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金女猎遭遇满级风神》伊芙林

38、前夕

　　无上仙君了然，说道：“万兽长老确实敏锐，他想是见到渝肃第一眼便认出了你们。于是想搞清楚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抑或者他想顺着你找到钟老，毕竟时间之力就是一切。”

　　云萧接着说：“我赶到时，渝肃已经全身是伤，我自己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又转头对渝肃毫不客气地说：“都是你，随随便便就被人从战场上掳走，阿偌弄成这样我都没顾上！没事就不能先把功练好？”

　　渝肃反驳：“我怎么没练？没有我哪来的你？”

　　夏偌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没见自己对自己敌意这么大的人，忙劝道：“好了好了，现在不是互相责怪的时候。”

　　云萧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打听到，母后为了继续维持皇家富贵，已经对聚灵交出了所有城池，军队现如今也已经尽归聚灵。现在唯有夕夏联合永夜，才肯能与之一战。”

　　这与夏偌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是如今夕夏军队正在朝永夜来，她需要先劝服夕夏。她忙对无上仙君说：“请仙君赎罪，现在夕夏军队正在向永夜来，应该不出几日便会到了。他们是来拿下永夜的，然后利用永夜来最后与聚灵一战。夏偌正是为此事而来。”

　　“夕夏军队虽然战力强劲，但人数和永夜的军队比还是太少了些。两国若是一战，恕我直言，吃亏的不会是永夜。”无上仙君分析道。

　　“人数虽然不占优，但如果是偷袭的话，那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夏偌神情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无上仙君沉思片刻，回道：“那既然如此，族长特意来永夜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我，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如今这般，岂不是你卖了自己的族人？”

　　“赌约。”夏偌看了一眼云萧，又望向无上仙君，坦言道：“仙君可还记得，之前我从永夜带走的那只玉漏？”

　　“莫非族长已经参透了玉漏的涵义和赌约的内容？”无上仙君问道。

　　“只是心中有所推测罢了，但如若是真的，那于夕夏而言便是灭顶之灾。”夏偌对仙君详述了她的结论，云萧只坐在一边安静听着，听完了轻轻点了点头。

　　“你既是来了永夜，那必是心中有对策，我想知道族长现下是怎么想的？”无上仙君问着，在屏风外的玉石凳上坐下。夏偌见渝肃也跟着在屏风外做了下来，

　　“我的族人如果再上战场，那这瓶子里的金沙是肯定要漏完了。”夏偌从怀里拿出那只沙漏仔细看，她总觉得上层的金沙这几日又少了许多，“我刚来永夜时中过一种傀儡术，中术之时手脚不能听自己使唤。

　　所以我想了许久，无论如先用傀儡术控制他们，其他的今后再从长计议。所以我来永夜的第一个目的，便是要向仙君借一组蛊师，帮我能够先控制族人。”夏偌缓了口气接着道：“如果在此过程中，我有什么不测，无论如何请仙君念在两国曾经的情份上，一定护他们周全。”

　　“阿偌，你别说这种话……”云萧眼神中写着一些不安。

　　“这……”无上仙君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反而是显得有些为难，夏偌不禁紧了一口气。

　　“族长，不是我不想答应，只是前几日我们永夜已经收到线报，聚灵吞并了上云之后，正在集结军队往永夜这边来。

　　永夜虽有自己的军队，修炼也自成一派，但一直以来因为偏居于这鲜有人踏足的北方寒境，也从不参与外界纷争。

　　聚灵本就争强好斗，再加之现已控制了上云，永夜是否有能力与之一战实在未可知。”无上仙君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所说的傀儡术，只有永夜的一等蛊师能够熟练使用，我不知此次来的夕夏军队又多少人，但我估计要控制所有人那么所需的蛊师数目也不会少。但聚灵大军不日便到，如今的永夜就算以全部蛊师之力上战场，也不一定能赢。”

　　“既然阿偌需要蛊师，那如果以我为交换，我上战场，你给她一支蛊师队能否可行？”云萧问无上仙君道。

　　“如果战神能为永夜而战，那自然再好不过，”无上仙君在屏风外沉默了一阵，又道：“只是即便如此，我能借给族长的也只有一队二等蛊师，大约三十人……这样吧……族长可记得雷天壬？就是上次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位蛊师”

　　“自然记得。”夏偌点头道。

　　“他是一位出色的一等蛊师，在永夜全境也可以说得上是数一数二了，且他又与你相熟，由他带队陪你应对，想来会更稳妥一些。”无上仙君补充道。

　　“如此是最好不过。”夏偌感谢道。

　　“也好，这样我也放心一些。”他望着夏偌眼神中是复杂的意味。

　　渝肃在一旁争道：“那我也去帮姐姐。”

　　云萧捏了捏眉头嫌弃说：“你就别出去了，被人认出来我还得救你，你就好好呆在房间里……”

　　夏偌想着云萧骂起自己还真是嘴下不留情，渝肃正想回嘴，夏偌忙安慰道：“你在聚灵受了重刑，还在养伤的时候，不要乱跑了。”渝肃才不服气地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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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夏离永夜更近，猎手军人数少行军快，但聚灵大军出发却更早。如果不出意外，夕夏军队会先行到达并偷袭永夜，但很快随后永夜的主要军队便要用来应对聚灵的进攻，这前后的时间差恐怕不会超过三日。

