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而已》艾我草

23、原本幸灾乐祸想要看一出老领导与跳槽手下重逢好戏的林兆却突然咂摸出一丝不对劲 听完林兆的

　　听完林兆的解释，卓晔原因不明地陷入沉思。
　　在二人短暂相处的并算不上美好的时光里，林兆发现卓晔有事儿没事儿都能随时随地进入思考者状态。引他深思的他不说，到底琢磨出什么他更不会分享。
　　待卓晔终于从沉默中得出结论，他便继续操控调查方向并且开始发号施令。
　　林兆对卓晔这类似于“在沉默中爆发”的天赋不予置评。
　　于公，这是卓晔独特的思考方式以及办案手段；于私，林兆却十分讨厌这类吊人胃口的行为。
　　但林兆也并不喜欢长久将自己“浸淫”在过于安静以致于有些尴尬的氛围之中。
　　因此他盯着思考者卓晔看了一会儿，说：“你现在在怀疑谁？”
　　林兆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指望卓晔能回答。
　　卓晔始终定在某个方向不动弹的、呆滞却坚定的目光突然因为林兆的声音而复活，他看向林兆，说：“猜猜。”
　　林兆的嘴巴不耐烦地咂吧几声，随口说出几个人名：“吴校长、他们班主任、徐馨一、吴睿才......”
　　卓晔以灼灼的目光作为对林兆“报人名”节目的回报。
　　“行了，知道你想的是谁，”林兆停止了猜测，“你觉得是李晓晨杀了李飞舟，对吧？”
　　卓晔指出：“你应该说，是你觉得凶手是李晓晨。”
　　林兆：“都一样，反正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他。”
　　卓晔发出疑问：“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我总感觉徐馨一没把事情说完，或者里面有些事情其实她也并不是完全清楚，”林兆弯腰拉开抽屉，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随后就在自己浑身上下分散四处的口袋中摸索着打火机，说话的声音因此变得含糊起来，“就比如李飞舟主动要求开除自己，真的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友情？谈恋爱的小情侣都做不到这份上......哎，我火机呢？”
　　卓晔难得将心中的刻薄露出一点端倪来：“你不抽是说不成话吗？”
　　“你还真说对了。”
　　林兆搜寻无果，眼尖地注意到对面的办公桌上有人遗落的火机，十分自觉地走去借用一番。他深吸一口，随后别过头去，将一口烟雾安放在远离卓晔的另一侧。
　　“我觉得，李飞舟和李晓晨之间很难没有过节，”林兆在烟雾朦胧中回眼向卓晔看来，一双明眸由于沉浸在烟草的刺激中而眯了起来，“你不会觉得我怀疑未成年人，是内心阴暗吧？”
　　卓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没有证据。”
　　“我当然没有证据，证据是你们负责的东西吧，卓大队长？”林兆轻松地笑了起来，“我只是随口一说，仅供参考，爱信不信。”
　　他左手夹烟，右手帮忙把烟灰缸拉到左手边上，随后动作不那么自然地将烟头处积攒的烟灰弹了进去。
　　林兆知道卓晔心中不会没有正在成形的想法，只是不方便告知自己，他也不愿多问。
　　他方才还总是和卓晔的目光相撞，此时却难得看到对方的正脸，心知此人坚贞，绝不愿吸自己的二手烟。
　　于是林兆转身离开，打算去大厅把剩下的大半根解决了。
　　他甫一迈出门，便看到门廊处进来一人，逆光时人面看不真切，林兆只认得出那是一名短发女性的轮廓。
　　那人刚走进来就看到了林兆，十分熟稔地对他打招呼，开口便是：“晚上有时间吗？”
　　林兆心中诧异，待女子走入灯光中，他才认出来人竟是陈玲！
　　两人许久未见，自陈宁死后，林兆就不抱希望陈玲今生还愿同他搭话。
　　林兆感到舌头像是得了倍速蔓延的渐冻症，逐渐变得不听使唤。
　　“不是......”
　　陈玲清脆的、比她姐姐更尖细的声音传来：“没时间？”
　　林兆终于找回了声音：“你进来再说。”
　　陈玲进入办公室，自然同老领导卓晔打了个照面。
　　林兆不愿独自面对尴尬，于是将这烫手山芋转手扔给卓晔处理。
　　陈玲讶异地来回扫视二人：“卓队？你怎么......”
　　卓晔泰然自若地面瘫着：“来办个案子，该走了。”
　　听完他的回答，原本幸灾乐祸想要看一出老领导与跳槽手下重逢好戏的林兆却突然咂摸出一丝不对劲......
　　卓晔只是坦白办案还好，怎么人一来他立马就要走，好像那偷情的奸夫，两人没什么都要让人无端生出点猜测——他们必有不为人知的勾当。
　　林兆按下将要起身的卓晔：“别急，你老同事来了，大家一起叙叙旧。”
　　卓晔自下而上直勾勾地盯着林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不是才给我爸妈打了电话，他们说好多年没见你，一定要我来请你到家里吃饭。”陈玲直白道，“正好卓队也在，一起去吧。”
　　林兆：“那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怎么还专门跑一趟。”
　　陈玲笑里藏着刀，说：“你是不是忘了把我拉黑的事？”