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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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网上冲浪的林臻甚至没有机会得知昨晚的标准模板式热搜营销，全团一整个白天都聚在一起忙新EP的事，直到下午才被解除人身限制，南颂出去的时候甚至带起了一阵风——他每天固定要和妹妹通话，互相安心。
林臻完成全副武装后就出门了，到齐云斋也才五点半。跟前台对完信息后就由迎宾员领着他进了预约的包厢。他点开微信，回复完洛瑞的消息刚准备退出，就注意到通讯录亮了一个小红点。
新的朋友点进去是一个陌生的名字——X。看到第一句申请理由林臻反射性地就想拒绝，但最后纠结半天还是同意了。
【X：我是谢予嘉，对于之前的事我深感抱歉，也知道你并不想见我。昨天的事是个意外，公司让我来加你道个歉，万一还有后续，加上也好应付。】
事实也正如谢予嘉所说，他发了道歉，在林臻没有理睬之后也便识情识趣地躺列了。
“臻臻臻臻！”
洛瑞推门而入，小炮弹一样地冲过来，瞄准目标给了个热烈的熊抱。
他后头还跟着在交谈的双方父母，见此一个接一个地揶揄。
洛瑞父母都是法国人，是十几年前林臻一家三口到法国旅游的时侯认识的。夫妻俩以把儿子培养成中文十级为目标，想让他最终达成读写两开花成就，完成他们的梦想——虽然至今只完成了一方面，但并不妨碍他们逢年过节时让洛瑞在亲戚面前展示中文才艺。
菜在谈笑间上齐了。长辈们在聊天时还时不时抽空问问俩小孩的各方面状况。
尤其是林臻他妈，方雪玫女士，典型的双鱼座天马行空式语不惊人死不休，“臻臻啊，你们圈子里帅哥那么多，你有没有在处的啊？”
林臻被呛了一下，洛瑞更夸张，汤差点喷出来，幸好他及时闭嘴，但漏出来的汤汁也流到了衣服上，现在正着急忙慌地拿着纸巾擦。
“妈，”林臻有些无奈，“我才二十岁。”
“那过生日也二十一了呀，还没个初恋，”方雪玫一脸正经，“想当年我跟你爹早恋的时候——”被林冶用吃的堵住了嘴。
林臻看着他爸露出了熟悉的、略有些尴尬的表情，轻咳了一声解释，“你妈前段时间混进了你的小粉丝群，对你那些CP很感兴趣，又被推荐了同人文。”
洛瑞收拾完自己连忙帮林臻说话：“当偶像是不能谈恋爱的，这是职业操守，臻臻不会忍心让粉丝塌房的。那都是CP粉乱拉郎配，方姨千万别当真！”
“这样啊……”林臻看到他妈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但被他爸拉着说了会儿小话后又很快恢复过来。
洛瑞父母都是能听懂但不太会说中文的，又好奇地用法语询问了许多内娱知识，最后成功地被林臻科普了一波。
趁父母们把话题引到了陈年旧事的间隙，两个小辈终于“功成身退”。
洛瑞拉着林臻离开饭桌，神神秘秘地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他，悄声咬耳朵，“我特地找人定制的，你一定要回去再拆。”
“为什么。”林臻觉得有古怪。
“哎呀，我这不是怕你太感动嘛。”洛瑞笑得神神秘秘地，又叮嘱了一遍，“一定要回去再拆。”
林臻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了洛瑞好久，看对方一副站直任他扫描的样子，最终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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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飞格踩点进的包厢。
里面席跃逍，席文鹤，宋瑶已经整整齐齐坐好并齐刷刷地朝他投来不同情绪的问候目光。
他在家人面前一贯能伸能屈，眼下“三堂会审”的大场面更要他审时度势。于是席飞格笑得乖巧阳光，后脑勺扎的小揪也显得格外乖顺，“爸妈，大哥。”走过去坐上了圆桌的最后一个方位。
明明是席文鹤想见的宋瑶，到了现在他又不肯先开口——事实上，在席飞格进门之前，席文鹤一直保持沉默，倒是宋瑶还过问了席跃逍的近况。他在宋瑶面前永远做不到像在合作伙伴、对手、儿子面前的“笑面虎”。
直到小儿子进来他才有了发挥空间，说话的同时眼神示意，“飞格，你不是很久没和你妈见过面了吗。”
席飞格：呃……其实，在您不知道的时候，也没那么久。
但他还是顺着席文鹤的话说下去：“对，所以我这次才想让爸把妈约出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聚一下，是吧哥。”
