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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审问 齐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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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笙迷蒙中勉强睁开双眸,醒酒汤已经凉了,他也不嫌,抬手灌入口中,看到静立在面前的林墨卿,无声一笑,眯着眼睛,一言不发。
“你想问什么?”林岚打破了沉寂,平静的声音回荡在殿宇之中,他不亢不卑,看起来好像无所畏惧一般,语气尽显不屑和嘲讽,明明只是一句话,却能将人的怒火瞬间点燃。
齐景笙不愧是少见的英才,定力十足,仍旧笑眯眯的,盯着林墨卿,好似没有任何都东西能打扰他。林岚不禁有些恼火,埋怨这人黑灯瞎火的,不去老老实实睡觉,在这里自导自演风流潇洒,还偏要拽上他作陪衬。
“我问,你答吗?”齐景笙终于开口,饶有兴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又似乎没人更比他一本正经。林墨卿冷哼一声,道:“那你还把叫来废话。”林墨卿就是有这种把天聊死的能耐,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话。
齐景笙闲拉胡扯的能力也是深厚,他没去接这话,只前言不搭后语地道:“你不觉得你是在暴殄天物吗?何必作践自己。”林墨卿回道:“不劳你挂心,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我给你一个机会,把知道的事情一吐为快,然后留在我府上,安安静静,衣食无忧地安享余生,我不会亏待你,机遇也遇不可求,仅此一次,你想好了。”
“留在你府上做个花瓶吗?”林墨卿话语中充斥着浓浓的讽刺,齐煜轻笑道:“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做一方美砚,比花瓶好看,也比花瓶有用。”他像是彻底听不到言语中的讥讽,从善如流地回答道。
“别胡扯了,以你识人之能,看不懂我的决定么?”林岚低笑一声。“那你可太废物了。”
“好,”齐煜依旧半笑着道,“别生气,免得气坏了自己。你不愿意说,那我总有办法让你说。来日方长,急什么?我有日,终会慢慢听你说。”最后一句声音极轻,只有细听才能听清,那语气何其不善。
“来人,”齐煜扬声道,“把林公子带下去歇息,明日可要用些手段,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少本事。”“属下听令。”
“对了,”他开口补充道,“不能伤了这面容,免得老天以为我暴殄天物,我可不能如林公子一般,不懂得珍惜。”“是!”……
天已破晓,林墨卿在干草上打坐,心中一片通透,了无杂念。
门开了,几个人走上来解下枷锁,他内息外释,几人功力浅薄,被震出几尺去,齐景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外,眉头一皱,上前一掌按在不知哪个穴位上,林墨卿分明是清醒着,且还是全盛状态,可这人内力磅礴,令他措不及防,去抗衡时,内力已经无法外放了。
他愤怒之下,一掌劈向齐煜,那人一闪,与他过起招来。他在全盛之时还能勉力与之一斗,如今身上有暗伤,内力凝滞,很快便败下阵来。
林岚张口要骂,齐煜却不给他机会,顺手拉过还未解开的铁链,林墨卿踉跄一步,险些绊倒,脚下踏了个步法,才站稳。
“我为刀俎,子为鱼肉,朝不保夕,生杀予夺。”齐煜劝道,“你还消停一点比较好,如此,我也能手下留情。”
实则手下留情什么的,全都是扯谎。
林墨卿被紧捆在木架子上,内息紊乱,动弹不得,齐景笙坐在一旁,饮着热茶,手下的人也不敢手软。。他身上只剩了件单薄的白衣,鞭子落到身上,瞬间就将衣服撕烂,皮肉上留下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撕裂的痛苦直冲全身,他不禁瑟缩了一下,却面不改色。
鞭痕一层层叠加在身上,一个人打累了便换人,足足半个时辰,他已经皮开肉绽,身上有的地方结了痂,有的地方还在不断渗出血液。
他努力调控着自己粗重的喘吸,直到齐景丝叫停,他眉头紧皱,面色右怪:“传医师进来。”他凝视着遍体鳞伤的林墨卿,问道:“你还是没什么想说的?”
林岚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齐煜不再看他,转过身去,吩咐道:“让医师拿最好的药治,最好不要落下疤痕。”医师走了进来,齐景笙有些颤狂地笑道:“不仅是个美人,还是个骨头颇硬的美人,我倒是好奇,你身上这层皮肉底下,骨头到底有多硬。”
林岗气息微弱,还不忘笑着挑血半道:“你可以试试,是你这些鬼东西硬,还是
我一身风骨硬。”
齐煜狰狞一笑,身姿伟岸,好像一只发狂的野兽,笑得令人发毛。他低声应道:“好啊,我看你能撑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一遍,生活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