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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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住的地方到公司得花近一个小时。
席飞格在群里打过招呼——他下午和林臻一起去公司录音，没事别去寝室找他们，省得吃闭门羹。于是大家除了歌词交稿外就全是怪声怪气的表情包刷屏，连南颂都省出心力发了句“知道了”附赠表情包加一。
一群争当看破不说破的吃瓜观众。
席飞格要来之前就和公司联系过了，刚到楼下就有助理下楼接应。
要去的录音棚在十层，同楼层还有练习生在接受培训。知道他们来的练习生们或真情实感或假意敷衍，一个个杵在门口，见了他俩都是先激动万分，随后调整神态，乖巧低头喊“师兄好”——即便和林臻同龄甚至比席飞格大。
助理把人带进棚里就熟练地关上门离开了。
席飞格和林臻跟熟悉的老师相互问候完就进入正题。
加急送来的琵琶摆在里面，林臻戴好指甲，抱着琵琶边试音边调弦，在他们调整收音设备的时候看着练习曲谱做了几组节奏练习以便适应，逐渐把手指活动开。
席飞格帮他把耳机带上，大概讲了讲自己想要的感觉后就退了出去。
耳机里开始放于庚的成品曲。第一遍的时候林臻到了几段急促的节点才接上反弹，适应节奏。
第二遍才是真正开始进入状态。悲壮激昂处滚奏扫拂、夹弹扣摇，快意释然处轮指弹挑，吟揉滑泛，最后断音铮然结尾。
席飞格不够满意，又拿耳麦对讲和林臻沟通了几回，如此往来了一个多小时才最终得到了他满意的琵琶音。而后在林臻觉得还能更好的情况下，他自己又另外弹了几个版本，最后确定终稿。
席飞格拿U盘拷贝最后几版的原件的时候，林臻坐在一旁放松手指，之后和老师们话别后就一起出门离开。
结果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老熟人。视力、记忆力选择性不太好的席飞格还没认出来人，那人就先惊喜地打招呼，“好巧，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们。飞格，林臻，好久不见。”
林臻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回应了，不过是对着陌生人的冷淡神色，“谢予嘉，我们上次见面隔了不到一个星期。”无论是P营的旧怨还是前几天的新摩擦，他对谢予嘉都没什么好感——他承认还有点席飞格的因素，那又怎样，他本来就是会记仇的人。
谢予嘉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小白花样子，染成栗色的蓬松卷发更显得他毫无攻击性。他包容林臻略带刺的话语，云淡风轻似的笑，“你或许觉得不长，但对于我来说，上次见完面后我就盼着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再见。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确实如此煎熬。”
席飞格直到林臻说出人名的时候才想起这是那个要林臻作配的、当初P营的同期生。本来就没有好感，这串话一出更是直接降成负值。
战斗雷达响了。
“倒也不必说得跟我们很熟的样子，”青年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表演，“谢先生演得这么好，我还以为有狗仔跟拍呢。”
日子过的舒舒服服的，还好阴阳怪气的本事一点没减，想到这席飞格还有点诡异的自豪感。
谢予嘉倒是面不改色，语气带着点无奈，“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只是好不容易在这里见到了故人，我可能太激动了，没表达好意思……如果你们介意的话，那，对不起。”说完他还弯腰鞠了个躬以示歉意。
要不是之前的事件已经让林臻充分认识到谢予嘉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他现在大概会有些动摇，并且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席飞格比林臻更不想理睬谢予嘉，只懒散地瞟了他一眼，“得，你也道完歉了，是不是该让让路。”
他故意的。一条道那么宽，其实可以从旁边走。
席小少爷·当红男团DS队长·顶流席飞格就是喜欢为所欲为，充分享受当“恶毒反派”的乐趣。
他今年最爱的手游不是王者，不是吃鸡，不是LOL，而是——橙光宫斗游戏！他说这可以充分研究人类恋爱心理，便于他进一步攻略林臻。
谢予嘉有些受伤地看着林臻，本来带着温暖光晕的栗色卷发一下子失去了光泽。但他还是体贴地让开路，目送靠得极近的两个人慢慢走过长廊，消失不见。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受伤的表情很快收敛，散得一干二净。随后他转过身，调整成最开始的温柔小白花笑，敲了两声门后按下把手推门而入，
