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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旁的卓晔自觉队长的尊严扫地,听得头顶冒火 “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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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林兆将一盘生菜处理好,摇晃着围裙的小蕾丝边就走到卓晔身边探头探脑。
“干得不错,”他甚至贱手贱脚地拍了拍卓晔的肩膀,却摸到一块坚硬如石的肌肉,不由得多摩挲了几秒,“继续保持。”
卓晔感受到肩膀处的异样,看了林兆一眼。
后者被那眼神冷得一激灵,他自觉尴尬地撇了撇嘴,心道:摸一下都不行,谁还没有肌肉了?
为着自己的老脸着想,林兆故意岔开话题。
“陈玲怎么还不回来?”
卓晔头都不抬:“去给庄北北打电话了。”
“你让庄北北去干什么了,忙到现在都不着家。”
卓晔手上动作一顿,问:“刚陈玲说是你主动给她父母打电话要来拜访。”
“远大路与淮南路交叉口就是这里。”
说这话时,或许因为心中笃定,卓晔才使用了毋庸置疑的语气。
林兆仍想对此避而不谈,他试图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卓队,你知不知道市局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什么?”
“出来聚餐不能聊案子。”
卓晔莫名其妙:“你又不是市局出来的。”
林兆坦然点头:“确实,所以是我瞎编的。”
他本以为这么一打岔,卓晔将放过这个话题。奈何卓晔对人不对题,他显然没想要就此翻篇。
他转身去洗手池洗手,还不忘问林兆:“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和当年的案子有关。”
“我就不能是单纯地想要拜访叔叔阿姨?”
卓晔擦手,回头,对林兆的回答表示怀疑。
“别敷衍我,”卓晔毫不避讳地谈起往事,“自从陈宁出事,你三年来一直对陈家避而远之,却突然在我告诉你当年的案子可能有隐情时联系陈父陈母。”
言下之意他不说林兆也懂,却不愿意懂。
两人大眼瞪大眼,谁都不愿意败了下风,从而将真话吐露给对方。
厨房里一众锅碗瓢盆直勾勾地看着两个人类以它们难以理解的原因,奇怪地沉默着。
林兆没有卓晔的好定力,他率先动了起来。
他讪笑着摇了摇头,先说:“你还记得我问你的问题是什么吗?”
卓晔倒是好记性,没有丝毫犹豫便回答:“你问我庄北北去做什么了。”
林兆点点头:“对啊,所以她去做什么了?”
虽然知道对方摆明了要把话题扯远,卓晔想了想,就在短暂的几秒思考时间内,却也咂摸出了不对。
他交给庄北北的任务虽不轻松,但干刑警出外勤哪儿有不用流汗的活儿。卓晔并不会让手下独自以身试险,这么一算时间,人也早该完成了任务,就算再往市局汇报,一来一回的时间也称得上充裕。
林兆捕捉到卓晔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心中一动,知道问对了事情。
“你是不是让她去查李飞舟的案子了?”
“查的什么?”
卓晔被林兆看得不自在了,脸上还是了无颜色,他心中的一切动态只自己知晓。
他问林兆:“你想问什么?”
“你有怀疑的人选了?” 虽然两人的距离丝毫没有靠近,但是林兆将身体靠在洗菜池边,端详着卓晔的眼睛,“但你并不觉得是李晓晨。”
“对吧?”
“你说的,”卓晔瞥他一眼,拾起闲在一边的最后一颗土豆,“不谈工作。”
林兆一抬眉毛,想起这话确是出自他口,只好耸耸肩,表示同意。
那边陈玲再打不通庄北北的电话,着急的火烧到了眉毛上。
她拿着电话沉思片刻,快步走来厨房,一把拉开门。
“卓队!”
卓晔见陈玲十分慌张,觉得蹊跷。
“怎么了?”
陈玲将方才同庄北北通话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听完,卓晔没说话,林兆问:“卓队,这下能说说庄北北到底去做什么了吧?”
“我让她去看着吴睿才。”
林兆先是吃了一惊,转念又觉得卓晔办案思路开阔,并没有被眼前的可疑情形控制,反而进行了合理怀疑。
正当众人陷入焦灼之时,门铃突然响了。
没等陈玲出去开门,里屋的陈轻闻声而起,先陈玲一步开了门。
待卓晔和林兆也从厨房走出来,几人朝门口一看,皆是一愣——来人竟是庄北北!
陈轻并不知道另外三人先前心中猜测之凶险,仍一脸傻乐着:“北子!终于来了!买什么菜了,我都饿死了!”
庄北北不知做了什么,满头都是大汗,她看着围着她的三个人疑虑重重的眼神,也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长脏东西了?”
陈轻打断了庄北北,他竟然大着胆子用拐杖将拦路的人——其中还有自己的领导,扫到一边。
“哎呀,快进来,别愣着了。”
林兆无奈地白他一眼,单手一拉拐,将陈轻拉得一个踉跄,嘴上却赞同着:“对,先让人进来再说。”
可怜身残志也并不坚的陈轻,好容易站稳了脚步,才得以对林兆平白的攻击做出反应。他猛地向前探身,喊叫:“你干什么?”
此时庄北北已经进门,她正要上前拉住怒气冲天的陈轻,对方却站住了脚,不再向前迈步,只听陈轻大吼道:“欺负残疾人,你算什么男人?”
庄北北才知道陈轻滔天的愤怒皆为虚张声势,放下了心,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林兆不为陈轻所动,他淡然地看了一眼后者,转而对才进门的女孩关心道:“没事吧北北?”
庄北北傻了:“我能有什么事?”
陈玲接话:“我刚给你打电话,怎么突然断了?”
“哦对,今天出门忘带充电宝,一整天下来手机就没电了。”
“那喘息声是怎么回事?”林兆问。
庄北北先是拧眉细思,方才想起林兆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我当时在追......”她看了一眼卓晔,“头儿,这能说吗?”
卓晔还没回答,只见林兆瞥了自己一眼就说:“怎么不行?搞得好像什么明星八卦一样。”
卓晔其实可以轻易用警校教科书上任意一条规范反驳林兆,但话已至此,他也觉得没什么可隐瞒。再者,自己不久前就告诉了对方自己交给庄北北的任务究竟为何。
于是庄北北放下了心,说:“头儿让我一直盯着吴睿才,我就跟着他到了下午。这小子好会玩,一天除了没上课,什么电影唱k按摩,他都去了一个遍。”
卓晔突然问:“他自己一个人?”
庄北北点点头,继续描述对方纸醉金迷的高三生活:“他上午去看了最新一部的蜈蚣侠,看完就去楼下吃火锅,下午就直接在同一栋商场里的KTV唱歌,还去做了个泰式马杀鸡。我为了看牢他,自费买了电影票、做了按摩,吃了火锅.......才发现现在快乐生活的成本这么高。”
“头儿,”庄北北抱怨完当今物价,转而义愤填膺地对卓晔问,“能报销吗?”
卓晔:“......”
从一开始便不明就里的陈轻,此时犹在云里雾里,他着急想要听故事,便催促道:“能报能报,你快继续说!”
林兆也跟着煽风点火:“是能报,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卓晔自觉队长的尊严扫地,听得头顶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