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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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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鹤庭发现他的沉默,试探性地问道:“大哥可是怪我来迟了?”
“怎么会呢,”纪望舒收回思绪,“我刚刚就是在想,国子监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被封闭起来。”
“听说是藏书阁进了贼,但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不说这个了,”纪望舒拍拍桌上的盒子,“今天有个好玩的,你有时间吗?要是有空就陪我玩会儿。”
纪鹤庭受宠若惊,大哥平日都不爱搭理他的,难得这次主动邀请,他忙答应下来。
纪望舒让细芸拿来一块毯子铺在桌上,然后将盒子一翻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麻将滴溜溜从盒子里滚出来,有一张正好滚到他眼前,牌面上刻着的狗爬一样的“伍萬”。
纪望舒:裂开.jpg
为什么连笔迹也要这么还原??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他用死鱼眼瞪着林方,“上面的字为何不让匠人刻好看点?”
林方理直气壮地回望,“不是少爷吩咐的,按照图纸做吗?”
纪鹤庭憋不住笑,抬起手摸鼻子,试图遮住嘴边的弧度。
“算了,今天先凑合用吧,明天马上给我换套新的,新的字就用……”纪望舒指了指便宜弟弟,“就用他的吧。”
让细芸一起上桌凑个人数,他简单介绍了牌面和基本规则,接着又示范了一局如何摸牌打牌。
教学完毕后,四人便开始了第一圈,其他三个人还不甚熟悉,纪望舒胡牌胡的毫无压力。
一圈结束,耳边传来一声开锁的音效,他动作一顿,边洗牌边打开系统。
面板上,娱乐建设任务已经升到了2级,商城也解锁了,面板上跳出一个兔子状的抽奖盒。
胖兔的声音此刻有如天籁:「恭喜主人首次完成任务,获得免费抽奖机会一次,是否现在抽取?」
纪望舒:抽抽抽!
抽奖盒左摇右晃了几次,虚拟兔子嘴巴里吐出一张金色纸条,纸条展开后上面写着:商城3折券一张。
之后抽奖盒与纸条都消失不见,他的优惠券右上角多了一个小红点。
「恭喜主人,获得大额优惠券一张!」
3折啊,力度还挺大的,纪望舒顺嘴一问:抽奖盒里还有什么?
「70%是一些实用的商城初级商品啦,还有10%中级商品,剩下的是高级商品、特殊商品和打折券。」
……手里的打折券突然就不香了,为什么换了个世界还是这么黑。
麻将是一种很容易让人上头的娱乐活动,其他人很快沉浸其中,中间匆匆吃了晚饭,又将战局搬到书房,一直打到月上中天。
纪望舒水平一般,一开始还能大杀三方,后来纪鹤庭就能和他打个旗鼓相当。
细芸中规中矩,林方最菜,河里的牌都懒得记,胡牌全靠运气,但不妨碍玩的高兴。
在纪鹤庭又一次胡牌后,他把牌往前一推,趴在桌上哼唧,“不打了不打了,我这腰上淤青还没好呢,都坐大半天了,我得休息会。”
纪鹤庭还有点意犹未尽,听了这话,顿时染上一丝愧色,“都是我贪玩,一时忘了你的伤,大哥,我扶你回卧房。”
“就两步路,有什么可送的,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一早还得回国子监呢。”
纪望舒让林方将麻将收好,回到房间后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泡澡的间隙,他打开系统浏览今日解锁的商城,被非洲血统困扰的郁闷一扫而空。
商城功能十分实用,材料、图纸、书籍等各类物品琳琅满目,有平价的初级商品,还有价值上万点券的特殊商品。
激动之余,他和系统确认了一下,“商城的东西确定都是这个时代可以实现的吗?”
「主人尽管放心,商品根据宿主所处时代进行匹配,超出当前科技水平的物品会被自行过滤。」
鉴于全身上下只有100点券,还没想好买什么,他逛了一圈就关闭了系统。
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冲着门外喊道:“林方——进来给我擦头发!”