　　按照约定，夏偌和雷天壬带着的一组二等蛊师小队要先行潜入夕夏的营地，试着以傀儡术控制所有夕夏猎手，云萧则留下帮助永夜应对聚灵的猛攻。

　　出发之日没有下雪，四周却冷得如同冰窖。

　　夏偌换上夕夏的黑衣，从乾坤项链中取出了长老送的轻衣战甲换好。永夜极寒，考虑到夏偌不喜厚重，宁可只穿单衣也不愿穿影响身手的大衣，无上仙君特意给夏偌准备了轻薄但保暖的御寒外衣。

　　其余几人穿的皆是厚狐裘，狐裘之下云萧依旧是一身青纱衣，无上仙君与雷天壬的袍上则绣的是永夜独有的星辰八阵装饰纹。

　　一行人行至城门外，云萧指着远处淡淡对雷天壬道：“看到那是什么了吗？”

　　雷天壬顺着云萧指的方向望过去，是一座小雪丘，回道：“看见了，干嘛？”

　　云萧回道：“聚灵那边结束我就来，在此期间你须帮我护好她，护不住，你就埋在那下面。”语气淡淡的，不带一丝情感。

　　雷天壬打了个冷颤，抽了抽嘴角回道：“这还用你说。”

　　“天壬！走了！”夏偌在远处清点确认最后所需。

　　“来啦！”雷天壬扎紧了胸前的小包袱，里面都是些傀儡师需贴身携带的法术道具，转身辞别了无上仙君和云萧。

　　前方不断有永夜探兵的回报夕夏猎军的方位与动向，夏偌得到的最新的消息是，夕夏猎军刚刚抵达了永夜西境。夏偌猜想，时间正来得及，想必是因为永夜终年无日，大部分夕夏猎手都从未踏足过此境，也不知夜视草汤为何物，这才没有在到达的第一日就发起进攻，只计划先原地驻军休整一日。

　　月光被浓重的乌云遮蔽，四周唯一能见的只有白色的雪与黑色的夜。永夜蛊师也深谙此道，身上的着装皆是白色或黑色，与周遭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别说这些初来乍到的夕夏猎手看不出来，就是喝过夜视草汤的本国百姓也会一时间难以察觉。

　　夏偌和雷天壬各带十五人，分批潜入夕夏的营地。夏偌略估计此次夕夏几乎出动了能够上战场的所有猎手，族人三千，此处几乎集结了两千多人。她心中不由感慨，长老此次确实是孤注一掷了。

　　营地燃起了簇簇篝火，眼前的一切连同空气中飘动的气息，都是那么熟悉而亲切。夏偌远远看见位于营地中央的大营帐，那想必就是长老休息的地方。

　　她看见清远手中拿着些军报进入了帐中，阿祺端着茶具掀帘出来。夏偌离开夕夏已经有段日子了，此时看到他们眼睛不由自主得有些湿润。但现在不是该感性的时候，夏偌和雷天壬早在来的路上便定好了行动的策略。

　　他们分成两队，雷天壬带的一队负责在水和食物之中掺一些特殊的迷药，这种迷药是每位蛊师所特制的，能辅助他们施行傀儡术，吃下对应药粉的人能更对他们言听计从。

　　这种药粉一般只有二等蛊师需要使用，如果是一等蛊师，即便没有药粉也能很好地施行傀儡术。此次跟来的，除了雷天壬之外都是二等蛊师，夕夏猎军却比想象中的多许多，因此不得不这么做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而夏偌这一边是另一步棋——融掉所有人的兵器，这是夏偌能想到的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了。此刻正是猎手们用饭的时候，因此猎手们的防备心不强。雷天壬带着蛊师下迷药的方式也十分巧妙。

　　他们注意到夕夏猎手们都是用自己营帐旁的雪，煮开了作为饮用水。因此他们只悄悄潜入营帐边，将自己身上的药粉洒下，猎手们便会自己捧着雪到吊炉中煮开饮下。

　　夏偌带着自己这队人，趴在营地旁的隐蔽处等了一会儿，便听见远方的人声与动静越来越小，慢慢地耳边只剩下风雪拍打营帐的声音。没过多久，一双黑靴站到了夏偌跟前，夏偌抬眼看了看，只见雷天壬用颇为大声的音量对夏偌说道：“成了，该你了。”

　　夏偌朝他竖了竖大拇指，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雪灰问：“长老也被迷晕了？”

　　“老头子我亲眼看着他喝下的雪水，肯定错不了。实在不行我可是一等蛊师，没那些破玩意儿也行。”雷天壬十分自信地回答。

　　夏偌将信将疑，长老一直十分谨慎，疗愈的功法又深，不知是否能够被完全控制。不过此刻也管不了太多了，先融掉兵器要紧。

　　夏偌朝自己身后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赶紧跟上。她与蛊师们分开行动，将猎手们的兵器收缴篝火处，然后以法力助涨火势，件件兵器在篝火之中被烧得通红，融化的铁水将四周的雪都化得滋滋冒响。雷天壬那一队的蛊师，正操纵着所有人在原地熟睡，小部分蛊师为了炫技，还操纵着些夕夏猎手帮忙融剑。

　　夏偌不得不感慨夕夏人当真好战，曾经的自己没觉得如何，但如今融起兵器来真是费时费力。各式各样的兵器都有，最多的自然是索刃，有些棍棒类的融起来更费力些，还有的刀剑则是特殊材质制成，在这大雪天里一众蛊师连同夏偌自己都被眼前的火烤得满头大汗。

　　此时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你们是什么人？在这干什么？”

　　火光照亮了夏偌的侧脸，只听来人再喝道：“夏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