压力来到了席跃逍这边。顶着母亲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他面不改色，依旧是他弟眼里沉稳可依靠的老大哥，“是的，我们很久没聚了，爸很想你。”
席飞格忍不住扶额，隔着手指间的空隙他清晰地看见了席文鹤要裂掉的表情。
他爸现在一定想让席跃逍回炉重造。
宋瑶像是没听见最后一句，神色淡淡，“既然小格到了，那就开饭吧。”
席文鹤尴尬又期待的心情一下子全转成了失落。人老了就特别爱面子，他也干巴巴地附和一句：“吃吧。”不知道跟谁置气。
两个长辈互不说话，但都借着和小辈交谈来有意无意地往来试探。席跃逍对他俩采取“你问啥我答啥”策略，而席飞格在回答事实情况之余还得负责优化措辞，一顿饭吃下来像打仗一样。
最后说着说着就提到了要给席跃逍相亲。
“周氏集团的千金前阵子刚回国，也是MIT毕业，长得漂亮性格也不错，年纪跟你差不多，你们总会有共同话题。”宋瑶优雅地切下一小块饭后甜点放入口中，眼睛愉悦地眯了起来，像只餍足的猫。
席文鹤不甘示弱，敲了敲面前的桌面，“ludrcus的千金也是MIT毕业，管了两年分公司业绩做得也不错，上次谈完合作后，她父亲找我打听你，告诉我说他女儿对你很感兴趣。”
席跃逍：……
“我——”
“你过完年就三十了，也该好好想想自己的事。”
“我是同性恋。”
长辈们沉默。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两个人的接受度都很高，所以在片刻后宋瑶重新开口，“同性恋也没什么，国内婚姻法前几年就承认同性伴侣合法性了。长盛的小少爷也是个gay，我回头把他资料发给你，你要是喜欢也可以试试。”
“INVA老总的儿子也是同性恋，你之前也见过，觉得怎么样，需不需要爸帮你安排？”
席飞格都替他哥头疼。
席跃逍刚想说“我没有相亲的打算，不用安排”，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斟酌一番后说，“我正在追求一个男孩，要是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这些相亲就算了。”
成功收获三脸震惊。
席飞格看他哥长得就不像会追人的样子，再加上从小到大直男式行为处事，有些怀疑他哥是为了摆脱相亲而凭空捏造。
但他是个贴心的弟弟，在这种时刻当然是和他哥同一战线，于是帮忙出声遮掩，“对啊，哥前两天还跟我透过底，让我不要声张。”
宋瑶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小儿子身上，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一顿饭吃到了头，直到大家都起身准备离开，席文鹤还是没和宋瑶说上话。
席飞格感受到了他爸的死亡凝视，直觉后背一凉，反应迅速地抓起席跃逍冲出门外，“爸妈，我和哥先去趟洗手间。”顺道乖巧地关上门。
门内两人站着，相对无言。
宋瑶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翻看了微信信息，眼皮都不抬一下，“你要有事就说，我等下还有视频会议。”
没对着谁讲，席文鹤知道这是宋瑶递的台阶。
“我准备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国内，跃逍近期回国考察筹备，之后我们就都留在国内了。”他刻意强调了“我们”。
“所以，”宋瑶没什么表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想跟你求个复合，”席文鹤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放下面子，“跃逍没说错，我很想你。”
他们之间很少说情话。离婚后十二年，对话框的交谈话题永远和孩子相关。
少到就这么一句，就让宋瑶心里泛起涟漪，眼睫微颤了颤。
她不想和席文鹤吵架，很冷静地把一个个字慢慢说完，“席总现在事业有成，物质丰盈才又想起给自己填补情感空虚了吧。”
“我们当初是理念不合，好聚好散，席总犯不着再给自己添堵。”
“瑶瑶……”
许久不曾听过的称呼叫宋瑶恍惚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容我提醒一句，席总，我们之间并没有那么亲密。”
