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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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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冲进来时脸上还带着衣服压出的红印子,微微喘息着,有些心虚道:“不小心睡着了。”
“你倒是心大,睡这么久,猪八戒投的胎吧?”
林方疑惑,“猪八戒是谁?”
纪望舒一拍脑袋,忘了这是小说虚构的历史朝代,没有四大名著。
他右臂伤得不重,让细芸准备好笔墨,在纸上画了许多方格,之后又往里面画圆圈、线条等。
林方看不懂,但眼底透露着嫌弃,这么大人了,还喜欢画格子玩。
纪望舒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为验证系统经验值的推测,他决定做套麻将试试水,丹朝还没有发明这个玩法。
他俯首认真画着麻将牌面,边嫌弃边模仿原身那丑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笔迹,等画好后就把手稿交给了林方。
“找人按图样打造,每张牌面大小必须一模一样,用料不必奢华,但做工要精致些。对了……还有件事,”纪望舒摸了摸肚子,“我饿了,你去买只香酥鸡来,要城北苏记的,再顺路去素心坊买点梅花糕。”
林方怔了怔,苏记在城北,素心坊在城西,任意一个地方来回都要半个时辰,没有马匹代步,他回来至少也要一个半时辰。
他抿了抿唇,跑腿而已,难不倒他,但……从牢里出来,身无分文,买吃的,还有做那劳什子麻将,都得用钱。
林方理所当然地伸手,“钱。”
纪望舒无辜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没钱买东西。”
纪望舒展开扇子盖在自己脸上,“我也没钱,你自己想办法吧,再说了,你害我摔那么惨,买点好吃的给我补补,不过分吧?”
林方一时语塞,心道还不是你嘴贱,不然我才懒得搭理你,不再和他浪费口舌,转身出了门。
细芸不无担忧地问:“少爷,是否要派人跟着,以防他逃走?”
“不用,他会回来的。”
林方出了纪府,就要往城北走去,走了几步,被晚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略微思索,脚下转了个方向,确认纪府的人没有跟出来后,便拐进小巷里飞奔穿梭。
一刻钟后,他停在了一处门前。
“咚咚咚!”
守门的老汉听到叩门声,上前打开门闩,嘴里嘀咕:“来了,谁啊……少爷?!”
林占正在安慰妻子和女儿,“我已经派人到纪府附近打探,现在还没听到不好的消息,纪家不敢动用私刑,莫要太过担心。”虽然如此劝慰,但他心也悬着。
“怎么能不担心,”林夫人用手帕擦拭眼角,“他刚从牢里出来,身子虚弱,又落到纪家,还不知被如何折磨……”
林二小姐泪水涟涟,“都是我连累了兄长,这一个月,不知他如何忍得下来。要不然,明天我去求情,让他们早点放大哥回来。”
“不行!”
林占和林夫人异口同声,却还有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方额间带着汗意,大步走进来,“爹、娘,若欣,我回来了。”
三人看到林方进门,均是一愣。
林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忙将他揽住,左瞧右看,嘴里念着“我儿受苦了”,眼角又沁出泪来。
林占也十分惊喜,“方儿,你怎么回来的?”
林方时隔多日再见到家人,也露出笑容,“爹,姓纪的让我去给他买吃食,我偷偷溜回来的。您派两个下人,赶紧去苏记和素心坊买一份烧鸡和梅花糕来,一会儿时辰差不多了,我还得回去。”
姓纪的,没想到吧,你想折腾我,反而给了我回家的机会。
正在吃晚饭的纪望舒揉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林方回到纪府时天色黑透,距离他出门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纪望舒看了一眼他带回来的东西,“回来这么迟,东西都凉了。”
伸手撕下一只鸡翅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你还杵在这作甚?别忘了交代你办的事,下去吧。”
林方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细芸看着林方离开的背影,微微蹙眉。
夜入二更,四下无人时,细芸离开了纪望舒居住的凝竹院。
她来到隔壁院落东角树下,树下已有人等候。
“吴婆。”
吴婆是夫人嫁进纪家时从娘家带来的婆子,也是最得夫人信赖的。
吴婆问道:“少爷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树影影影绰绰,遮住了细芸的表情,“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林家的少爷来后,可有什么动作?”
细芸回忆今日之事,“安排了地方住下,晚间将人遣出去买东西,选了两处隔得远的铺子,折腾了一番。”
吴婆点了点头,“你劝着些,小打小闹没关系,但若是林家的少爷有祸事,要速来通报。”
“是。”
见没什么特别的消息,吴婆交代完便匆匆离开。
细芸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回去。
其实今天发现了一点不知道算不算异常的情况,但她没有告诉吴婆。
林公子晚上回来时,神色闲适,仪容整齐,她猜测,他没有亲自去买东西,可能是偷偷回了林家。
少爷对此是毫无所觉,还是不想拆穿?
突然,她想到了另一个可能——莫非让林公子借机归家,才是少爷的本意?
现在想想,少爷向老爷提议释放林公子,将人拘在身边,依照少爷往常的性子,定要先打骂一顿出气,这次却实在古怪,他对林公子好像过于优待了。
难道……
细芸几番思虑后,心里有了猜测,决定再观望几天,如果猜测成真,也许可以趁机求个恩典离开这里,就算被调到外头庄子里去,也好过每天提心吊胆。
接下来几天,纪望舒都窝在凝竹院里,伤势恢复的很快。
午后,纪望舒正在抄写一本游记,细芸禀告二少爷来访。
二少爷纪鹤庭和三小姐纪宛彤,都是罗氏所出。
罗氏对自己的儿子教导严格,纪鹤庭也不负期望,今年才十五,便已入国子监读书。
“请到花厅,我马上就过来。”
他稍整仪容,刚走出书房,碰到抱着一个木盒的林方。
纪望舒略带惊喜,“麻将做好了?”
“嗯,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林方将木盒递给他。
纪望舒伸手接过,打开后随手取出一张牌,见上面的幺鸡画的不错,满意地说:“做的不错,我二弟来了,正好,你跟我一起来吧。”
花厅中站着一位少年,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气质却全然不同,眉眼温润,进退知礼。
兄弟俩一个娇生惯养,是真正的纨绔,一个饱受诗书礼仪教导,是真正的君子,从小就搁不到一块儿去。
以前不熟悉,纪望舒也就不担心会被看出什么来。
“大哥,”纪鹤庭微笑着问好,看到林方,也打了个招呼,“林少爷也在。”
纪望舒将盒子往桌上一放,回头看了一眼,“林少爷也坐吧。”
细芸上茶时,发现少爷心情很不错,又暗暗观察了一眼林公子,对方面无表情,神色平静。
纪望舒喝了口茶,“你不是在国子监用功吗,今天又不是放假的日子,怎么有空回来?”
“听说大哥受了伤,本该早点来看你的,没想到学院里出了事,先生不批假,今日才刚解禁,我就赶紧回来了,大哥你身体怎么样了?”
国子监严禁出入……纪望舒听到这里,后面的话都不进耳朵了。
剧情里,肃王找了一名监生冒充流落民间的三皇子,没想到真正的三皇子被宁王寻回,接着就上演了一出“真假皇子”。
最后假冒的监生被处死,真正的三皇子归位,封号为“明”。
这位三皇子晏深,就是他与作者无法和解的男二。
封王后,晏深奉旨与礼部左侍郎之子于阳成亲,就是这位名义上的王君,利用身份之便给他下毒,日积月累,毁了身体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