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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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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席后,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肃王便提议于庭中投壶□□,并拿出一斛珍珠作为头彩,太子也不甘示弱,取了一对通体白润的玉佩添彩。
这是个露脸的好机会,身负重任、有备而来的公子们欣然出列,纪父转头朝纪望舒猛使眼色。
纪望舒:?
纪父挤眉弄眼:快上啊!
纪望舒还在品味其中含义,忽然瞥见于阳动了动身体,不禁警铃大作。
于阳要参加投壶?
秉着于阳参加就一定要搅局的想法,他来不及思索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结果发现于阳只是坐直身体倒了一杯茶。
旁边的宫女见他起立,主动上前引他下场。
纪望舒:“……”
赛场设置在庭中空地上,正对着丹宣帝,虽然距离有点远,但只要皇上想,足以看清所有参赛人的表现。
庭中一共摆放了六壶,每壶供两人进行游戏,两人依次分别投出四支矢,投中计一分。
一组八支矢投完后,胜者参加下一轮比试,若得分相同,两人都可参与第二轮。
参与者共有十九人,纪望舒来得迟,前面的十二人已经开始了,宫女略带歉意地告诉他要等前面六组决出结果才能上场。
纪望舒示意无妨,认真观察前面参赛者的动作,一支又一支矢陆续投入细长的壶口,每次投中了,周围都会传来喝彩声。
前面六组结束后,负责计票的小太监依次念出参赛者姓名和得分,最后宣布进入第二轮比试的人选。
从结果来看,技术好的四支矢都入了壶,有一人发挥不佳只投进了一矢,被念到名字时脸色涨红,慌张地逃回了自己的座位。
纪望舒十分震惊,这游戏怎么还公开处刑的?!投中一支的都没脸见人,一会儿他要是一支都投不进,那真是反向夺冠了。
第一轮结束,前面的参赛者们都退居一旁,将场地让了出来。
纪望舒有些紧张地上前站好,又往晏深那边瞥了一眼。
晏深坐在皇上左侧下首第二的位置,与他比邻而坐的男子面容俊美,气质温润。
根据纪望舒的判断,此人应该就是男主,宁王晏信。
太子晏淮和肃王晏柏方才都起身说过话,名字和脸已经对上了号,二人的座位列在皇上右侧。
二皇子不在京城,六皇子尚且年幼,除了晏深,剩下的便只有在诸皇子中排名第五的宁王。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规规矩矩地站着,半垂眼帘,遮住眼底的生无可恋。
比社死更加残忍的是什么?
是明知道会社死,却只能原地等待着社死现场的到来,而且是当着男主和晏深的面。
想想以后,男主回忆起纪望舒这个人时,也许会说:啊……这个人我记得,他在明珠宴上投壶一支都没进,拿了倒数第一。
……太尴尬了吧。
他脚趾微微动了动,期盼着一会儿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至少投中一个,还有个并列倒数第一的陪他。
此时,周围人的议论之声传入耳中。
“剩下的还有七人,岂不是有一人要落单。”
“这如何判定落单那人是否入围?”
“不如以三分为界线,不足三分就算落选罢。”
“上一场还有一分的,以三分为界线是否不妥?”
肃王作为投壶比赛的发起人,对场内情况比较关注。
听了几句后,眼神在场上七人身上一一掠过,“刚才已有八人胜出,依我看,这七人之中可再选四人进入下一局游戏。
我倒是有个提议,不如轮空一人,若剩余六人中恰好有三人胜出,轮空者便直接进入下一局。
如六人之中有平局的,便分别与轮空之人比试,按照得分高低分配剩余两个名额。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太子不置可否,低头饮茶,肃王讨了个没趣也不见恼色,转而问场中:“诸位公子意下如何?”
公子们哪敢有意见,纷纷点头同意。
太子此时问道:“不知四弟选中哪位公子,来做这轮空之人?”
肃王:“太子可是有中意的人选?”
太子摇摇头,“既然今日是庆贺三皇弟归来,不如问问他的意见。”
二人一起看向对面的晏深。
这次宴会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
对丹宣帝来说,是彰显父慈子孝的恩典,对太子和肃王来说,是增加筹码的好机会。
这位消失多年的三皇子在朝中没有任何根基,加之他面容有损,已经失去了继承大统的资格,最好的选择自然是依附一方强大的势力,为其效力。
太子和肃王都盯紧了王君的人选,各自派了亲信官员的子弟参加宴会,卯着劲露脸。
晏信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带着笑意小声对晏深说道:“左数第二个、第四个和第五个,七个人三个都是他们的人,头轮晋级的八人中也有两个,艳福不浅啊三哥。”
晏深见他还有心思看热闹,有些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的揶揄,而是看向首位,“父皇,儿臣在营里时,常与将士们同乐。既然缺一人,可否让儿臣参加?”
丹宣帝哈哈一笑,来了兴致,“好!”
明王的亲自加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以至于晏深走入场内,问“谁愿与我同组比试”时,参赛者们都犹豫了。
和明王一组,能赢得了比赛吗?要不要放水?可是输了也不太好看。
纪望舒则是眼神一亮,第一时间举起手摇了摇,“王爷,我可以吗?”
晏深朝出声之人望去,青竹般俊逸的少年举着手朝他挥舞,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一时激动没有注意措辞,纪望舒反应过来后忙放下手臂,斟酌着补充道:“小民敬仰殿下久已,若能与殿下一同投壶,实乃平生幸事。”
晏深回忆了一下,确认对方不是太子和肃王的人,点点头说:“好。”
既然明王答应了,其他人再纠结也没用,迅速抽签分成三组。
四个宫女捧着托盘走到每组人中间,盘内是八支矢。
随着比赛开始,八人便准备依次投掷。
晏深和纪望舒各取了一支,有晏深在,他们自然是第一组。
晏深熟练地举起手臂,未见如何瞄准,看似随意一掷,箭矢便径直落入壶中,矢尾轻轻绕着壶口打了两转。
周围的喝彩声比之前更大,纪望舒也跟着拍手,情不自禁低呼一声“厉害”。
接着便是他了,只见他看似熟练地举起手臂瞄了瞄,姿态从容地掷出手中的矢——
“咔哒”一声,全场寂静。
大家静静地盯着飞到一半落地的矢箭,莫说入壶,它连壶的边儿都没蹭到。
没有参赛的公子们震惊又佩服,虽然大家都不想冒尖,但你也太明目张胆了,不想被选上,在座位上安静看戏不好吗?
“咳,失误,失误。”纪望舒解释。
一支箭,晏深就看出来了,这人的姿势虽然有点模样,但技巧生疏,一看就不是此道中人,不知为什么会下场。
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晏深信手拈来,连中壶心。
纪望舒的箭矢落点称得上是五花八门,有一支还差点扎到旁边的宫侍。
众人抽了抽嘴角,太烂了,太烂了……这绝对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