑满99朵……醒了就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