林方不爱读书,自小习武,体温比常人高一些,手劲也大,擦起头发来可比细芸那个小丫头快多了,就是不够细心,老是不小心扯到他的头发。
“啊!你轻点儿!”
“往左边一点,对,就是这,呼……”
纪望舒指点林方在擦头发的时候顺便按摩一下头顶的穴位,不时发出舒爽的叹息。
细芸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由地红了脸。
之后几天,纪望舒每日院里看看花,书房练练字,空闲时间找家里人打打麻将,顺便打听晏深的消息。
可惜的是,纪父只听说三皇子被找回来了,但一直没在人前露面,也没什么特别的讯息。
纪父、罗氏,包括久居深闺的纪宛彤,对麻将的热爱程度不下于纪鹤庭。
无心插柳柳成荫,纪父和纪母成了麻将的第一批“自来水”,纪父热心送同僚,纪母赠给交好的夫人们。
纪鹤庭前两天又回来过一趟,离开前强烈表示了想带一副麻将去国子监的意愿,家里的存货都被二老该送的送、该卖的卖,折腾了个干净,只能让他等新定制的一批。
麻将很快在上流京官里打下了半壁江山,系统经验也跟着蹭蹭上涨,这样安逸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细芸离开。
清晨她去库房领东西,一直没回来,夫人身边的婆子来告,说她在花园中不小心冲撞了夫人,被调到外头庄子上去了。
豆果听到消息一下红了眼睛,无措地看着纪望舒。
他摸了摸豆果的头顶,“你不想她走,可以把她带回来,不过前提是她愿意和你走,如果她不想回来,就跟她好好道个别,去吧。”
今日难得下雨,纪望舒在窗前望着成串的雨幕,直到豆果回来,带来了一个他并不意外的消息。
“少爷,”豆果盯着自己被雨水濡湿的鞋尖,似是哭过,鼻头都是红的,含糊道,“她……已经出发了。”
“知道了,”他抬手接了点窗外的雨水,“雨这么大,可不是个启程的好时间啊。”
从前纪望舒对下人们非打即骂,身边伺候的人像是消耗品,换了一批又一批。
她早就决定好了,才会冒着这样的大雨离开。
沉默了一会儿,纪望舒问:“豆果,你也想离开凝竹院吗?”
“不,我不想,”豆果急忙说道:“我想在少爷身边,哪儿都不去。”
纪望舒摸了摸他头顶的小揪揪,“等雨停了告诉母亲,我院里不用再安排丫鬟了。”
细芸是夫人送来的,已经在院里伺候了三年。
她不像上个月刚来的豆果,比起这些天短暂的相处,她更相信这三年来的所见所闻。
原身对细芸向主院传递消息的事早有察觉,不过他觉得没什么,不过是母亲担心他闹出乱子罢了。
纪望舒也采取默认的态度,比起屋里安摄像头,这种程度的窥探不算什么,所以并未追究,但也没人喜欢被监视着。
这时,林方浑身湿漉漉的从院外跑来,进了房檐下才抹了把脸,伸手拧着下袍上的雨水。
纪望舒倚在门框上,表示不理解,“这么大雨,你去哪了?干嘛不打伞,显得好像少爷虐待你似的。”
“我……刚去国子监给纪二少送麻将,你的信也一起送过去了,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呢,谁知道老天爷招呼都不打一声的。”
林方摸了摸鼻尖,有点心虚,他又偷偷回了趟家,他娘出门前倒是给他塞了把伞,但他没敢拿回来。
被他一打搅,纪望舒郁闷的心情飞了大半。
随着身上的伤渐渐痊愈,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越来越觉得,这傻狍子哪有一点男主左膀右臂的样子。
细芸的离开像是一片小小的树叶落进池塘,泛起一点涟漪,很快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