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而已》艾我草

26、虽然晚间阴风阵阵，他却毫不畏缩。 “就...

　　“就......”庄北北说，“也没什么别的了。哦对了，他还虐待小动物。”
　　众人惊诧着面面相觑。
　　庄北北说到这儿不由得变得义愤填膺起来：“下午我跟着他，他去吃晚饭，我突然想上厕所，估计他还要吃一会儿，我就先去了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在了，我在附近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垃圾桶边上发现他。他当时就在虐待一只流浪狗。”
　　“我一时气愤，”庄北北心虚地一挑眉，“忘了自己是在跟踪，吴睿才注意到我就跑了，我去追他。追到一半追不上，又想起那边还有只被他残害的狗，就折返回去，把狗送去宠物医院了。小玲就是那会儿给我打的电话，打到一半挂断我才发现手机没电。”
　　林兆问卓晔：“你就让她跟一天？”
　　卓晔坦然道：“我只想知道吴睿才逃课的一天会去做什么，就让庄北北盯着他，只要知道他逃课做什么就算她任务完成。”
　　陈轻又没忍住插嘴嘟囔：“我们头儿做事要你小警察教？”
　　他声音不大不小，恰巧能让在场人都听到。
　　林兆轻笑一声，没作答。
　　在场人只有卓晔和陈玲知晓林兆曾经的身份，但他们双唇紧闭，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于是场面便成了众人皆尴尬不语。
　　陈轻并没有恶意，他对林兆的反唇相讥只是惯性使然，他自己是只当开了个恶劣的玩笑，也不曾想气氛会霎时如热血突凉。
　　于是便揣了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想法，主动开口延续话题：“头儿，我这腿也快好了，改天让我去跟那个什么吴睿才吧。”
　　卓晔拿眼上下扫陈轻，刻意多看了几秒对方夹在胳膊中的拐，冷声道：“还是算了。”
　　陈轻听完，一脸吃瘪样地抓起头来。
　　众人见他这糗样，纷纷噗嗤笑了出来。正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气氛瞬间再次活络起来。
　　陈玲建议道：“既然北北没什么事，还圆满完成工作了，咱们今天就暂时别谈案子，明天再愁。先吃饭吧！”
　　大家都点头同意，提了庄北北买来的菜就往厨房赶。
　　林兆这会儿倒没积极着帮忙，只说一嘴：“我去和叔叔阿姨说说话。”
　　便转身进了里屋。
　　陈父陈母此时正在屋内看着电视，见了林兆进来，笑着欢迎。
　　陈母说：“小兆，这么几年没见你了，人长得更精神了。”
　　陈父也知道捧老伴儿的场：“就是。从前我就想撮合你和宁宁......”
　　陈母在旁忙用胳膊捣了陈父一下，以作提醒。
　　陈父嘴上才猛地刹住了车：“哎呀不说这个，我都忘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有女朋友了不是？什么时候拉来让我们见见。”
　　林兆笑笑：“一直在忙工作，没那个时间。”
　　老两口默契十足地摆出了“哦”的口型，表现出体谅的神情。
　　林兆说：“阿姨，陈宁从前说有些东西要给我，但是当年没有机会，我最近才想起来。她的房间......”