“你之前说得没错，钱确实比感情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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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门从里拉开。
守在门口的偷听的两个人立马站好，异口同声地喊了声“妈”——准确来说，听墙角的只有席飞格一个，席跃逍帮着放风。
他妈明显周身气压更低了。席飞格替老席扼腕叹息，就这么搞砸了。
这次能答应吃饭显然是宋瑶的态度有所松动，没想到还是不欢而散。
宋瑶没舍得和孩子计较，但也没好气，“团圆宴吃完了，走了。”说着就要越过两个儿子，被小儿子拉住。
“妈您走后头，我和哥替您开路。”席飞格嬉皮笑脸地，没等宋瑶开口就扯着他哥走在前面，不一会儿就拉开了小段距离。
她身后还有席文鹤拉开门的声音。宋瑶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加快步子向前走。
只是席飞格走着走着，前边包间开了门，有三四个客人出来了。他想着等前边人走完了他再跟上，没想到最后走出来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他看着身形还特别眼熟。
洛瑞四面扫视，第一眼还不确定，定睛一看确实是席飞格，边拍林臻边冲席飞格招手，惊喜地大喊：“席飞格！”
这下其余五双眼睛全部看了过来。席飞格一眼就辨认出哪两位是他家臻臻的家长，立即调整站姿，含蓄地打了个招呼，端得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林臻还没说什么，方雪玫先眼睛一亮，扭头看他，“这是你们团的队长吧？小伙子长得真俊，比照片里还好看。”
林臻无奈地答“是”，有些意外在这里碰见席飞格，但也只是冲他点头没多问。
另一边的席跃逍也问弟弟，“这是你的同事？”他常年在国外，对于他弟的事业只是偶有耳闻，从未过多了解。
“是，还不止。”
还不止？席跃逍有点疑惑，但席飞格显然没有再多说的意思。
身后的两人也到了，宋瑶和席文鹤并排，隔着儿子们看见了林臻，以及他身边的明显是长辈的男女——有点意外。
林臻是林冶的儿子？她还以为只是个没背景的小孩。宋瑶想着，拿手包拍了一下儿子示意往前走，一直到了两家人面前才微微颔首打过招呼，“林总，林夫人。”
“宋总。”林冶回礼。他们并不是同个领域的，也就是打过照面的关系。
随后就是片刻的生意人寒暄时间，席文鹤虽然在前妻那吃了瘪，但在商业上还是游刃有余的，况且是在两个不熟悉的人中间插入谈话。洛瑞父母和方雪玫小声讨论，一直在夸席家两兄弟长得帅，三人还去要了席飞格的签名表达喜爱。
虽然席飞格装着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但熟悉他的林臻早就看出他的尾巴已经翘上了天。
最后离开的时候长辈们意见一致地让席飞格和林臻一起回去。席飞格自己开车来，刚好把林臻捎回去。
林臻看见席跃逍掏出手机，不知道接到了什么信息，急匆匆地跟席文鹤宋瑶报过备就离开了
。
而席飞格操着成熟稳重的人设，微笑地和众人道别，带着自己走过拐角后便脱下伪装，把手搭到自己肩上，非要亲亲热热地贴在一起，吊儿郎当地调笑，“缘分哪臻臻，见家长了。”
“阿姨很喜欢我，你说婆婿关系是不是稳了？”
席飞格身上还带着木质香，香气其实很淡，可林臻却觉得氤氲着让他喘不过气的暧昧。他忍不住轻声反驳，“我们还没在一起过呢。”
他声音本来就是偏清亮型，现在压低了声音还有个“呢”的语气词，在席飞格听来和“嘤嘤嘤”叫的小狐狸没什么两样，左右都是撒娇。现在还在外头，为了可怜的职业操守他忍着没对林臻做什么逾距的亲密动作——虽然至今他和林臻都没有亲吻及以上的行为，勉强从林臻身上下来，开始戏精表演，把委屈的神态动作拿捏得十分到位，“是啊，要不是之前你用‘当偶像不能恋爱，地下恋也不行’的说辞拒绝我，我们早在一起了。”
这事确实是林臻理亏。虽然知道席飞格在演戏，他还是心软，想要安慰他一下。不过下一刻他就收回自己的想法。
席飞格把少年捞过来贴贴，把下巴靠在少年的肩膀上，故意贴着他敏感的耳朵学着他压低声音说话，“等解散后，臻臻如果再拒绝我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
“到时候就把臻臻关小黑屋，这样——那样……先得到你的人，再得到你的心——”
林臻耳朵爆红，就连脸上也带了颜色，他忍无可忍，把席飞格推开，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不许再看那些同人文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