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而已》艾我草

33、你们......这是要拍全家福的架势？ 由于今日卓

　　由于今日卓晔他们自李飞舟父母处新得来的消息，众刑警免不了为此再多一次加班的机会。到了下班时间，在卓晔一声招呼下，他们只得纷纷将休闲娱乐抛之脑后，齐聚桌前，为破这疑难案件继续费心竭力。
　　庄北北将小白板拉至桌前，白板上贴着与案件相关的多张照片，有人有物有景，照片之间以黑线相连，将它们之间的关系阐述得一清二楚。
　　待众人在桌前坐好，卓晔看向庄北北，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庄北北照本宣科地在众人面前又将目前已知的案情重复梳理一遍：“死者李飞舟，男，十八岁，十月三十一日早八点四十被发现于贾鲁河，推断死亡时间为十月二十八日左右。我们经过调查，死者生前因早恋被学校开除，后来一直居家复习。在出事前几天，死者父母均无发现死者情绪异常。”
　　李锦翻开手中笔记，主动接上庄北北的话：“经过我们对尸体的解剖以及尸体被发现时的状态判断，死者死于他杀，死因是由于外力导致的颅骨损伤，凶器不明。并且尸体是死后入水，符合抛尸的判断。”
　　“现在我们调查了李飞舟的社会关系，发现他被开除前品学兼优，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平常也不惹事，”卓晔双手支撑着桌子，边思索边说出自己的看法，“加上尸检结果，初步判断此案的凶手并非预谋已久，而是激情杀人。”
　　他停顿半晌，才继续说：“但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李飞舟人际关系的几点奇怪之处。首先是同校学生吴睿才和李飞舟的关系，根据他们身边的同学的说法，两个人关系恶劣，互相看不顺眼，吴睿才在调查中也对李飞舟表现出不满，可李飞舟的父母却说他们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友；再就是徐馨一到底是不是李飞舟的早恋对象，学校老师和李飞舟的父母都这样认为，可是我们从李飞舟的遗物中却发现他似乎一直对另一个女孩十分钟情。”
　　卓晔扬眉示意陈轻，后者稳坐椅上，除了额头处还不能取下的纱布，没人看得出此人竟重伤才愈。
　　“头儿让我去查出现在李飞舟拍到的照片上的女孩，我发现这女孩叫王思清，和李飞舟同住一个小区，也在二中读高三。”再次回归工作的陈轻状似打了鸡血，语调高扬甚至有激昂的倾向在，“她说她认识李飞舟，但两个人并不是很熟，只是高一同班，高二分科以后，王思清去了文科三班，李飞舟则分去了理科班。她说他们见面的时候会打招呼，但也仅限于打招呼的关系。”
　　“哎，但是，”陈轻还没说完，“那女孩我见了，还真挺漂亮的，属于女学生里面能叫人一眼只看到她的那种。估计他们学校不少男孩都追她，李飞舟喜欢她也不奇怪。”
　　庄北北：“那他和徐馨一是怎么回事？他不喜欢徐馨一还为她被开除？”
　　“男人的担当啊！”陈轻反驳，“李飞舟肯定是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徐馨一一个女孩被开除。但既然他喜欢王思清，怎么又是因为和徐馨一谈恋爱被抓？这小男孩不会脚踏两条船吧。现在小孩的感情世界已经这么复杂了？”
　　众人原本一根弦绷得死紧，都削尖了脑袋想要从复杂的案情中抓出头绪来，经陈轻这么一顿胡乱插科打诨，皆发出嗤笑声。他们不是觉得陈轻有多么幽默，只是近日不住连轴转出的压力急需一些出口得以释放。
　　李锦道：“我没早恋过，这我可没经验。你要不问问小李？”
　　小李见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经由自家师父的话朝他引来，双颊瞬间通红，两只眼睛都不知往哪放，于是只好拿手挠头，试图遮羞。
　　“我......我很专一啊......”