“老师们好，我是谢予嘉，刚刚托李姐报备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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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天幕像洒了的姜汁可乐，暗调的褐红混着跳跃的橘光。
席飞格和林臻坐在后座等着车再度挪动。司机换了几条路线，至今仍卡在半路。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基本是席飞格开头，林臻搭话。
趁着红绿灯的间隙，林臻把今天琢磨的几段歌词打成文稿传到群里。几乎是前后脚，席飞格就把今天的最后确定的琵琶曲上传了。
睡了快一天的于庚激动地发了条语音，大意是他又来灵感了，大家要做好准备。
大伙儿轮流发锤人的表情。每到这种时候，于庚总会用一己之力改变团内作息。对于庚来说，夜半三更总是出曲的好时候。
终于出了最拥堵繁华的路段，两旁行道树飞也似地后掠，林臻看着看着就慢慢靠着窗睡着了。席飞格注意到了后，轻声地让助理开慢点，他自己则小心地抻开午睡毯盖在林臻身上。
商业号的微信消息还弹个不停，席飞格回复了几个代言的品牌方，申请好友的消息通通忽略，随即就切成私人号图个清净。
倒是很意外地，他哥给他发了消息。
【哥：明天父亲和母亲见面，你抽空过来，不会太久。
哥：我也会到。
哥：父亲知道你和母亲有联系。】
席飞格飞快打了字回：时间地点？
那头回得很快：晚七点半，齐云斋。
席飞格发了个“ok”手势，又暗戳戳地跟他哥八卦——
【XFG：老席这是什么情况
XFG：（吃瓜.jpg）】
要知道他爸跟他妈已经离婚多年未曾联系了——至少没当着他的面联系过。
【哥：不要八卦长辈。】
想也知道席跃逍铁定是眉头紧锁，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打出这句话。他哥哪都好，就是不言苟笑，过于正经，在他和老席之间显得格格不入——不过倒是一看就是他妈宋女士的崽。
兄弟的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
他找着角度拍了林臻的乖巧睡颜，除了存进私人相册外还往林臻微信发了几张。
离DS宿舍还有几分钟的车程，席飞格顺手打开微博进行5G冲浪。
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谢予嘉回国#挂在第五位。他再一刷新，得，到第四位去了。
点进去词条看，前排都是营销号恭喜道贺，先有小作文陈述他没入娱乐圈之前的优秀——某知名985在读学生，街旁邻居从小夸到大，充分立好“别人家的孩子”人设；后有在P营时的温柔知心白月光形象，和DS成员林臻关系密切，把“雨林”CP粉又拉出来溜了一遍，前排一水儿的水军控评。这样引导下还真有意难平的粉丝爬回来狂舞，觉得自家哥哥拿的是逆袭本，当初P营官博突然宣布谢予嘉退赛，他只留下一句“山水有缘，我们以后再见”就消失不见踪影；两年半过去，他又以这样的词条出现在热搜上——席飞格都能模拟粉丝心态了：细品，这肯定是哥哥复出的信号！内娱这潭死水需要哥哥来拯救！我们一定要为了哥哥冲锋陷阵，保护哥哥！
内行人席飞格一看就知道这是公司发的、为了捧谢予嘉买的热搜。不然这么明显捆绑林臻吸血的营销，在第一时间就会通知他们并安排把热搜撤下去。无非是看他们这个团快解散，这两年在他们身上投入很多，需要趁着最后这半年好好榨干他们的剩余价值罢了。《资本论》研读得透透的。
至于为什么第一个选林臻？除了谢予嘉的因素外，大概就是——看他好欺负？一心提高业务能力，在读大学生，对公司安排基本服从（没有席飞格干涉的话），安静寡言，对比团内其他人显得特别乖巧好摆弄。
即便意识到了，即便心里有所不满，只要温言软语地安抚安抚，也会默许公司安排的吧？
席飞格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并在心里呼噜臻臻狗——他家臻臻好惨啊，这就是走坚强女主成长线的代价吗？
叶俏的讯息在这时候发过来——热搜我看到了，上面非要捧谢予嘉，我没对冲过，要是林臻看到了你就好好安抚一下他，再帮我道个歉。
叶俏成了个夹心饼干。都是打工人，席飞格对她的处事没什么意见。但是——谁说不能场外求助？
【XFG：亲爱的母上大人（探头.jpg）
XFG:帮您帅气的儿子撤个热搜吧（可怜.jpg）
XFG:就是那个谢予嘉回国的词条
XFG：爱您（爱心）（爱心）（爱心）】
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别墅前。
席飞格把林臻叫醒，边牵着还迷迷瞪瞪的某人往里走，边随手划进微博热搜——果然已经不见了。
有特权谁不爱用？自动带入宫斗游戏“恶毒贵妃”角色的席飞格如是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