　　陈母皱起了眉头，仔细回忆起来：“这倒是没听她说过，她很早就搬出去住了，估计东西要放也不会放在我们这边。”
　　“这东西很重要吗？”
　　林兆故作云淡风轻：“不知道，但总想留个念想。”
　　陈父说：“那你可以去宁宁房间找找，我们没动过她的东西，基本按原样放在原处。”
　　林兆得了应允，转身便进了右边的小间。
　　他还在读书时便常来陈家，一来就和陈宁闷在房间说小话。惹得找姐姐陪玩的陈玲十分厌烦林兆，总觉得是他抢占了姐姐身边的空间。
　　其实两人在房间时，说话并不多。林兆是个爱逗乐的，陈宁却是个半闷嘴葫芦，除非讨论到她感兴趣的话题，否则就总是一副兴味怏怏的模样，应答十分敷衍。
　　于是两人在房间，总是一个铆足了劲儿笑闹，另一个满脸嫌弃，嘟囔着快写作业。
　　这边卓晔在厨房门口，乜斜着眼瞅见林兆拐进另一个房间，问身边择菜的陈玲：“那是谁的房间？”
　　陈玲朝他指的方向看去，说：“我姐的。怎么了？”
　　卓晔回过头：“没事。”
　　静了几秒，又问：“林兆和你姐关系很好？”
　　陈玲笑了笑，说：“卓队，这你还看不出来？我以为那个案子之后你肯定要好好调查林兆。”
　　卓晔没抬头，说：“你果然关注那个案子。”
　　陈玲自知失言，耸了耸肩，依旧用往常开朗的调子说：“闹出那么大事，不知道都难啊。”
　　卓晔没作声了。
　　陈玲却自顾自打开了话匣子：“要说林兆和我姐，我一直都挺羡慕林兆的。”
　　卓晔问：“为什么？”
　　“因为这两个人关系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陈玲撇撇嘴，“我姐对我可从来没这么好，动不动就拿成绩说事。比我爸妈还像爸妈。”
　　“这两个人好了十几年，好到别人都以为他俩是一对儿。”
　　卓晔反问：“不是吗？”
　　陈玲莫名其妙地冷笑一声：“算了吧。这两个人不可能的，林兆他吧......口味有点刁钻。我姐这号的，他才看不上。”
　　“要他俩真是在谈恋爱就好了，也许林兆就不会让她一个人......”陈玲忽然住了口，换了话题，“卓队，你喜欢吃香菜吗？我突然想起来上次买了一大捆还没吃。”
　　说着就走去冰箱察看。
　　卓晔知道她是不愿再提往事，只说：“随便。”
　　突然，庄北北喊了一声，惊了众人。
　　陈轻在一旁呆愣着，林兆也从房间里闻声赶来。
　　卓晔先皱眉问：“怎么了？”
　　庄北北答：“小狗要不行了。”
　　陈轻一头雾水：“什么狗？”
　　林兆白他一眼，接话：“你记性被狗吃了吗？她说的是那只流浪狗。”
　　陈轻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什么......”
　　陈玲语气颇为担忧：“那北北你是想？”
　　庄北北叹了口气：“我想毕竟是我救回来的，总要送它最后一程。”
　　林兆一挑眉毛，表示赞同：“哪家医院，我送你去。”
　　陈轻切了一声，直呛道：“有车吗你？”
　　林兆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将目光转向卓晔，意思十分明了：把车借来一用。
　　卓晔思索片刻，从口袋掏出钥匙，扔给林兆，说：“早点回。”
　　这顿聚餐便不得不缩减了规模，所幸陈轻那张嘴够能说，陈玲的活泼开朗也有了用武之地，只他二人，就让饭桌上的气氛始终和翻滚的热锅一样，从未冷却。
　　林兆坐上驾驶座，见庄北北要从副驾驶上车，好心提醒道：“这是你们卓队的车。”
　　庄北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老实地转去后座。
　　她报出地址，林兆这才得知她竟然将小狗送去了叶之洲的医院。
　　“之前我去找叶医生问过话，觉得他靠谱。”
　　庄北北这么解释道。
　　林兆没多问，开车载二人到了医院门口。
　　路上为了缓和气氛，林兆和庄北北聊了不少，二人同属于聊起天来不至于让人尴尬的类型，于是还算愉快。
　　到叶之洲的医院，林兆就免不了和叶医生一顿唠嗑，后者对林兆关心备至，问这问那，林兆不想扫他兴，一一耐心答了。
　　再回到陈家时夜色已深，老式家属楼没有电梯，林兆一层一跺脚地走在装有感应灯的楼道内，虽然晚间阴风阵阵，他却毫不畏缩。
　　正走着，楼梯上蓦然砸下来一团庞然大物，正中林兆胸口，砸得他前胸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