　　众人哄笑起来，其中夹杂着“原来小李你还早恋过”的调笑声。
　　卓晔等众人笑完，敲了敲桌子，屋内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或者证据？还是有人有什么想法？”
　　有人举手：“会不会是情杀？因为其中一个女孩发现死者脚踏两条船，一气之下就把人敲死了。”
　　此话一出，满座皆静的同时，有几处“嘘”声脱颖而出。
　　李锦：“不至于吧，死者身高一米八几，虽然还在读书，体力上和成年男人相当，那两个小女孩想要一击毙命他有点困难。”
　　又有人说：“那吴睿才呢？”
　　卓晔沉声道：“他和死者的关系我们还需要调查，不过确实不排除两个人因为口角之争产生过矛盾，但是按照吴睿才的说法，他有不在场证明。”
　　众人一时间再次安静下来，许多人都埋头去看手中的笔记和资料，试图找出更多线索。
　　突然，房门被人打开，有人闯了进来。
　　陈玲一阵风似的进门，将一张纸拍在桌上。
　　她看向李锦，质问道：“你们怎么做的检验？连人是死前还是死后入水都没搞清楚？”
　　陈轻半张开的口本打算用来和老同事打招呼，听了老同事的话却什么都说不出了。
　　李锦迎着她的目光，讶然：“你什么意思？”
　　“幸好我多了个心眼，上次来帮忙的时候我看尸体气管内虽然泥沙不多，但还是顺手拿了些检材回去做了硅藻实验，结果你们自己看吧。”
　　陈玲将纸张推至李锦面前。她虽然平日里一副安全无害的开朗模样，一旦涉及专业问题，却向来是严肃认真得让人害怕。
　　然而在场的除了李锦和小李法医，几乎没有人知晓“硅藻实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因此，当李锦认真察看报告时，陈玲对众人解释道：“硅藻实验在很多欧美国家都被用来判断是生前溺死还是死后抛尸入水的方法，具体原理我就不解释了，总之结果在这里，李法医一看就能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果然，李锦方才读了两行，脸色就变了。
　　见她沉默不语，陈玲只能自行道出结果：“实验结果表明，尸体是生前溺死，并不是死后入水。”
　　陈轻：“这......李锦法医业务能力很强的，好多大案我们都是靠她才破，你是不是搞错了啊玲子？”
　　陈玲低头看向自己环抱着的手臂：“我也知道李法医的实力，但结果摆在那儿。我也没必要说谎。”
　　陈轻看看李锦，再看看卓晔，两方都不说话，他只好兀自闭了嘴。
　　“是我的疏忽。”李锦突然承认道，“硅藻是一种水中常见的单细胞生物，有些硅藻微小，具有由硅酸盐构成的细胞壁，不仅能抗强酸腐蚀，且能够通过肺部毛细血管进入人体大循环进入全身脏器，如果在实验中发现人体中有硅藻存在，说明人在入水时还有血液循环。也就是说人还没死。”
　　李法医突如其来的背书行为使得众人终于对此实验为何物了然，但她却不为对众刑警科普解释，而是说与自己听。
　　陈玲察觉到卓晔盯向自己的目光，耸起肩膀，说：“卓队，你们这个案子我就帮到这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找我。”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再次打开，这回来人气势明显比她更汹汹。
　　然而那人目光扫视四方后，甫一触及陈玲，却愣了片刻，才说：“你们......这是要拍全家福的架势？”
　　在场众人看到来人，纷纷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
　　“李局。”卓晔也直起了腰，恭敬地打招呼，“您怎么来了？”
　　李爱卫正色道：“卓晔，跟我出来，外面有人找。”
　　天已全黑，走廊中的灯都亮了起来，却过了下班时间，加班的人此时全被集中在一屋之内，卓晔跟着李爱卫穿过空荡荡的走廊，途中无人。
　　“最近可不太平。”
　　走在前面的李爱卫对卓晔说。
　　卓晔“嗯”了一声。
　　“这案子抓紧点破，别忘了之前的投毒案你们还没进展。上头的压力我可以抗，但你们也得给我争点气。”
　　李爱卫打开局长办公室的门，林兆血淋淋的一张脸霎时出现在卓晔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